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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又是场相亲会? 钟家一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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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一家三口也是一大早到的林家,只因钟妈的一句“早点不塞车”。所以到林家时,钟煦曦起床气还没消。
“哪个是你的房间,让我补会儿觉。”钟煦曦跟着林牧鸢走到客厅,边打哈欠边说。
林家这处房子要小得多,客厅的一角摆放着书桌电脑和书橱,是林牧鸢在家时办公的地方。
林牧鸢把钟煦曦领进自己房间,关上房门。钟煦曦二话不说就趴了上去。
“还好他们明天就走了。”钟煦曦的脸埋在床头的棉花靠枕里,声音听上去也闷闷的。
林牧鸢在床边坐下,“春节也快到了?到时候你会回家吗?还是有别的安排?”
很久没听到钟煦曦的回应,林牧鸢以为她睡着了。正打算起来到外面去,听到钟煦曦说:
“目前还没什么计划。”钟煦曦侧过身,看向林牧鸢,“应该会回去吧,毕竟连续几年没在家过年了。”
“那到时候你要忍受一个礼拜。”
“别提醒我!我可能要改变主意了。”
林牧鸢笑笑,“趁你没改主意之前,我可以提前预约你的顺风车吗?”
“好,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开。到时候一定大塞车,我可不要一整天都在刹车油门不停的换着踩。”钟煦曦把靠枕放在林牧鸢旁边,双臂撑在靠枕上,下巴杵在手臂上。
林牧鸢支支吾吾着没有答话,手掌心在膝盖上不停摩擦。
“救命!”钟煦曦突然恍然,“别告诉我你还没驾照!”
林牧鸢羞涩地看向钟煦曦,“一直没时间学…”
钟煦曦无奈地看了一会儿林牧鸢,然后把视线放在房间内其他地方。林牧鸢的房间虽然是主卧,并不是特别大,除了一张双人床外,还有衣柜和书架,靠窗的地方放了把椅子和一个小茶几。墙壁的颜色看起来有点旧,应该是很多年没刷过了。
“你出国之后没有把房子租出去吗?这个地段应该很好租吧。”钟煦曦翻转身,平躺在床上,仰视着林牧鸢。
“没有,我怕被那些学生们弄得乱七八糟。而且当时是打算硕士毕业就回来的。”林牧鸢上半身向后倾,双手撑在身后,低头看着钟煦曦说。
“后来为什么又不想回来了?”钟煦曦怕这样躺着说话自己的双下巴太过张扬,干脆坐了起来。“昨天阿姨说你不肯回来…”
林牧鸢没有立刻回话,看向钟煦曦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在伦敦的生活蛮安稳的,当时想就这么继续下去也不错。”移开视线,林牧鸢低头看着自己大腿说。
钟煦曦并没有相信林牧鸢的理由,但也没再追问下去。
“最后还不是被百万年薪给诱惑回来了。”钟煦曦揶揄道,边用手指戳了戳林牧鸢的侧腰。
林牧鸢笑出声,试图躲避钟煦曦的袭击。“哪来的百万年薪,被我爸妈听到他们会当真的。”
“那样也挺好,也该让你这孝女的形象减减分了。”
钟煦曦刚要开口喊“阿姨”,被林牧鸢伸过来的手迅速捂住了嘴巴。
“喂!你洗手了吗?”钟煦曦挣脱林牧鸢,吐着舌头说。
“给你们开门前我正在如厕。”林牧鸢说着起身跑向外屋。
钟煦曦挥舞着抱枕,试图拍打林牧鸢。没打到对方,也没追出去。重新在床上躺下,这次是真的准备补觉。
钟煦曦再醒来的时候是在睡梦中感觉到有热气不断呼在自己脸上。睁开眼就看到林牧鸢的脸。
如果是在清醒状态下,钟煦曦一定会毫不犹豫推开林牧鸢。而此时迷迷糊糊的她只是转了个身。然而睡意已经渐渐消退,钟煦曦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二点零二分。
“快吃饭了,起来吧。”林牧鸢说。
“你干嘛老是偷看我睡觉。”钟煦曦后脑勺对着林牧鸢,声音糯糯的,显然是刚睡醒。
“我叫了你很多次,你都没醒。我想看看你睡得到底有多熟。”
钟煦曦转过身,看到林牧鸢正笑得一脸猥亵。
“所以你就偷亲我是吗?”钟煦曦边说边把林牧鸢推下床,坐到床边找自己的拖鞋。
“不是还没亲到么…”林牧鸢咕哝着,虽然声音很小,还是被钟煦曦听到了。
林牧鸢把被丢在床尾的拖鞋拿到钟煦曦脚下,给她穿上。
“我不饿。”钟煦曦跟着林牧鸢走到房间门口时说,“我只想睡觉。”
“吃完午饭再睡吧。”林牧鸢回头柔声说。钟煦曦的眼睛有点肿,嘴唇还是一如既往的红嫩,即便没化妆,也依然很好看。
客厅里比钟煦曦刚来时多了个人。
“这是牧鸢舅舅家的哥哥。”林妈向钟煦曦介绍说。
林牧鸢的这位表哥叫詹启宏,比她大两岁,也在北京工作。詹启宏和林牧鸢长得并不是很像,不过衬衫毛衣的穿着和鼻梁上的眼镜,给钟煦曦的感觉倒是和林牧鸢很接近。
互相打过招呼后,钟煦曦跟在林牧鸢身边,走向餐桌。
林家和钟家的长桌不同,吃饭用的是圆桌。钟煦曦挨着林牧鸢刚坐下,林妈就招呼詹启宏坐在钟煦曦的另一边。
“启宏你坐这里。”
詹启宏听话地坐在了钟煦曦旁边的位置。钟煦曦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看向林牧鸢想向对方确认,却见她一直闷声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启宏元旦也没回家,我就把他叫来了。和煦曦也算是同龄人,你们年轻人多认识认识。”林妈在餐桌上说。钟妈也很快应和道:
“启宏在金融街上班,平常工作一定很忙吧?”
