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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操控命运之手(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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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浩不是有危险吗?怎么一路拖拖拉拉的,这样走要什么时候才到呀?”带我走的时候风风火火的,真正上路了又一幅悠哉悠哉,怎么看怎么像秋游的样子,这是什么道理?
“对了,我们可以走来时那条路,那样近多了,还可以快点回去。”我揪住风彻的衣襟,就差整个人挂上去了。
“你给我安静点~~~”风彻对我吼到,一把推开了我,似是受不了我的吵闹,出了马车。
我无力的跌坐在一旁,满肚子的气氛与无奈,大力的掀开了车帘,“辕木,给我匹马,我要自己回去。”几天下来,我对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颇有好感,不仅因为他在这一群侍卫中长得最顺眼,同时是我的车夫,接触最多,更因为我对他有种特殊的情节,他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无微不至的大哥哥一般,让人忍不住的想亲近。
“你会骑马吗?”风彻冷冷的瞪了我一眼。
“我~~~~~”我愤愤的缩回车内,可恶的风彻,混蛋风彻~~~~~~~
“爷干嘛非要跟公子吵?”辕木低沉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此刻听来就犹如天籁一般,还是辕木最好了,要好好的教训他。
“我才懒得跟他吵!”风彻冷哼了一声,那口气似是我的不对。
“爷就不能让公子一下?”
“我凭什么让他?你是我的下人还是他的?”
“爷以前在乎这个吗?”
“……”
无语了吧,无语了吧,就要这么挫败他,可这句话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吗?我怎么听不出来?
再也坐不住了,我再次探出头去。
“那个……”
“你又想怎样?”风彻没好气的吼道,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发现自从接我回来之后这小子的冷笑就明显的少了,大多是没什么形象可言的吼叫,是我把他避疯了?还是他的旧病发作了?
“我饿了!”本来很不好意思,可听了他的口气,又很不甘心,不觉就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的说到。
扑哧一声,辕木率先笑出声来,打破了我和风彻大眼瞪小眼的僵局,看辕木笑起来的样子竟又是另一种风情,并不是怎样的美丽,但竟叫人移不开眼睛。
“公子原来是饿啦,那我这就给公子准备。”
“不用了,他不用吃饭。”风彻瞪着我,似是在嘲笑我刚才的失态。
“你~~~~~”你看不惯,我偏做给你看,想着我来到了车头,和辕木并肩坐下,挽上他的胳膊,摇晃起来用撒娇的口气说到,“辕木~~~”
辕木看着我呆在那里,转而看向了风彻,“爷,这……”
我继续拽着辕木的胳膊,摆出哀怨状,“不用管他,辕~木~”
“这。”辕木面露难色,皱起了眉头,看看我又看看风彻,看他为难的样子,觉得不忍,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恶劣,我与风彻过不去干嘛非叫辕木难做。于是放开了辕木的胳膊,无力的说道,“我不饿,不用管我了。”说完我钻回了车里。无奈的呼了口气。
我忍,我忍,我一点也不饿……
我自我催眠着,上次也是这样,他们都是神仙的,还是吃了什么仙豆,根本不饿的,我不饿,我不饿,才怪~~~~~~肚子好饿呀~~~~~~~
什么味道?好香呀,烧鸡!!!!
车帘一动,风彻走了进来,手中不负众望的拿着一只鸡腿。
“给。”没有什么情绪在里面的一个动词。
我咽下口水,很有节气的扭过头去,选择无视他,同时用鼻腔发出一声冷哼。谁知肚子很不配合的发出了饿的咕咕声,我一下羞红了脸。真丢人,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叫,太不争气了!真丢脸。
听到风彻小声的嘲笑,我一把抢过风彻手中的鸡腿,臭风彻,我撕,我咬……
风彻的笑声愈演愈烈,“你那叫什么吃相?”
“这叫豪爽好不好。”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豪爽?分明就是饿死鬼投胎。”
“那也是叫你饿死的,谁叫你们都是神仙的,‘不食人间烟火’!”
我懒得与他多话,专心致志的对付着我手中的鸡腿,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在你饿的时候有饭吃了!
满足的舔舔手指,才发现原来马车早已停了下来,难怪会有鸡腿吃,不然他们还能叫外卖呀?抬头对上风彻,他不会一直在看着我吃吧???真是有病~~~~~
为了能早日回去,还是收敛了脾气,很好气的问“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呀,你也要告诉我一声呐,大不了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我这已经算是彻底的服软了,满足一下你的男子汉虚荣心,要不你还想叫我怎样?
听完我的话,他竟然什么也不说,摆着一张臭脸就出去了,你,你,你,可恶,你不说,我不会去问别人。
想着我下了车,风彻不知去了哪里,辕木守着一个火堆,手中拿着什么在烤,其他的人守着一个火堆,四散的坐着,已经到了后半夜了吧,感觉早上的空气有些过于湿润。
我向辕木走去,没走两步忽觉得不妥,本就给他舔了很多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他。于是转向走到另一堆火旁,挑了个还算眼熟的人旁坐了下来。
他睁大了眼盯着我,看我坐在他一旁之后更是长大了嘴巴,一脸的不敢置信。
“那个,呵呵,你叫什么来着?”要跟人套情报当然要拉好关系啦,可惜我这人实在是没什么记忆力-。-!
“那个,呃,我叫,呃……”没想到他竟然打起嗝来。断断续续的我实在是听不下去。
“等等,你可不可以不要,呃,这样?”我跑回马车哪来水袋递到他手中,“喝点水压压吧。”
他拿着水袋,连嗝都不打了,这又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喂,你没事吧?”我伸手想去戳他,不料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拉着我便往回走,“风彻?”
