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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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外的景色带着秋天的枯黄，是枯败也是收获的颜色，小区里不知谁载种的橘子，熟透了，跟小灯笼似的挂在枝头，没人要的果子掉下树来，落进泥里，为来年的成长提供营养。
温亦欢抬起爪子凝视，恍惚看到了爪子在凌晨变成手的模样。
是啊，我已经在这个世界了，我的模样，习性，变化都已经和这个世界的一样，这是我的世界，我们的世界。
其实他早该明白的，不管是电视节目还是托管所的细节，早就能让他推测出真相。
只不过少喝了一碗孟婆汤，竟想不通这其中的症结，故意忽视发现的事实，不去思考，不去理会，当它们不存在。
以前的记忆应当成为助力，而不是阻挡前进步伐的障碍。
温亦欢在阳台上反省自责，客厅里，展信和吴医生气氛凝重。
平静下来后，吴医生终于想起坐在对面的人的身份，在这片区域居住的都是普通的猫属，他们可没有谁有能力拿到黑色的身份证件。
在诊所里他们是医生和病人家属的关系，唠嗑下也没事，但是他想不到任何理由能让这么一个大人物来他家，打死他也不信展信是专门来玩的，他们关系可没近到可以串门的地步，就怕来者不善。
吴医生看看桌面，看看阳台，看看卧室，握住杯子的手松了又紧，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展信：“展先生，不知您来这里是……”
展信没有回答吴医生，看向阳台，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觉得他怎么样？”
吴医生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迎风而立的温亦欢，不知道展信的目的，只能棱模两可道：“是个好孩子。”
展信依旧用淡淡的音调：“昨晚他成年了。”
“昨晚？！”吴医生惊道，“昨晚才成年，他现在就能控制身体幻化了！？”
“是。”展信点头，平静的眼睛深处是吴医生发现不了欣慰。
猫咪成年后就拥有在两种形态之间变化的能量，但这股能量是突然出现的，多数刚成年的小猫们还不懂如何控制，也不认识新的身体，只会把自己弄的一团乱，可能会在人身上长出猫耳朵猫尾巴，也可能在猫身上长出人脸，他们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人们通常将这段时间称之为过渡期，在这个过渡期内，小猫们学会控制能量以在猫身和人身之间自由转变。
过渡期有长有短，有能一天之内学会控制能量的，也有需要一个月才能自由转变的，其中有一个定律被他们所坚信，那就是，过渡期越短的猫，实力越强大。
吴医生以前就对成年这个机制感兴趣，这是大小猫们的转折点，是影响一生的变化，根据他接触到的案例，过渡期一个星期是平均水平，在这个时间段左右波动的都属于正常范围。
当然这仅限于他所熟悉的猫属，其他属类的猫们是他接触不到的阶层。
而温亦欢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变回猫身，并且是稳定状态，没出任何差错。
“太厉害了，这孩子前途无量！”吴医生由衷的高兴，要是出了只厉害的橘猫，那他们的话语权也会提高，“那他有没有……”产生什么特殊的能力。
这几乎是肯定的，历史上变异出特殊能力的，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过渡期很短。
至今人们不明白，究竟是变异导致的过渡期短，还是过渡期短导致的变异，但这毫不影响他们将这两点绑定联系起来。
“目前还没机会测验，但究竟有没有，吴医生应该清楚，毕竟你研究过不少这方面的案例。”
吴医生有些激动：“这是必然的！”他甚至有些想要马上给温亦欢测试能力的冲动！会是力量变强吗，还是速度变快，这是最常见的两种变异。
等吴医生稍微冷静下来后，展信继续道：“除了能力之外，他性格也挺好，不会把打翻花盆，不会破坏家具，很少闯祸，一般都是安安静静的在一旁晒太阳。”
展信眼前闪过被温亦欢撕碎的外套，以及温亦欢糊在他脸上的场景，这不算闯祸，他没撒谎，展信这样为自己辩解。
