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2、十里红妆 新君登位 十里红妆新 ...
十里红妆新君登位
皇上自知大限将至,特意择了最近的黄道吉日,为温婉儿与无情主办婚事。
自立朝以来,公主下嫁,多是配勋贵子弟,得了个驸马虚衔,便从此远离权力中心,那时还多是世家子弟;后来为防外戚,公主更是多嫁庶民,婚礼简陋,嫁妆减少,认知、能力、生活方式各方面差异太大,婚后自然也少有幸福……可皇上怎么舍得让婉婉受半分委屈。
皇帝特意下旨,命礼部重定礼制——以本朝初年公主出嫁的尊荣规制,以及超一品官娶亲的体面,来办这场婚礼。
于是,灵心公主这场婚礼,自成一朝特例,空前,亦可能绝后。
六礼齐备,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迎亲,一步不少。
襄王为媒,神侯府上下做无情的家人,皇上皇后,便是婉婉的父母。
婚期一定,婉婉在宫中静候,无情在外奔波筹备,忙得不亦乐乎,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成亲这日。公主府内,温冰儿、紫罗、楚离陌、凌依依早已等候。
楚离陌的儿子早已会满地乱爬,正是最闹腾可爱的时候;紫罗与凌依依的孩儿尚且不会自己翻身,经不起奔波,不便轻易带出府来。
温冰儿这边更是刚诊出有孕,于行知便把她护得无微不至,半点风霜都不让沾。几乎不准她随意起身,更不许她再碰药石银针,事事亲力亲为,紧张得不行。
温冰儿被他护得哭笑不得,整日打趣:“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要被你养废了。”
宫中,婉婉天不亮便被唤醒。
沐浴、梳妆、开脸、更衣、上妆……
整整两个时辰,才算礼成。
她心里却不在婚礼上,只一遍遍想着皇上的身体,想着他撑着一口气,也要亲眼看着她出嫁。
吉时一到。
无情身着大红公服,告家庙,骑马至皇宫东门,行亲迎之礼。
婉婉拜别奉先殿,向帝后四拜,聆听训诫,再四拜起身。
内命妇送至殿门外,她登上凤辇,至内东门换轿,无情骑马在前,凤轿紧随其后。
公侯百官、诰命夫人,一路相送,十里红妆,从皇宫直铺到公主府。
随同她一起入府的,还有明面上的锦衣卫,与暗处只听她号令的内宫暗卫。
拜堂、同牢、合卺、入洞房。
一套礼行下来,婉婉累得几乎站不住,只想倒头就睡。
温冰儿把房内人都遣退,握住她的手,眼眶微红:“婉儿,你总算嫁了。这些年,他对你的纵容宠溺,我都看在眼里。你只要开心就好,爹娘在天有灵,一定也为你骄傲。”
许是孕期情绪脆弱,她说着便红了眼。
楚离陌连忙打圆场:“冰儿有身子,别累着,我们出去吃东西。”
紫罗笑着打趣:“婉婉,赶紧生个女儿,我们这儿一群小子,可都等着找媳妇呢!”
谁也没料到,这一句随口戏言,日后竟真的成真——未来小郡主降生,京中才俊踏破门槛,只可惜无情护女如命,一关比一关难。
凌依依笑道:“你这是想让儿子学无情,从小养媳妇?”
几人说笑一阵,见婉婉神色疲惫,便不再多扰,纷纷退出新房。
她们刚走,门外便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推门进来的,正是一身大红喜服的无情。
“崖余!”
婉婉再也撑不住,扑进他怀里,眼泪瞬间落下,“皇上爹爹他……”
无情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抱着她,一下下拍着她的背,由着她哭。
他懂皇上的苦心,更懂婉婉的痛。
等她哭够了,他才轻声劝:“你是神医,不是神仙。能治病,改不了命。皇上他比谁都清楚,所以才赶着让我们成婚。若等国丧,我又要等三年,三年太长,变数太多。他对你的好,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
“我明白,就是心里难受。”婉婉抬起哭红的眼。
无情抬手,想用衣袖为她擦泪,却发现喜服绣纹繁复,太硬,太糙。
他终是只伸出指尖,轻轻拭去她颊边的泪,低头在她眼角印下一个轻吻:“累了一天,先睡吧。”
大婚之夜,两人的洞房花烛,与婚前并无不同,可无情已经心满意足。
许久,两人都未入睡,无情将婉婉搂在怀里,靠着她耳边,声音放得极轻:“婉婉,你有没有觉得,你师傅……不太寻常?”
婉婉微微蹙眉:“师傅?你是指?”