“喂,你……啊!”我刚想问他,没注意到脚下,风彻拉着我走得又急,我一个趔趄,摔了个结实。
“你没事吧?”他过来扶我,我气的一把推开他。
“你抽什么疯啊你。”我坐在地上,揉着我磕到的膝盖,好痛~~~~~
“公子。”众口一声,瞬间我被一群人包围住了。我那个叫无奈,笑道,“没,没什么,小意思啦,哈哈,一点也不疼的。”我朝他们摆摆手,示意我的没事。
风彻一个打横将我抱了起来,我当时就愣在了那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将我扔上了马车。
“都吃饱了是吧,那就赶路吧。”风彻一声令下,谁敢反抗,我躺在摇晃的车厢里,睡了过去。
“喂,醒醒。”有人拍打着我的脸,不用脑袋想我都能知道是风彻。一夜下来,补个觉都不行!
“怎么?”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下车。”说完他就下了车,两个字,简单,明了,多说两句你会死啊~~~~~~
我跟着下了车,发现就剩下了我,风彻,辕木三个人。
“其他人呢?”
风彻依旧很大牌的没有理会我,还是好心的辕木给我解答道,“到了镇子上,人太多容易引起怀疑,所以爷让我们分头行动。”
“公子早上也没吃什么饿了吧,这家店的卤水鸭很出名呦。”辕木此刻的笑容很让我以为他在做广告。
我抬头看这个五层的酒楼,这在古代也算高层建筑了吧。福满楼!名字有够俗的。
在二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周围还算清净,我看辕木他还立在一旁,我拉他。
“辕木也坐呀!”
“下人怎么可以和主人同席呢?”
“那有什么关系?”
“这个……”
“在外面不用顾忌太多,叫你坐便坐。”风彻竟也开了口,辕木也不再推辞坐在了我一旁。
店小二跑了上来,“几位爷吃点什么呀?”
风彻看了他一眼,“你看着上吧。”风彻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又看那店小二。
“得了,我这就给您换上好的竹叶青,菜马上就上。”店小二应着下了楼。楼下传来他的一串的报菜名的吆喝声。不一会店小二有跑了上来,拎着一个茶壶,“我这就给你倒上。”他换了个茶杯,给风彻倒上茶水,顿时茶香四溢。
风彻端起茶杯,递到唇边,忽地改变了方向,齐齐泼向了一旁的店小二,只见那店小二连翻了两个跟头竟然躲开了那滚烫的茶水。辕木连忙拔剑警惕的盯着那店小二。风彻却悠闲的自顾的喝起茶来。
“什么人?”辕木问道。
“来要你命的人。”那店小二邪邪的一笑。辕木立刻转了剑势,似乎下一秒就会冲过去要了那个人的命。
“不要玩了,朱铭!”风彻开了口,示意辕木收剑。
“亏你还记得我,臭小子,怎么这么长时机不来看我。”店小二在脸上一撕,露出另一张平凡的脸,五官并不出众,却极有气质,完全看不出他是刚才那个店小二,虽然还是那身衣服,配上这张脸就让人觉得他是个报读史书的文人,只是显得有些落泊。
更叫我吃惊的是他与风彻的熟络,我以为以风彻的性格秉性,这辈子会有朋友才怪,显然我错了,一旁的辕木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捉弄我?”风彻的表情与方才看不出有什么两样。还是一脸的冰霜。
“等你不再是一座冰山的时候。”朱铭如是说道,我心想他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只见他竟然勾上了风彻的肩膀,“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自信没露出什么破绽呐。”我以为这是他的自杀行为,没想到风彻竟然没有什么剧烈的反应。
风彻甩开他搭在肩膀上的手,并不打算作答,“堂堂福满楼老板在这里扮店小二,很好玩吗?”
“人家不是看你来了,才想逗逗你的嘛!你生气啦?哈哈,这顿算我请还不行?”朱铭忽地换了哈巴狗似的谄媚笑容,本来在我心中树立的光辉形象一下子土崩瓦解了,对于这个朱铭我再没了好奇心,低头研究我的茶水。
“喂,石头,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这个是不是,是不是呀?”
“什么?”
“就是你的那个,那个呀?”
“什么~?”
“哎呀,你怎么还不明白呀,真是石头一块,不过你小子艳福到不浅。”
“你胡说什么?”
“喔~~~~不要我说吗?被踩到尾巴喽!”
“你~~~~~”
“别生气,别生气,嘿嘿……”
“哼!”
“来了。”店小二一声吆喝,饭菜上了桌,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叫人食指大动。
“辕木,辕木,我要吃那个!”我望着桌子中央的那个深色的小罐子,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佛跳墙吧。
辕木乘了一小碗,放到我面前。“小心烫。”
“喂,他怎么不叫你?”朱铭又在和风彻小声的说着什么,美食当前我也懒得理会,反正我又不可能逃得了。
我舀了一大勺,呼了两口,迫不及待的放到嘴里。
“烫,烫,烫,”我慌忙咽了下去,不过味道还真不是盖的。
辕木忙递过一杯冷水,“公子!”
“没事,没事。”我朝他笑笑,“真好吃。”
辕木也笑了,“公子喜欢就多吃一点吧。”
“公子?公子!他是男的?”朱铭大叫了起来,我看他,他等到了眼睛一脸不信的看着我,眉毛不自觉的抖动着,那表情实在是很滑稽。终于他深吸了一口气。坐回位置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石头,男人也没关系,你喜欢就好。”说道这他的表情竟有些神伤。
“公子尝尝这个。”辕木夹了一块鸭肉给我,成功转移开了我对朱铭的注意力。
肥而不腻,香酥可口,真不错。
“真好吃。”
“那是,我们福满楼的鸭子可是没得说。”朱铭一脸的得意,“小兄弟怎么称呼呀?”
