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猫》九月在户

24、第 24 章

　　吴医生夫妻是小区这一片地方有名的大夫，他两在医学院毕业后就来到这家诊所，跟着诊所原来的老医生学经验，等老医生退休，他们的经验技术也足以出师，刚好接下这所诊所。

　　吴医生和李医生看诊开药都从病人角度出发，力求以最实用的药物而不是最贵的药治好病，他们的名声从一个小区扩大到一个街道，附近的人有头疼脑热第一反应就是来这。

　　上个月李医生生产，诊所歇业一个星期，小区的居民既为小夫妻家添加新成员而开心，又为自己家幼崽操心，孩子还小，真的太容易生病了，别的医生信不过，病了都不知道去哪儿。今天诊所重新开业，不少人带着自家的娃过来看病，也有人是专门来祝贺小夫妻的。

　　诊所内被挤的水泄不通，温亦欢在门口转悠了一会，试了几次没进去，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外面，拿出展信给的本子翻看起来。

　　本子是线装本，封面是用不知名的皮制的，深色，比手掌略微大些，外面用同色系的细绳绑着，挂着一只钢笔。

　　温亦欢解开绳子，拿起钢笔，笔身冰凉，他感觉透过这支笔看到展信在阳台上费心的为他奋笔疾书的样子。

　　展信的字沉稳而大气，开头一点不含糊，直接进入主题，就是大大的上学和工作四字。

　　哦，说的好像谁不知道上学和工作的重要性似的。

　　第一页是一张手绘地图，恕温亦欢认识的不多，只能看出是个路线图，第二页是一大段一大段的字，太累，没看，第三页之后字少了很多，一页只写一小段。

　　看完后面，温亦欢翻回第一页，对着上面的地图傻笑，展信的字写的不错，他的画却一言难尽，线条是歪的，车是斜的，就算这样，展信还是尽职尽责的画了不少标志建筑物和植物，真是难为他了。

　　“欢欢……？”一个声音突然近距离响起，确认了之后，更是凑近到他耳边大吼，“你是欢欢！”

　　温亦欢被吓一跳，手中的笔记本差点掉地上，他捂着耳朵从板凳上逃离，皱眉看着眼前人。

　　“吓到你了，抱歉，”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少年眉清目秀，体型微胖，但还没到肥胖的程度，他看着长身而立的温亦欢，感叹，“你好瘦啊。”

　　温亦欢犹疑：“你是……橘猫？”眼前笑着看着他的人面容陌生，但那熟悉的发色和微胖的身材很容易让他想到那只小胖橘。

　　“是我，哎，不对，你不也是橘猫，干嘛叫我橘猫，”少年不高兴的嘟囔，“我有名字，我叫沈嘉和。”

　　“哦，你有什么事吗。”温亦欢对他的到来没表现出多大兴趣，只淡淡的应道，坐回凳子，把笔记本合上，绳子系好，钢笔挂在原来的地方，确认无误后装进小袋子里放回背包。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沈嘉和在温亦欢旁边坐下，“我不知道你住哪，就只能在这里等你。”

　　“等我？”

　　“对，好歹我们也算朋友了吧，总不能以后都不再见面了，来跟你要个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去哪找你，想起有次在诊所见过你，就来守株待兔。”

　　朋友……温亦欢一愣，确实，在这里第一个认识的人是展信，第二个认识的就是沈嘉和，算起来也快一年了。

　　“你住哪，有号码吗，怎么能联系你。”温亦欢还在沉思，沈嘉和已经自然的开始提问。

　　“没有住处，没有号码，至于联系我也不必了，我马上就要离开了。”温亦欢脸色温和，态度相比之前要好一点。

　　“恩？离开是当然的，我也要离开了，我爸说这里没有好学校，要我去隔壁省上学，”沈嘉和不解，“没有住处是什么意思，我们没有深仇大恨吧，至于老死不相往来？”

　　“就是字面意思，不是你的原因，”温亦欢面带苦色，“想找我的话就来吴医生这边吧，等我在外面有固定住所之后会联系这里的。”

　　沈嘉和：“你不回来了吗？”

　　回来吗。

　　雨停了，温亦欢起身走到屋檐外，清新的冷空气卷着寒气吹过来，只吹进人骨子里，冰冷的感觉让他舒服了很多。

　　“不，我当然会回来，我怎么能不回来。”

　　天色变暗，沈嘉和问过几次都是相同的答案，只能放弃，想着过几天再来吴医生这里，现在他要赶着回家赶上晚餐。

　　温亦欢看着他跑动时虽笨重却不失灵活的身影，失笑。

　　吴医生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看着他的笑容松口气：“原本我还担心离开展信后你会彷徨无助，但看样子你不需要我的安慰，我这一肚子的话岂不是白准备了。”

　　“吴医生，”温亦欢转身打招呼，“忙完了？”