“我觉得,他和我们一样,却又不一样。
他应该是从后世,误入了那段历史。他知道很多事,却不能改,所以不敢动情,不敢留恋,连带着把你也教得不懂情爱。他在另一个地方有家,所以他孤单一人,只想回家。”
婉婉安静听着,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开始回忆起那些曾经的过往……
“还有皇上。”无情声音更低,“他应是与我一样,半路换了人,就是在认下你前后……如今他对自己用了禁药,是在求死。他要在这一刻,用最后的皇权,把我们拴在这江山里,扶太子上位。他既然已经决定,你别再太过伤怀。”
婉婉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依赖:“嗯。崖余,有你真好。”
“睡吧。”无情在她鬓角轻轻一吻,搂着她,缓缓闭上眼。
这一夜,没有喧嚣,没有旖旎。
只有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在风雨欲来的京城,守着彼此,守着一份安稳。
皇帝驾崩,噩耗骤传,举国缟素,四海发丧。
礼部依祖制严定丧仪,诏令一日之内传遍京城内外:京中百官次日一律素服乌纱,免冠素带,赶赴内府恭听遗诏;新君居东宫斋宿,朝夕哭临,哀礼备至;文武群臣、内外命妇,尽去珠翠金玉,身服麻布丧服,三日哭临不绝,二十七日后方得释服;宗室亲贵血脉相连,更需服斩衰三年,守制二十七月,以尽孝思。
丧钟连绵,响彻宫城,满朝上下哭声震天动地,白衣素幔漫过朱雀长街。可喧嚣悲声之下,真心为先帝崩逝恸彻心扉的,却唯有新君、温婉儿、紫罗寥寥数人。其余王公大臣、宫妃内侍,不过是依礼作态,垂眸掩去各怀的心思与盘算,悲戚之下,藏着对新朝权位的暗流涌动。
直至帝陵宝顶彻底封土,独龙阜上林木葱郁,佳气氤氲,山川静穆。
一代帝王,终是入土为安,归于尘土。
三皇子登基,改元新治,成为当今天子。
他性情温厚宽仁,待臣宽厚,体恤百姓,唯独少了几分帝王该有的杀伐决断与雷霆手段。
所幸眼下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并无战乱纷扰,亦无需他开疆拓土,只需守成□□,便是天下之福。
先帝生前早已为他铺尽前路,朝堂之上留下的,尽是中正贤臣、股肱之臣;锦衣卫牢牢握在无情手中,肃贪查奸,震慑宵小,稳如磐石;宫城内外明暗势力,尽归灵心公主掌控,内外相护,无隙可乘。
后宫之中,温婉儿虽不涉朝政,却以德容服人,一言一行皆在众人眼底。宫中人等深知这位公主的分量,无人敢逢迎媚上、构陷忠良、搬弄是非。
先帝在时,早已看得透彻——温婉儿明事理、识大体,最重江山社稷,最顾大局安稳。他确信,无论将来如何,她都不会因私情误天下,不会因偏爱乱朝纲。正因如此,先帝才终于放下一切牵挂,心无挂碍,安然撒手西去。
先皇最后一道旨意,是将嫡长孙送入公主府,交由无情与灵心亲自教养。按他的话讲,这孩子若能学得六七分本事,江山社稷,便可再稳百年。
国丧未毕,宫墙之内已是暗流涌动,乱象暗生。
新帝近身太监王旭,仗着旧恩与几分揣摩上意的小聪明,趁着新君哀恸空虚、心神不宁之时,暗中进献虎狼之药,引诱帝王沉溺声色,手段阴毒诡秘,不留半分痕迹,叫人无从追查。
温婉儿察知,无情看她犹豫,探知内情后,面色沉冷,伏在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周全考量:“此事交由我暗中处置!他性子再温厚,终究是九五之尊,我们若越俎代庖,极易令他心生忌惮,反为不美。”
温婉儿却轻轻摇了摇头,眸中无半分惧色,只剩清亮如水的坚定:“不必,崖余。锦衣卫不能因我而再染黑灰,你前期的用心岂不白费?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他既坐了龙椅,便总要知晓人心险恶,总要学着独当一面。我们护得了他一时,也护得了他一世,但不能总替他收拾烂摊子,还是同样的吧!此事,我要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地办。”
次日,温婉儿直接命人将王旭羁押软禁,专等新君亲自前来。
皇帝果然闻讯匆匆赶来,一踏入殿内便急着打圆场解围,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缓和:“婉儿,朕听说王旭冲撞了你,回头朕让皇后严加教训便是,你切莫动气,伤了自身。国丧期间,你也该多回公主府陪陪驸马,不必在宫中劳心。”
温婉儿从容俯身行礼,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皇兄误会了。王公公并未得罪我,我请他过来,只是想向他讨教一身绝妙的制药之术。他所配之药,查不出半分毒理踪迹,服下之人还会对他感恩戴德,却能在无声无息间损耗精气、取人性命。这般阴毒本事,婉儿自愧不如。”
言罢,她轻轻抬手,示意下人将王旭带至殿中。
王旭一见新君,眼中瞬间燃起求生的火光,当即匍匐在地,连连叩首,泣不成声。
温婉儿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如利刃落地,直戳要害:“王公公,先皇驾崩之后,宫中接连有侍卫、宫女莫名猝死,近日更有锦衣卫生病卧床、后宫嫔妃无故抱恙,桩桩件件,你在背后,究竟动了多少见不得光的手脚?”