“啊?我叫独有。”
“独有啊,呢,好名字,……你有什么姐妹什么的吗,跟你长得差不多的那种?”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不解的看着他,“没有,我家就我自己一个。”
他显然很失望的样子,“奥,对了,你跟石头,也就是风彻是怎么认识的呀?”
想到这个我就来气,“他抓了我就认识了呗。”
“抓?”他大吃一惊,一把揪住了风彻的衣领,“好小子,都学会抢人良家男子了?”那架势像是要吃了风彻一般。
风彻眼一眯,透出危险的信号,朱铭立刻放开了手,抚摸着刚刚的褶皱,一脸的赔笑。
“没事,没事,不就是抢个个把人吗?呵呵,年轻吗,难免的,呵呵。”
风彻推开他,继续沉默的吃饭,朱铭也觉得自己站着无趣,颓然的坐了下来。
辕木手一动,我的碗不一会儿就堆成了一个小山。
“辕木你当我是猪吗?”
“公子总是吃那么少怎么行呢?”
“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
“啊~,你还夹。”
“……”
咣的一声,风彻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桌子吱呀了两声,咔的劈成了两半,一桌的饭菜碗碟摔了一地。我看着这一地的美食,顿时来了气。
“你有毛病啊你?你不想吃了别人还吃呢?你知不知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呀?你叫农民伯伯种地养家畜多不容易,这一桌的菜包含了厨师废了多少心思,你就这么浪费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知道珍惜别人的心血,你就不会尊重一下人吗?”
看到风彻紧紧握住了拳头,我不觉的向辕木靠近了几分,至少有辕木在还不至于死的太惨吧!没想到风彻一纵身飞出了楼去,转眼不见了。
“独有是吧?很好,很好,”朱铭欢呼雀跃的跑过来,拉着我左看右看,“不错,不错,敢教训那小子的人不多,哈哈,我喜欢,那小子竟然生气的跑了,这事有门,哈哈哈。”朱铭摸着那根本不存在的山羊胡捋了起来,我实在是不明白他在兴奋什么!
“后院就是客房,你们先住下吧,想那小子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本来还担心风彻那家伙,看眼前这两个气定神闲的样子,想我担心也是多余,他武功那么高,根本不用我操心。
“那多谢朱老板了。”
“不用客气,毕竟你们是风彻带来的,那么你是?”
“辕木,爷的侍卫。”
“侍卫?只是这样?”
“……是。”
“奥,你们呢先去休息吧,独有还想吃什么?我叫人送到你的房间。”
“真的?朱铭你真好!”
“那是,你要吃什么?”
“我要……”我正在思索到底要吃什么的时候,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这位公子如果不嫌弃的话,到在下这一桌用餐可好?”两个青年走了过来,走在前面的那个穿着一袭青衫,明显是个主子,后面那个一身劲装,应该是护卫什么的。
“原来是随小王爷,大驾光临,真是使小店蓬荜生辉啊!”朱铭换了一幅职业化的嘴脸,王爷?我看那来人眼若晨星,面如冠玉,举步间确有几分华贵之气。
“朱老板过谦了,您这店要是小店那我凌青岂不是没有店了?”他轻笑,却不显轻佻,一点没有皇家的傲气,很是谦和。
“公子,我们先下去吧。”辕木推推我。
“恩,好。”
“公子请留步。”那青年挡在了我面前。
“你想干什么?”辕木向后拉了我一下,我离那男人远了几分,那边的侍卫也护到了那男人身边。
“阁下不要误会,我刚听这位公子说到‘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相比公子也是以为爱惜子民之人,所以想跟这位公子结识一下。”
那青年笑容很和善,给人亲近之感,但想到他的身份还是不想与他有太多的交集。
“对不起,我并不想与你结交,就此别过。”我绕开他,向楼下走去。
“请问,你腰间的玉佩从何而来?”
玉佩,是后来风彻给我的,说是齐日尧让他转交给我的,我本不想要,但看着挺漂亮,同时也想再见木儿的时候有些凭证,于是便留下了。他是王爷,齐日尧也是王爷,他们认识?他识得这块玉佩?
“偶然得的,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那,不打搅公子休息,慢走!”
“谢了。”
躺在长椅上午睡,迷糊中听到一男一女在争吵什么?
“有那么厉害?”
“真的,他能治住那小子。”
“他喜欢他,一个男人?”
“是呀,不过那小子还没意识到,不然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状况了,你听我说,……”
“哈哈,没想到那小子也有今天。”
“我都说了吗。你不信。”
“怎么样?”
“何止一个美字衬得。”
“哼哼,那叫我来好好调教他一下,保管……”
“喂,你可不能动他,不然风小子会跟你拼命的。”
“他敢?”
“……”
想要醒过来,无奈脑袋重的像铅一样,又沉沉的睡去了。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我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辕木模糊的身影。
“辕木,我,头疼!”好像要裂开一般的疼,有针扎在上面一样。好痛。
“很疼吗?”他伸手摸上我的太阳穴,轻轻的按摩着,“有没有好点?”
