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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深夜交谈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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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卿,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赵玄抱着胳膊,倚在门口,朝着沈元似笑非笑。
郭瑞安立马站起身来,给她倒杯茶,说:“赵大人请坐。”
赵玄看了一眼沈元,坐了下来,正准备喝茶,便听见沈元轻飘飘的来了句:“赵将军真是好兴致啊”
沈元转身拿走她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听说你自从回京后,可是没少来这儿。”
“沈大人真是消息灵通啊”赵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来这儿干什么?”
“平日里事务繁忙,好不容易得空,过来玩乐难道还得请示沈大人吗?”
沈元气笑:“赵玄,长本事了,现在没人管的了你了是吧。”
赵玄咳了一声,转移话题:“你们到这来干嘛?查案吗?”
郭瑞安忙接话说:“是啊,我们……”
沈元打断他:“别想转移话题,我刚可是看见了中州刺史,司空长史和中书侍郎一起从对面:出来。你到底想干嘛?”
赵玄捏了捏耳朵,眼睛提溜转着:“我这不是刚回朝嘛,和大臣们联络感情,交个朋友总可以吧。”
“交个朋友还是暗中勾结啊?”
“你什么意思?”
“你忘了自己说过不参与朝政吗?忘了师傅怎么对你说的了吗?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当着你的将军,该吃吃该玩玩,少插手朝中纷争。”沈元一脸严肃地喝道。
“既是将军,如何不参与朝政?我这个将军难道是当着玩儿的吗?”赵玄反问道。
“赵玄,你当年不听劝阻,硬要去边关打仗,我和师傅拦不住你,现在回来了还要掺和他们那堆烂事,你怎么想的?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如今朝中暗流涌动,大臣们各怀鬼胎,我身为将军,如何坐视不管?”
“那也轮不到你操心!你明知道,走错一步,株连九族!”
赵玄怔住,没有言语,眼睛有些泛红。沈元后悔自己太过冲动,口不择言,可是话已经脱出口了。
谁也没开口,气氛有些凝固。郭瑞安觉得自己有点窒息,必须得打破这种僵局,于是鼓起勇气,说道:“沈大人……也是出于关心。你知道,他向来不会说话,大人就别跟他计较了。”
赵玄慢慢缓过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开口说道:“你们来这查什么案子?”
郭瑞安忙回:“杜太守女儿失踪,听说失踪前曾来过这里,我们便来查查看有什么线索。”于是便把整个案情的经过,包括刚刚打听到的消息都跟她说了一遍。
沈元开口接道:“我刚才听说那天你也在,她走之前还撞到过你。”
赵玄想了想,说:“原来是她啊,我确实碰见过,当时我在她隔壁,一出门就被她撞到了。”
“那你在隔壁的时候可曾听到什么动静?有没有交谈声?”
赵玄仔细回想起来,说道:“交谈声没听见,不过我貌似听见石子落地声。”
“石子?这么轻微的声音,你确定听见了?”
赵玄笑说:“本将军耳听八方呗。关键是,我往窗外撇了一眼,正好瞧见了有人撑船从这儿过。”
沈元追问:“看清那人长相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看见船尾掠过,你们可以去查船的信息啊。”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看见有人乘着船从这儿过,然后向杜小姐所在的房间扔了一个石子,于是杜小姐就匆忙跑出来,找他去了?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进来呢?”郭瑞安问道。
“他应该不想让人看见他,所以通过这种方式约杜婉之见面……那他为什么不直接约她去隐蔽的地方,非得来醉香楼一趟呢?”赵玄自言自语。
“也许,杜婉之和约见她的人并不熟悉,对他还没有放松警惕。而他又想保证杜婉之能单独跟他见面,所以将她先约到醉春楼。这里人多,能让她放下戒备,又不方便带着随从。这次绑架应该是早就计划好的。”沈元分析道。
“只是她不常出门,认识的人也就那几个,究竟会是谁与她不熟却能约她见面呢?”沈元自问。
三人陷入了沉思。此时已是深夜,前来寻乐的人大都已经回去了,先前人声鼎沸的大厅也渐渐停息。只有微弱的呻吟声从楼上传来,不堪入耳,在沉默的氛围中显得更加明显。
三人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屋顶,又看了看对方。郭瑞安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沈元看向赵玄,发现她脸不红心不跳,玩味地看着他笑,反而让他有些禁不住尴尬。于是咳了一声,说:“既然现有的线索还不够,那我们明天再查吧,现在也很晚了,咱们就先回去吧。”
郭瑞安赶忙点头,迅速起身,恨不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沈元和赵玄也起身,三人一起走了出去。出门的时候还被姑娘拉住喊道:“二位公子下次再来啊~”
郭瑞安摸着鼻子匆匆了跑出去。
赵玄看着他笑了笑,转过头看见沈元正看着她,立马放下嘴角。沈元对着她说:“我送你回去吧。”
赵玄说:“不用,我骑马来的。倒是你,回去晚了又得被师傅骂。”
“师傅最近忙的都不回府了。哎,也罢,那我们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
赵玄朝他俩挥挥手,正好下人将马牵过来,于是踩着马鞍跨了上去,向着将军府疾驰而去。
深夜的京都城万籁俱寂,百姓们正陷入深眠中。微弱的月光洒在地面上,成为了唯一的光明。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正是刚从醉香楼回来的赵玄。而另一边,一辆马车缓缓驶来,正好在交叉路口相遇。赵玄迅速拉起缰绳,马车也立马停了下来。
马车前的人张口喊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深夜疾驰?”
赵玄轻笑一声:“哦?敢问阁下是哪位?竟也在深夜行驶?”
“大胆!是我在问你,你究竟是何人?”
赵玄正要开口说话,只见车帘被缓缓掀开,露出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在月色映衬下有些苍白。他抬眸看向赵玄,浅浅一笑,说道:“久闻赵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赵玄盯着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仿佛整个人被吸了进去,良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平王殿下说笑了,在下刚才不知是殿下在此,失敬失敬。”
他低头看向腰间的玉牌,轻笑一声:“赵将军好眼力,手下眼拙,刚才多有失礼,还望将军多包涵。”
“不敢,只是现在已过子时,殿下还是早点回去歇息较好,在下告辞。”
“将军慢走。”说完便放下帘子。
赵玄看着帘子,半晌才回过头来,骑着马远去。
“聂同,回府吧。”
坐在车前赶马的聂同这才将眼光从远去的赵玄身上收回,哦了一声,挥鞭赶马。刚才赵玄看向这里的眼神,让身经百战的聂同感到不舒服,甚至有些心慌,看不出她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车内的平王回想起刚才,将眼睛微微眯起,轻笑一声,不知是何意味。
赵玄回府后,坐在书房内沉思。
平王段邵文自幼体弱多病,七岁那年因为一场大病差点殒命。圣上便将他送出宫去,在青岩山隐居的老神医乌千嶂那待了十五年,去年才回了京都,被封为平王。虽然贵为皇子,但在朝中并没有大臣支持,也无实权。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不争不抢。然而赵玄却不这么觉得,尤其是今晚与他打过交道之后。
看来朝中目前的局势维持不了多久了。赵玄捏了捏鼻梁,深叹一口气,在这复杂纷乱的争斗中,也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