詹启宏用手指扶了扶眼镜,轻笑说:“还行吧,忙的时候特别忙,但也不总那么忙。”
“煦曦你和启宏好好聊聊,说不定能和你们公司有什么合作机会。”钟妈热情地说。
钟煦曦在心里叹气,“我们公司打交道的都是建商和房地产开发商,不是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吗?”
“启宏肯定也和不少房地产商有来往,万一能给你介绍一下呢?”钟妈一脸女儿不成气候埋怨地看着钟煦曦说,扭头就对詹启宏笑脸相向。“启宏你说呢?”
詹启宏又推了推眼镜,“还真认识几个房地产商。不过最近政策收紧,贷款越来越难放了。开发商也不好过。”接着扭头看着钟煦曦说:“回头我把联系方式给你,就说是我的朋友就行。或者下次我和开发商见面时,你也一起过来。”
詹启宏的语调很温和,没有一丝张扬的感觉,钟煦曦能感觉到对方透露出的满满善意,就好像他们是好久不见的老同学一般。钟煦曦咬着筷子,冲詹启宏傻傻地点头道谢。
“房地产开发商那么精明,怎么舍得用曦曦公司的产品。”沉默了许久的林牧鸢突然开口了,“你们不了解这个行业的情况就不要瞎掺和了。”
詹启宏跳过钟煦曦的头顶看向表妹,期待对方给出更多的解释,看到的只是林牧鸢挽起衣袖,认真地剥虾皮。
“小鸢所在的铁路公司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钟煦曦替林牧鸢解释着。
詹启宏点头表示明白,接着换了个话题:“听姑姑说你是华盛顿大学毕业的?我大学时作为交换生在宾大待过一个学期。”
“常春藤啊。对我来说可望不可即。”钟煦曦感叹道,由衷地钦佩詹启宏。
“华大也很厉害啊,你能考上华大该为自己自豪。”林牧鸢插嘴说,嘴里还嚼着刚剥好的大虾。
钟煦曦皱了皱鼻子,“我们那个系并不是很难考。”
“启宏哥也只是去宾大当交换生而已,我记得你本科是中央财经的?”林牧鸢终于正眼看向自己的表哥,那无辜的眼神,很难让人想到她有什么别的小心思。
钟煦曦不太清楚国内大学的情况,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林牧鸢,“反正在座的人学历都不如你这位灭绝师太。”
餐桌上四个家长都大笑了起来,林牧鸢就不如他们那么开心了。
“我去美国的时候在西雅图转机,可惜没有出去看看。”詹启宏看上去没什么情绪起伏,在笑声落下后,继续和钟煦曦聊天。
“相信我,你什么都没错过。”
詹启宏上扬嘴角,似乎有些欣赏钟煦曦的幽默。
“在美国时去过费城吗?”詹启宏问说。
“没有,东边只去过纽约和佛罗里达,去看百老汇和迪士尼。”
“你喜欢音乐剧?”
钟煦曦点点头,“还可以吧。不能算太热衷。”
“那有点可惜了,费城的艺术氛围还是不错的。”詹启宏遗憾说。
“西雅图也不见得差到哪去啊。”林牧鸢再度开口,“我看派克市场的街头艺人就挺好的。那个白头发的老头,弹脚踏式风琴的那位。”
钟煦曦惊讶地看向林牧鸢,“你怎么知道?你去西雅图了?”
原本正在和钟妈聊天的林妈听到这边的话题,也插了进来:“牧鸢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去美国比赛来着,跟斯坦福的学生比划船。”
“是赛艇,不是划船。”林牧鸢不耐地纠正着。
“都一样啦。”林妈摆摆手,扭头和钟妈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还是赛艇队的啊,我都不知道。”钟煦曦笑着看向林牧鸢,语带揶揄。
“上大学开始参加的,去英国之后正好有机会,就没放弃。”林牧鸢低头看着自己的碗说,不知道是不是钟煦曦的错觉,竟然觉得她有点害羞。
“所以你去斯坦福的时候顺便把西海岸玩了个遍吗?”钟煦曦给自己舀了一碗菌汤,喝了一口,问说。
“没,只去了旧金山和西雅图。”
“要是提前联系到我就好了。我会告诉你西雅图没什么好玩的。”
林牧鸢扭头,钟煦曦冲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不过派克市场那位白头发老艺术家的表演确实值得一听。他叫理查德,不是克莱德曼那个理查德。”看到林牧鸢刚一动嘴唇,钟煦曦就知道她要问什么。“我还买了他的CD呢。不是克莱德曼的CD。”钟煦曦瞪着林牧鸢,用眼神制止她的提问。
林牧鸢偷笑着,就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