“很疼。”
“我带公子去看大夫。”他扶起我,我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
“怎么了?”风彻终于回来了。
“公子忽然头疼。”
风彻拉我,失去支撑的我身体不自觉的向下滑去,好在风彻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我。
“辕木叫朱铭来,还有,叫他把那人也带来。”
“……是。”
脑袋里似是有人在打鼓一般,震得我的耳膜发颤,好像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却独独剩下了疼痛,一点点膨胀的疼痛,一层层被剥开一般的疼痛,要把我的脑浆搅裂一般,思维开始混乱起来了。
“把他给我平放到床上,快点,你傻愣着什么?”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听得清楚她的每个字眼,却无法理解她的话的含义。
有什么,扎进我的头里,好痛。
“你到底会不会呀?他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你给我安静点?”
……
好像不是那样的疼了,疼痛好像被一点点的抽离了,有些清爽,有些无力,身体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一般,还是说,这是我灵魂的重量,古埃及有个传说,说一个人的灵魂也是有重量的,等到他死后,地狱的神会用天平称他的灵魂的重量,如果他生前曾干过坏事,他的灵魂就会轻几分,天平就会倾斜,那他,就会被打进,地狱的底层……
我一直和你在一起
先儿!
我在,一直到永远
永远?
永远……
睡梦中的意识再次被唤醒了,又有人在争吵。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能活到现在算他走运。”
“你,胡说什么?”
“红绫,你不要惹他啦!”
“谁惹他?自己心上之人要死,干嘛迁怒我。”
“红绫,你少说两句啦!她不是有心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跟他啰唆什么?我偏要说,我告诉你风彻,他五内俱損,血脉不畅,根本不能吃有刺激性的食物,你还让他吃浸过的鸭肉,他不发病才怪,所以他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就是你害的!”
“你~~~~”
“啊!风彻你冷静一点~~~~”
“你以为我怕你呀?有种来呀?”
“红绫你不要再惹他啦~~~~”
我费尽了气力才睁开眼,眼前的食物有些模糊,不是很清楚,喉咙的干咳让我只能发出小声的呜咽声。
“醒了,醒了,风彻还不快过来。”
风彻来到床边,同来的还有一个女人,二十来岁的样子,生的很是貌美,嘴角自然的上扬,一双大眼眉目含情。
“怎么样?”风彻问我,无奈我口干舌燥,除了水字再也吐不出一个来。风彻倒是体贴的给我到来了白水,却不知道辕木那里去了?
“这不没事了吗?太好了!”朱铭说道。那女人闻言瞪了他一眼,那神情像是在吃醋。
“他小情人的事让他操心去,你跟着瞎掺和什么?”说着就来揪朱铭的耳朵。
“哎呦,红绫你轻点!”朱铭疼得值呲牙。
“哼,用不着你操心。”风彻瞪了红绫一眼,很是不屑的样子。
“什么?我不用操心?我不操心他早死了,你还不知道跑哪哭去了呢!”红绫放开朱铭的耳朵叉着腰一脸的高傲。风彻气不过,拔剑就要辟过来,朱铭连忙挡在两人中间,看着他们三个人的架势,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风彻收起了假笑,虽然看着有些冷漠,却比初见时感觉真实了很多,而现在的风彻就像是一个在吵架的小鬼,斗不过嘴就想要动手。
“小子,还真是一笑倾城啊。”红绫冲我诡异的一笑,偷偷撇了一眼风彻,“跟了这小子可亏了,不解温柔的木头一个,不如我给你介绍个,保管比这家伙会疼人。”红绫说话的架势倒和妓院的老鸨有的一拼。
我笑,“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疼人了?”我这明显偏袒风彻的语气叫他们都为之一愣,那神情更叫我喜不自禁。
抬眼看到了辕木,他在门外并不进来,“辕木。”我出声唤他,他才走了进来。
“公子好点了吗?”
“小子,你这是什么话,敢不相信我的医术?”红绫听完辕木的话立马急了,伸手就抓住了辕木的衣领。
“小姐误会了,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红绫咄咄逼人。
“我,我只是关心公子而已。”
“喔~”她故意拉长了音,斜眼看着风彻,“是关心呐,比其他人一点也不逊色呦!”原来她又在激怒风彻了!
风彻气愤的甩袖,出来屋,辕木看来我一眼,点点头,也跟了出去,出事了吗?是,梓浩他们?我心乱如麻……
“哎,小子,你打哪来的?”红绫的话使我一惊,“听朱铭说你是被抓来的?”
我松了口气,定了定神,“李家堡。”
“原来是李家堡的人呐!”红绫冷哼了一声,“他到跟李家纠缠不清了!”
“红绫。”朱铭叫了红绫一声,满脸的关切之情。
“他要到李家的狗是他的事,我才懒得管!”说完红绫大步的走了,朱铭连忙追了出去。
他们全部都出去了,留我一个甚是头大,风彻是李家的人?那他为什么要抓我?难道他是叔叔派来的,可直接杀了我不更简单,如果不是叔叔那就只有,梓浩!他要背着我做什么事,那他又知不知道我差点被送人的事呢?我一阵苦笑……
“公子。”快入夜了,辕木再次出现了。“公子先用些粥吧,一会儿我们要上路。”
“好。”我接过碗,看来真的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不然风彻不会这么急的,虽然以前也晚上赶过路,却也是慢慢踱步的行进,这次进了镇,根本不用再晚上赶路了,现在却要马上的行动,连一晚也等不了了。
“公子把这个吃下去。”辕木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丸。“对公子的身体有好处的。”他解释到,其实我根本就不会怀疑他,更何况那个齐日尧说我已经百毒不侵了,那我还怕什么。拿过那药丸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我们现在就走吗?”
“公子可以先休息一下,等一会儿,我再来叫公子。”他转身就要走,我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告诉我是不是梓浩他们出事了?