　　“哪儿能，这不饭点到了，除了留下来几个需要观察的，其他人都走了，”吴医生摇头叹气，“干这行的，就没有个忙完的时候。”

　　温亦欢：“是吴医生负责任。”

　　“哈哈，别抬举我，我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吴医生对他的夸赞很受用，“好了进来吧，展信已经交代过我了，我们趁现在赶紧检测。”

　　“是。”

　　温亦欢来到诊所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和他们告别，毕竟这一年中生病次数不少，拜托了他们不少次，第二个就是来检测。

　　既是检测身体健康度，也是检测这次成年所产生的变异。

　　了解过后，温亦欢仔细回忆了自己变成人那晚的细节，他是在半夜变成人的，中途虽然都是处于懵逼状态，但体内确实有一团热热的东西在乱蹿，不受控制，直到白天展信起床后，他才有种预感，他可以控制那团能量，事实也如他所想，顺利的变回猫身。

　　所以算起来，他真正的过渡期不是展信之前和吴医生讨论的没有过渡期，而是在六个小时左右。

　　这个时间和原来的零相比多了很多，但放到所有人之中已经是一个相当可怕的时间了。

　　吴医生对温亦欢的能力特别期待，这么短的过渡期，会出怎样厉害的能力。

　　简短又精密的身体检查过后，结果如吴医生说的，成年后他的身体非常健康，原先体质差经常生病的问题已经不存在，强壮的能打倒一头牛。

　　“有那么夸张？”温亦欢从仪器上下来，拿起旁边的衣服穿回去，即使打着空调，裸着上身还是感觉有些冷。

　　专业领域被质疑，吴医生不同意了：“句句属实，我能撒谎吗，我是能撒谎的人吗？”

　　“行，听您的，我能打倒一头牛。”温亦欢服软，为这个比喻失笑。

　　吴医生也笑了：“得了，别说了，还是赶紧测测你的能力，我可等不得。”

　　“要怎么测。”说到正事吗，温亦欢肃静下来。

　　吴医生：“这个变异目前没有仪器能都测出来，只能依靠最简单最复杂的方法——一个个试过去。”

　　没有仪器吗，温亦欢低头，可能不是没有，而是不被普通人知道，展信去的那个基地，有那么多变异者，不可能没有相应的仪器。

　　“过来，这边空旷点，好施展开，”吴医生拿着纸笔，带着温亦欢来到诊所后边，指着一块大石头道，“你试试能不能搬动这个，”说完又加了一句，“不过估计不行，力量很容易在生活中体现出来，如果有的话，应该早就知道了。”

　　那块石头足有半人高，温亦欢瞧着就有些犯怵，他只意思意思的搬了下，搬不动就放下了。

　　“消极怠工，好吧，反正这个能力也挺被嫌弃的，”吴医生在本子上画了个叉，拿出手机，进入计时界面，“那测一下速度，从这边跑到那边，用你最快的速度，想象一下你是风，你能跟上它们的步伐。”

　　温亦欢照做，想象成风做不到，以最快速度还是能做到的。

　　“7.5秒，比普通人快点，但还在正常范围，不是。”吴医生继续打叉，突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网球，对着温亦欢抛过去。

　　温亦欢见此，下意识侧身避开。

　　吴医生继续打叉：“动态视力也没有特别出众。”

　　温亦欢无奈，感情突然袭击也是为了测试。

　　后面吴医生相继测试了他的五感以及其他方面的能力，甚至试图让温亦欢控制他的情绪，而结果都令人失望，没有一项测试表明温亦欢的能力有特殊之处。

　　“怎么会，不应该啊，”吴医生苦恼的抓头，“这么短的过渡期，你怎么会没有变异能力。”

　　温亦欢虽然有些失落，但毕竟没有和所谓的特殊能力接触过，反倒没有吴医生反应大。

　　“看淡点，没有就没有吧，反正也不能用这些能力做什么。”

　　“肯定是有哪里出错了，要不就是你出了新的能力，要不然就是测试跳过可以，你的能力没有表现出来。”

　　温亦欢无奈摇头。

　　“哎，你不懂，”吴医生愁眉苦脸，“你不能用特殊能力做什么，但别人会因为你的能力而忌惮你，在外面能少多少麻烦，你才这么小，就要一个人出远门，实在是……”

　　温亦欢一愣，转而笑开：“放心，我不会被人欺负的。”

　　“你懂什么，”吴医生偷偷擦了下眼角，有了孩子之后，他看谁家的孩子都特别担心，“罢了罢了，你们有各自的想法，我只能祝你旅程顺利，学业有成，遇到困难了来我这，如果展先生真的不要你了，给你添双筷子还是可以的。”

　　“不会有那一天的。”

　　温亦欢和吴医生告别，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一年的小镇。

　　展信，你离开的第一天，我发现了一个更宽广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