每问一句,新君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待到最后,他已是面色惨白如纸,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从小陪侍自己左右、忠心耿耿的太监。
王旭心神剧震,方寸大乱,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竟是全盘自供:“皇上饶命!奴婢绝不敢谋害陛下!那些人只是用药过量、纵欲身亡,真的与奴婢无关啊!”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僵在原地,面如死灰——这番说辞,无异于当场认罪,自寻死路。
温婉儿示意左右将失魂落魄的王旭拉下去,随即转身看向新君,语气淡然而沉稳:“皇兄,这般阴狠小人,若交由皇后处置,只会惹得后宫动荡,徒增外界闲话。皇兄只管示下,婉儿替您料理干净,绝不留后患。”
新君牙关紧咬,眸底终于掠过一丝帝王该有的狠厉:“留他一个全尸。”敢觊觎皇权、暗害君王,此人断无活路。
温婉儿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轻而沉,带着至亲之人的恳切与担忧:“三哥,你与皇后鹣鲽情深,国丧刚过,万万不可惹上污名,落人口实。你平日所用饮食汤药,必经御医层层查验。今日我出宫你身体康健,难道下次入宫,又要遇上一场国丧吗?你想过我,想过焰儿吗?”
一声软而痛的“三哥”,瞬间喊软了新君的心肠,再想到自己若出事,灵心、皇后、嫡长子……这才后怕起来!他连忙上前扶住温婉儿的手臂,慌乱不已地安慰:“是朕糊涂!你别哭,伤了眼睛如何是好?朕答应你,今后一切入口之物,必由御医验明无误!”
温婉儿抬眸,泪水悬在睫尖,摇摇欲坠,字字皆是肺腑:“皇帝难做,你既已坐上这位置,身边尽是仰仗你活着的人!他们仰仗你,但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可能利用你、谋害你。防人之心不可无,皇兄要时时记得——你是君,是天下之主。”
新君重重点头,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朕明白自己不足。政务之上,朕集思广益,倚重贤臣;私事之内,有你与皇后时时督促,朕定会做一个守得住江山、护得住臣民的合格帝王。”
事后,温婉儿将宫中明线人手尽数交托给皇后,半隐半透地告知了前因后果。皇后是个温和的女子,与皇帝算是情投意合,却缺少律法规矩约束,对后宫的事掌控不够,更握不了暗卫的刀——但她得让皇后彻底看清后宫阴私诡谲,懂得自我保全、严管六宫,护持夫君和孩子。
皇帝与皇后,终究都要学着长大。这江山是他们的,责任是他们的,人心险恶,也得他们自己一一去趟。没有人,可以时时处处护他们一辈子,总有力所不逮之时。
公主府深处,灯火温软。
温婉儿静静靠在无情怀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们,终究是被情义困在这朝局里了。当初答应先帝,要以江山为重,以大局为重。可日子越久,情意越淡,猜忌却会越深。到最后,即便我们放弃一切,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无情双臂收紧,将她牢牢拥在怀中,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语气却沉定如铁:“我明白。”他从一开始,便看清了这条路上的荆棘与深渊……
“所以,我们不能只靠忠心与情义。我们要为自己,为后代,留下足够脱身的智慧与力量。”
无情低头,眸中是深不见底的笃定与谋划,“未雨绸缪,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不会让我们的孩子,落得半点被动。”
窗外夜色深沉,宫墙巍峨如笼,将这万里江山、半生荣辱,一并锁在朱门之内。
他们身负天下期许,心却系着江湖清风。眼前是触手可及的帝王权柄,身后便是一步踏错的万丈深渊。
朝堂如棋局,人心似寒水,前有旧恩牵绊,后有猜忌暗涌。唯有彼此紧握的手,掌心相贴,温度笃定,是这波谲云诡的乱世朝堂里,唯一不动摇、不褪色、不背叛的安稳。
皇帝是真的疼爱婉婉,最后把婉婉当作真正的公主,却没有把无情当作驸马……当然更多是为了新君,为了朝政!无情与婉婉即使无权无势也不会过得真差,但新君没有他们的话……只怕压不住各党派的朝臣,更加辖制不了宦官……更莫说接下来的天灾人祸!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2章 十里红妆 新君登位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