辕木轻呼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你受伤了?”
“小伤,公子不用担心。”
我拉开他的衣袖,长长的一道刀伤,血倒是止住了,看着可还是触目惊心,这也叫小伤?在砍深一点,怕是整个手臂都要废掉了吧。
“你带着伤药吧?”
辕木一愣,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我将药粉均匀的倒在他的伤口上,从房间里找来布料,撕成一条给他包扎上。
“公子还会这个?”辕木的口气了有明显的吃惊成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了?”我顺手就打了个蝴蝶结。
辕木轻笑,我一下回过神来。
“对不起啊,我从新绑。”我伸手就要去解那结,辕木拦住了我。
“不用,这样挺好的。”他站起身来。“一切都很好,不用担心,一会儿我来接你。”
第一次,辕木没有叫我公子!
“辕木。”我叫他,他回过头来。
“你可不可以叫我一声安儿?”
原来已经那么长时间里,我,在另一个世界消失了,在也没有记得,记得我,我的样子,声音,名字,所有的一切都属于陆先儿,不是我,永远都不是。
“安儿。”
我的眼泪一下夺眶,仿佛这才是我还活在这个世上的证据,是我,不是陆先儿的□□,辕木无声的将我搂进怀里,轻轻擦着我脸上的泪水。
我什么时候变得和齐日尧一样的,去傻傻的追求一个代号了,我好像自嘲的笑,却止不住泪,我是陆先儿,却又不是,我是李独有,却也不完全是,我不是我,却也是我,庄周梦蝶,究竟是我变成了陆先儿还是陆先儿变成了我……
坐在颠簸的车上,我的心情还是没有平复,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
“你,”坐在车厢的风彻开了口,我抬眼看他,“你和李梓浩上床了?”
“什么?”我一惊,噌的站了起来,完全忘了我还在车里,头顶结结实实的撞到了车顶,“痛~~~~~你,你胡说什么?”我捂着头上的包,脸上的火热烧到了耳根,他怎么能这么毫无忌惮的问这种问题,再看风彻,他竟有些幸灾乐祸的笑。
“公子怎么了?”车外的辕木问道。
“没,没事,我不小心碰到。”我说谎了,可我怎么可能跟辕木说上床这种事情!
辕木不再过问,我松了口气。风彻却笑得愈加的诡异。
我看着风彻那四分十三个侧脸,不知都想了些什么,或者我什么都没想。
“看了半天看出什么来了?”风彻扭头看我。我打了个哈欠。
“你比梓浩帅。”我同意的点点头,又连打了两个哈欠,靠在角落里睡去。
“独有。”我在做梦吗?为什么听到了梓浩的声音,很近,就在耳边……
我半信半疑的张开眼,真的是他?
“梓,浩。”
他一下抱住了我,是真的,这个怀抱还是那么的温暖,一个吻,炽热的吻。
“啊,独有你干嘛咬我?”他捂着嘴,一脸的委屈。
“我失踪那么久你都不去救我的,你一点都不在乎我。”还想占我便宜,想得美?
“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
“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我不听。”
“独有~。”
“我不听。”还我担心了那么久,原来什么事也没有,现在也叫你尝尝着急的滋味。
我跑到翎一边,四下的找都没有看到风彻的人影。
“风彻呢?”
“风儿回去了。”
风儿?翎叫他风儿!关系肯定不一般,喔~,翎害怕女人那肯定不会去喜欢一个女人了,难道他喜欢风彻?而风彻喜欢梓浩,所以他才会问我跟梓浩的关系,他认为我是他的情敌所以才会抓我,他想独占梓浩,这样以来,那红绫说他要做李家的狗也说得通了,他喜欢梓浩当然什么事都愿意为他做。
可怜的翎啊,单相思可不好受。
我非常同情的拍拍翎的肩膀,“翎啊,虽然你很含蓄,内敛,深沉又稳重,是个好男人,可是感情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不如你考虑考虑其他的男生怎么样?”
翎一脸震惊的看着我,被我识破也不用这中表情吧,我又不会歧视你!
“独有,你怎么知道这种事情的,就是,男人与男人,这种?”
“呃……”这要怎么说,难道说我看过耽美漫画,他肯定不会理解。
“是风儿告诉你的?”
“不是,不是,他什么也没说。”这样的误会可不能造成,不然日后风彻还不得念死我。
“我就知道这个臭小子,竟然,竟然……他还说什么了没?”
“没说什么了呀,就是上床……”
“什么?”翎一下抓住我的肩膀,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的下半句,“他,和,你,说,这,个~”
“也没什么啦,压根……”
“我这就去宰了他~~~~~~”没等我说完,翎就奔了出去,压根什么都没说嘛!我这不算破坏他们感情吧~~~~~~~~
“翎怎么了?”梓浩还是厚脸皮的凑了过来。
“我怎么知道,我就说了个上床嘛?”
“上床?”天呐,你们两个的反应不要都这么激烈好不好!
“我说的是名词不是动词,你懂不懂啊?”我推开他,“我要回去补觉了,你要抽风就自己在这抽吧!”
我打着哈欠回了屋,男人的神经原来也这么弱啊!
“公子,你不是说要休息吗?我们跑到这来偷听不好吧,万一被少主发现了,那我们……”
“错,是你,不是我们,受罚的永远都只是你。”
“公子~~~”小灯笼急得快要哭出来。
“这是对你丢下我的惩罚。”
“什么时候小灯笼也不会丢下公子的呀?”
“还说没有,我被风彻抓的那天,你跑到那里去了?”