“啊，是。”吴医生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些。
“他生气起来也只会独自窝在一边，过一夜就没气了，嘴硬心软，吃软不吃硬，好好对他说都会听的。”
“这样啊……”吴医生更不明白了。
“就是太会吃了点，但不挑食，只要是食物，都会认真的吃掉。”
“展先生，您……”吴医生有点意识到什么。
“相比于同龄人，他的表现十分出众，所以，”展信正襟危坐，“吴医生有收养他的兴趣吗。”
“你，这。”就算吴医生已经有这样的猜测，还是被他的话吓的不轻，有点结巴了。
不知为何，在以前一直居高不下的生育率在生活逐渐安定下来之后却缓慢降低，生存的威胁少了，可出生的孩子也少了，不少家庭面临着家中无子的悲伤，看着新闻上一年年的人口负增长，社会曾一度陷入恐慌。
虽然近几年情况变好，但他们对孩子的重视程度提升到新的高度。
孩子，在他们看来是比任何事都重要的存在。
而今，竟然有人当着他的面遗弃孩子？！
吴医生出离愤怒：“展先生，您是要抛弃欢欢吗？！”他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您身份特殊，我们也早已猜到欢欢和您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他是后来才到您家的，可这样你就有伤害他的权力了吗！？”
“他的活的，是有思想有感情的生命，不是可以任意抛弃的玩具！”
“先不提曾经抛弃欢欢的人，他们将幼小的孩子抛弃根本不配称为父母，养育他陪伴他成长的您才是他真正的亲人，可您现在的行为对他的伤害比他父母更甚！”
“他们在他没有记忆的时候就离开了，而您，是在给了他感情之后再无情的撕碎！”
吴医生长舒一口气，坐下来，情绪过后理智回笼，他感到些后怕：“抱歉，我有些激动，但是，这是我的肺腑之言，有困难我们可以一起帮忙解决，希望您不要做出如此轻率的决定。”
展信始终面无表情的坐着：“他成年了，谈不上抛弃。”
“成年？”吴医生又想发火了，他强行控制住，“是啊，生理上是成年了，于是你想让他去垃圾堆里找吃的，过和野猫一样的生活吗？”
野猫是世界上存在的另一群猫族，它们没有灵智，无法交流沟通，和其他存在的兽类无异，并不被这一群已经开化的猫科承认是同类，被人骂野猫，是最大的侮辱。
早前温亦欢曾一言不发对小胖橘呲牙，被小胖橘误以为野猫，小胖橘至今还很愧疚。
“所以，我在征求你的意见。”展信看向吴医生。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不是在跟你探讨欢欢以后独自生活该怎么办，是在劝你放弃这个想法！”吴医生苦恼的挠头，“你的位置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
展信有些动容，但是，他垂眼：“继续跟在我身边会有危险。”为了照顾温亦欢，他已经离开一年之久，再不回去，只怕那些人急了会不折手段，尤其在这关键时期。
吴医生看向阳台，那边的小猫似乎想通了什么，正放松的揉鼻子，马上进来了：“诶，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有和欢欢谈过吗，他知道你不要他了吗。”他幸灾乐祸的想，想要无声无息离开基本不可能，他说这么多还不如让小猫自己去阻止，说不定展信对着小猫开不了口说离开。
展信还待再说，温亦欢已经推开阳台门走进来，小胡须随着他蹦跶的步伐跳跃，长长的尾巴悠闲的在身后舒展，左右轻摆，看的出来他很高兴：“喵。”展信展信，我们回家吧。
“是啊，你们该告辞了。”有礼的吴医生第一次无礼的赶人。
站在房门口，展信对着吴医生意味深长道：“外面要起风了。”
“啊，是，天变冷了。”吴医生随口回应，但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展信不是这种会和人唠天气的人，那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说的外面难道另有所指，那起风的意思是……吴医生不敢深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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