“我,我……”
“说不出来的吧,还说没有。”
“公子,我真不会丢下公子的,你要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我……”小灯笼当真的哭了起来。
“好啦,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你不要哭啦,我没有生气。”
“公子真不怪小灯笼了?”
“不怪不怪。”我连忙捂上他的嘴巴,指了指屋子,示意他我们在偷听。叫他赶快不要再哭了。
“可是……”小灯笼居然还想要再说,我伸出手指再他腰上狠狠的戳了一下。
“哎呦。”我还没来的急堵上他的嘴巴,他就叫出了声来。
“什么人在外面?”糟糕,被发现了,我瞪了小灯笼一眼,看吧,都说了叫你不要说话,小灯笼更是一脸无辜的看着我,好像再说,公子你不戳我,我怎么会叫出声来。
我无奈,只好起身走进屋内。
“公……”小灯笼想要拉住我,到最后只好陪着我走了进来。
“独有你怎么……”梓浩见是我,连忙走了过来将我拉到他的身后,小声的问。
“谁叫你出来了?”
“你又没说不让我出来。”我在陈述事实,他却是一脸的生气。我只好撇撇嘴,不去看他。
屋内少说也有二十来个人,男多女少,老的多年轻的少,胖的多瘦的少,丑的多俊的少,那一双双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叫我看的十分的不爽。
“都看够了吗?”我问,所有的人马上都低下了头,不再看过来,梓浩回头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不要多话,我只好收声。
“李少主此番约我们前来不知所谓何事?”右手边一个稍微发福的男子问道,三十岁上下,从他那精炼的脸可以看出他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帅的,不过有句话叫岁月催人老,时光不待人。
“如果是关于血色之瞳的,我想我们不用再谈了。”左手边一个五十左右的老头开了口,眼皮耷拉着,使得眼睛更是的显小,脸上的皮肉也松垮的垂着,有些像是沙皮狗一般。被两颊的肉夹在中间的嘴更像,两个嘴角下垂着,逃脱不了地球引力的影响。
“上次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要么交出血色之瞳,要么不要再坐在这个位置上。”
位置?我看梓浩,他不理我。
“我并没有什么血色之瞳,各位怕是误会了。”
“误会,我们可是亲眼看到了悟道大师的死,和他生前的预言,这还有假么?”左边靠近门的一个瘦脸男人开口,他弓起的后背,枯槁了一般细的手指让我想到了虾米,还是晒干了的那种。一双小眼睛散发着狡黠的光芒,应该是个像猴子一样狡猾的人吧。
“既是已死之人,那有如何对峙,总不能听空长老一面之词吧。”
“我不光看到悟道,还看到流云翎哟,李少主总不会说他也死了吧。”
流云翎?不会是翎吧,那他也看到了我?我看他,好像他是第一次见我,那他说的话……他在撒谎!
“翎么?这世上精通易容术之人不计其数,空长老还是不要太早下结论的好。”
那猴子吃了瘪不再说什么。一脸不甘的望着对面的一个人,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一个同样瘦弱的老头,相比这只猴子却显得顺眼多了,飘在胸前的花白长须很有仙风道骨。但见他幽幽的看口道。
“确实,就凭一个脸孔确实不能就认定就是那个人呐。”他说着眼睛却看向了身后的我,哦,你看的透我吗?
“王兄你怎么……”那猴子有些急了,想要询问却又不知要怎么开口了,难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他为何要帮梓浩,帮?我可不这么认为。越是对你恭顺的人越是包藏祸心。他可比这只猴子难对付多了,算是一只老狐狸。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王兄把话题扯远了。”那精炼的中年男不动声色的把这尴尬给化解了,同样的不简单,看其他的人对他的态度,这人应该有些地位。
“血色之瞳并非空穴来风,李少主不要以为我们是有意针对你,确实是为了武林大众与天下苍生着想,若真让那妖孽得逞只能是一场浩劫,李少主真不知情也请将手下可疑之人交与我等,好尽早除去着祸害,同时也还李少主一个清白。”一番话说的是有情有理,既推脱了责任又叫梓浩无话可说只能顺着你的意思去办,如果他不照做到像是心里有鬼了。
“我府上都是忠心耿耿之人,何来什么妖孽,林先生说的是哪里的话,就算是一介奴仆他也是我李家的人,在我李家一天我自是要好生维护了。”
“李少主……”那姓林要再说什么,不料一个人插了话进来。
“林先生和这小毛孩费什么话,直接叫他交出这个位置不得了。”窜出一个小个子,四方的脸,上面一道疤显出了他的凶相。虽不喜欢他,可他的开口却给梓浩化解了歹势,若那姓林的接着说下去,不知梓浩还能不能应付,毕竟那姓林的可是老江湖了,知道怎样在话里去抓人的诟病,现在这小子一开口就是要夺权,把梓浩推到了受害人之列,讲起条件来也好砍价。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来所谓两件事,一要李少主交出那个妖孽给我们处置,二李少主年轻气盛,实在不适合担当这个位置,也请……”这次开口的是个女人,一个还算美貌的女人,不,应该说是徐娘半老的女人,不过她可不止是风韵犹存了,那眉宇间妩媚怕是已经修炼到了一定的地步。
这些人可真可笑,就像是一群强盗跑到一户人家家里打劫,要人交出所有的钱财,珠宝,到最后还要人洗好脖子让他来宰一样,天底下从来没有这样的好事,那人把钱乖乖的给你自然是保命,既知道你还要要他的命,他还会乖乖的把钱奉上?怕是狗急跳墙,说不定还能要了那强盗的命。
他们就这样跑到这里与虎谋皮?
打着要消灭我的旗帜,到最后想得还不是一个权势地位,李家应该算是相当与少林寺的那种泰山北斗的位置吧,那梓浩也就算个武林盟主喽,想梓浩年纪轻轻,没有什么功绩,这些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自是不肯轻易的服他,现在刚好有了这么个机会,怪只怪悟道那个秃驴有事没事乱说一通,使我到成了他们的借口。那谁是那头呢?我巡视了一周还是那姓林的肯能性最大。还算‘年轻有为’,说话也很斯文应该人缘不错,武功应该也很不错,那梓浩与他比有多大胜算?我在心里不免盘算着。
“只是些谣言,我就不知那血色之瞳就当真那么厉害了?还能翻了天不是?”我开口问道,再怎么说也是凡人一个,能有多大的杀伤力,又不是孙悟空,把棒子一滚,全天下都平了。
“哼,小小奴仆知道什么,这里还轮到你插嘴了?”那沙皮狗不屑的说,看我的眼神却有些猥琐,叫我一阵恶心。
“这位小兄弟不知吗?那血色之瞳相传可是有惊天的才能,举世的武艺,更重要的是他会使天下大乱,战乱四起。”有人答话,我循着声音看去,角落里一个灰衫,样貌平平,那眼神中却有些玩味的意思。
“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说打仗就能打起来了?”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那人轻笑,很无所谓的样子。
我还想要再问,梓浩拉拉我的袖子,示意我不要在问。我只好放下了满肚子的疑惑。
“李少主放任一个小奴才任性,可真是没有规矩,李家堡的人都这么无礼,这里何时轮得到他说话!”那猴子向我开难。
“我却觉得我最有发言权了,各位难道不知道吗?我就是各位口口声声说的,妖孽呀?”我妩媚的一笑。
在场所有人无不大吃一惊,不过梓浩是在吃惊我竟然会说出来,或许还有些生气。他们当我是妖,那我便是妖。
“果然。”那沙皮狗突兀的来了一句。
“果然?果然什么?生的一副皮囊很好吧,很适合当勾引人的妖精。还是说你已经被我勾引到了?”
“你……”那家伙的脸抽搐了起来,纠结的脸更是难看。
“你什么?敢想就不敢承认了?”
“你,你是把那姓李的迷惑了吧,他才会这样百般的维护你。要知道男人跟男人可是有悖伦常的,你……” 他将矛头指向了梓浩,最后的你字我都分不清究竟是说我们那个了。
“既然知道有悖伦常,那怎么你总是往花街柳巷跑呢,要知道明知故犯可是罪加一等。”
那沙皮狗的脸瞬间变了颜色,原来被我猜中了,果然是个□□的老混蛋。心里切齿一下。
其他的人也都把目光投向了他,有的都是鄙夷,那沙皮狗很是挂不住脸了,把头扎得低低的。
“你就是血色之瞳?”那姓林的开口问到。
“可能吧,如果你们真要从这府上找出个妖孽来,那我也就是了。”
“公子这话说的倒像是我们逼迫的一样。”他竟然改口叫我公子?
“难道不是么?谁又知道血色之瞳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要是你们非抓着我们少堡主说他是妖,那我们也只能是干看着呀。”
“既然公子承认自己是血色之瞳,我们自然不会再为难李少主,不过还请公子与我们走一趟。”
“我承认我是就要抓我走,那别人承认也就一并带走,我们李家堡这么多人,都不忍心少主受辱,都承认自己是,那还不把我李家的人都抓了去,这可真不公平。”
“这,”他面露难色,有些无奈,许是没看过像我这般无赖的吧。“我刚并没有逼迫公子承认。是公子自己说的,为何现在又说这些。”
“要抓就抓我吧,我是血色之瞳,不要抓我家公子。”小灯笼一下护到我身前,这也太配合了吧。
“哈哈哈……”小灯笼你真是太可爱了,“你现在还说没有,看你一句话,就又多出一个血色之瞳。”我看那姓林的,有些幸灾乐祸。
此时那姓林的也面露猪肝色,很是气恼的看着小灯笼。
“这位公子说的是,谁也没有见过血色之瞳,确实不能枉下定论,这位公子有天人之姿,说是妖孽也太可惜了。”那角落里的人开口竟是在帮我说话,可下半句却叫我很不爽。
“谣言出来,自是有他的目的,我们几大帮派若与李家堡斗起来这得利之人……”他顿了顿,“想我也不用明说了吧,各位掌门,门主自己应该也想到了。”
所有人听完这话脸色都不太好,当局者迷,被一个名不见今传的小人物说出疏漏来,面子确实不好过。
“独有下去。”梓浩开始赶我,我只好退了出来。临出门那灰衣人冲我微微一笑,不知道最后会是怎样。只好怏怏的回了屋。
梓浩回来了确实冲我大声的叫嚷,“谁让你出去了,你知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你这样冒冒失失的跑出去,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以为你什么也不告诉我。我知道我只是眼睛不小心变了个颜色,他们凭什么那样说我,他们凭什么那样对我,你呢?你是怎么想得?你也认为我是妖?所以你不敢让我跟他们对峙。”
“独有,不是的,我,只是想保护你。”
“保护?”躲在你羽翼下的那种,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不是要我爱你吗?那为什么还要这样的说,我只能是等待你来宠爱的那个,我的爱只能那么卑微,我永远都不能站在你的身边为你分担重量?
“独有,我怕失去你。”他抱住我,同样的怀抱却让我感到有些冷,秋,好冷啊!
“公子。”小灯笼又来催了。“该吃饭了。”
“我不想吃。”我翻了个身,接着窝在被窝里。
“可是少主他……”
“叫他自己吃吧,最好吃死他。”
“公子。”
“走啊。没听到吗?我今天很不爽,不想被我骂就赶快滚。”我大声的嚷着。
“是谁惹我的宝贝生气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猛地坐起身来,那妖媚的脸,那含笑的狐狸眼。
“燕随!”他冲我笑,我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你个混蛋,你个混蛋……”骂着骂着我竟哭了出来。
他拥我到怀里,“哭吧,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
“李梓浩你不能这么做。”
“我已经决定了。”
“你会后悔的。这对他不公平,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想得很清楚。”
“你~~~~”我头一次见燕随这样生气。他见我来了过来拉着我就向外走,“我现在就带你走,我们离开这。”
“你不能带他走。”梓浩过来拦住他。
“李梓浩。”两人开始眼神的交流,里面似是有刀光剑影。
“你会后悔的,”燕随揪住梓浩的衣服,“如果让我知道他有什么事的话,我会立刻带他离开。”他推开梓浩,气愤的走了。梓浩愣在了那里。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问他,他不回答。
“究竟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我去推他。
“你不需要知道。”他不再与我多话,径直走了。
“小灯笼!”
“公子,你叫我也没办法呀,我什么也不知道。”小灯笼很无辜的耸耸肩。
“你怎么不是梓浩的心腹什么的,多少也套点情报呀!”
“翎少爷倒是了。您怎么不去问他呀?”
“你认为我问得出来吗?”
“您既然知道还在这难为我干嘛呀!”
“你,你就不能给主子分担一下。”
“我到想呢,可不是没有办法吗!少主不会害公子的,公子尽管放心好了。”
“……”他是不会害我,可他说不定又在想什么馊主意,要相信他么?那又相信他什么呢?
“独有,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那个男人毫不掩饰的看着我,眼神像一把刀一样,仿佛要把我切成一片片的。
“血色之瞳?”他好像并不是很相信的样子,有些玩味的笑,却没有移开视线。
“是。”梓浩开口回答他。
“你想怎样?知道我的规矩吧。”还是笑,很冷的拉伸肌肉的那种,叫人心里打颤。
“……”梓浩低头没有回答,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我也不清楚他究竟想怎样,不是说不会在扔下我了吗?还是要扔给这个奇怪的家伙!
“我保护不了他,也没办法让他不是那样,如果我有什么,只是教他杀人而已。”他仰卧在长椅上,玩世不恭的样子,轻易的能将杀字说出口。
“请您教他!”梓浩扑通跪在了他面前,深深的弯腰。为什么?要我,杀人?
“梓浩。”我去拉他,“你在想什么?”我才不要杀人,你不说会保护我的吗?
“他当然在想他该想的事,好,我收了。”他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身后。
梓浩重重的扣了个头。
“你可以走了。”他终于收起了笑脸,阴沉的脸更加可怕。
梓浩抬头看我,猛地起身走了,头也没有回,我完全搞不清状况,不是说不会丢下我的吗?
“梓浩。”我叫他,想追过去,他使劲的抓住了我,“你想发病杀了他吗?爱他就离他远一点。”我顿时没了力气。看着梓浩在路的尽头消失,我对他终究是个负担吗?
“哭什么!”他粗暴的拉扯着我的胳膊,“以为自己很了不起,长着一张勾人的脸,谁都要为你赴汤蹈火了,”狠狠的,被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切,”他朝一旁啐了一口唾沫,“最看不惯你们这种人了。”我捂着滚烫的脸,咬紧了嘴唇不想哭出声来。
“也不是一无是处吗?”他过来扣我的下巴,我伸手打开他的手,他歪嘴笑,转身往屋了走。“想逃也没关系,只要你逃得出去。”好像恍然大悟一般,转过身来说了一句就进了屋。
百通,这个男人的名字,不,只是他的代号,没人知道他真正叫什么,江湖上任谁都知道世上没有百通不知道的事,可我以为梓浩带我来见他,只是问关于血王的事,怎么却变成了这样?
笑话,怎么可能不走。
我还要问个清楚,他凭什么又丢下我!!!!
“这次到没哭鼻子。”他蹲在坑边,很有看戏的样子。
“你嘴也受伤啦。”他把我从陷阱里拉出来,我才没有要向他示弱,这个变态,怪不得说要我逃得出去才行,做了这么多陷阱,能活着出去才怪。
“这些都是防野兽的陷阱,只有笨蛋才会上当。”他扯过一旁的树枝把陷阱埋好。
“我错了,你跟笨蛋没什么两样。”我扭过头去,不想理他,更不想看他那副什么都知道自以为了不起的脸。
“知道这是什么世道吗?”久久的沉默,什么世道?难道要我回答鲁迅的‘吃人与被吃’吗?
“你也不是那么蠢吗?”
“嗯?”
“这就是吃人与被吃的世道!”
“……” 难道他会读心术,太玄了吧?
“你的表情告诉我的,还真是有够单纯,喜怒形于色。”他转身往回走,没有办法我只好跟着他。
“知道血王是什么人吗?”他没有停下的意思,也并不像是在询问我。
“血王要平定战乱,统一天下。”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轻蔑的笑,在看不起我,我知道,我从来也不是会干出惊天动地的事的人,我想要的只是和喜欢的人过平静的生活,天下,苍生,我自认没有那么博大的爱。
“要坐王吗,你?”他冷笑了起来,似是在嘲笑我,又像在嘲笑自己,“你太嫩了。”
忽然他很深沉的说道,“让我教你什么是地狱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