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梦》泽鱼君

21、第21章

　　我一直僵在原地呆愣的看着钊慕，突然两声轻咳将我惊醒，才发现钊慕和徽宗还有白衣少女都正已奇怪的目光看向我，我忙查觉失态，连忙把头低下，不再去看。
　　我感觉到钊慕的目光从我身上移过，径直走向前，屈身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声音明媚而温暖，是我没有听过的钊慕，猜也能猜到此时的她笑靥如花美好的不像话。可我却总觉得有一种违和感溢出。
　　“华儿来了呀，免礼，快起来吧。”徽宗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慈爱与喜悦。看样子钊慕很受徽宗喜爱。
　　钊慕起身，目光随意的扫过屋内，看似随意的开口：“这二位想必就是今年的二甲了吧，真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啊。”
　　徽宗随意的接到“是呀，我也很欣赏两位爱卿，正想该怎么安排职位合适呢，华儿你有什么见解？”徽宗说着看向了钊慕。
　　钊慕微微皱眉思考，半晌才有些懊恼似的开口道：“儿臣愚昧，向来不问朝堂，细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分配，想来父皇器重不如直接封个丞相吧!”
　　虽然心里清楚钊慕比我善于应付这个局面，在这里的她，不是在洛阳的她，我原以为她冰冷孤傲，现在看来她也十分懂得韬光养晦，她智慧也懂得收敛，还抓准了帝王心，这个钊慕如果无心权势只想保身的话没事，如果要是有一天她要是想搅动风云，这朝堂之上可能又会是一番血雨腥风。
　　徽宗闻言宠溺的一笑：“哈哈哈，朕当真是为难华儿了。这丞相之位岂是说给就给的？”
　　钊慕闻言扭捏的低头不语，一副委屈的小女人模样，我一直低着头，偶尔瞟见她这幅模样惊得我差点又失态，只得强装镇定将头埋得更低。
　　徽宗舒展一下身体，略略慵懒的道：“行了，朕今日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我大舒一口气，放下心来，便和白衣少年还有钊慕一起退了出去。一出殿门钊慕转身离去了，我和白衣少年则由一个公公领着往宫外走去，到了外门，各自被领上了不同的马车，我暗自庆幸这朝廷也还是挺不错的，知道还要将人送回去，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呢，便放心的上了马车安然的坐着，结果行了没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我疑惑的撩开马车帘子，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别院之中，小厮和内侍都已经不见了，在外面只有一个小丫头立着，我认得是钊慕的丫头，那把我弄到这儿来的人不必然是钊慕了。
　　“徐公子，我家小姐正等着你呢，请跟我来。”小丫头一面伸手来撩开马车帘子，一面恭声说道。
　　我微微点头，下了马车，跟着小丫头往另一个院子走去。一拐进院子小丫头就停下了，我抬眼便看见了在院中院子里的钊慕，“小姐让徐公子一个人过去，奴婢先行退下了。”我点点头，没理会小丫头，也没往前走，就在那站着，不知如何自处，站了一会儿又觉得是在是想多了，我认识她时她不是公主，一直如朋友般相处，现在竟只是因为她是公主这身份就疏离她，这对她来说是不公平的，怪不得总有人说身在皇家是孤独的，想着想着兀自笑了起来，我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这么迂腐的人？
　　再回过神看向她时便发现她一直盯着我，目光还是和以前一样冷冷的，却觉得格外的舒适和暖心。径直就走了过去。
　　“臣，徐子檠，参见公主！”我过去故意屈身行礼一本正经的觐见。
　　钊慕巧笑得抬眼瞥了我一眼，淡淡的开口道：“免礼。”
　　两人相视一笑，我极其自然的走过来坐下，钊慕也顺手帮我倒满一杯酒，一切都和之前相处一般。
　　“恭喜子檠，如愿以偿！”钊慕笑着举杯。
　　我也笑着看着她，拿起了桌上的酒爽快的喝下，“谢谢钊慕姑娘”
　　钊慕也爽快的将酒饮尽：“我叫赵慕华，之前为了方便所以改了一下名姓，隐瞒身份也是为了安全不得已而为之，子檠不要介意才好。”
　　“哈哈哈，我不是那么迂腐的人，名姓身份不过一个代号，不必在意。”
　　“那就好。宫中无真情，好不容易得了你们两个朋友，不想就这样失去了。”赵慕华突然感伤，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她在我面前一向清冷，那些日子的相处也是平淡自然，并没有深交，她却已经深情，这让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或许是她身份的原因让她格外想拥有一段纯洁的感情，所以在我看了不过尔尔的普通朋友，在她眼里可能已是换命挚友，只是她一直没表现出来吗？
　　“慕华，小姑娘就应该开开心心的，别这样深沉。”我伸手自然的帮她展眉，扶平她的眉头，却感觉她微微一顿，我有些不知所以然的看了眼她，发现她目光正瞥向其他地方，脸色有些发红。我这才意识到我如今是男装，在古代男女授受不亲，我真是太失礼了，连忙慌乱的收回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强作镇定。
　　赵慕华也没有别扭太久，我们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找话避免尴尬，不知不觉间越聊越欢，便忘了时间，婢女上来掌灯时才发现已经到了晚间。
　　“慕华，今日时日不早了，我也饮了许多酒该回去了。”
　　“嗯。”赵慕华点头，抬高音调对外面道：“来人，送徐公子回去吧。”
　　外面立刻应声来人，毕恭毕敬的屈身应道，立在一旁等我，我冲赵慕华抱拳告辞，别跟着小厮离去了，今日的事没有告知红尘，她在家应该已经着急了，现在得赶快回去才行。
　　内心十分焦急，不断的往车外看行到哪里了，马车行驶起来果然是不快的，终于行到了我认得的地方，我连忙让小厮停下，“恩，我想四处走走，你们就先回去吧，不必再送了。”
　　小厮迟疑了一下便应下来，离开了，见马车走远，我连忙提气轻身飞奔往住所小院，到达时我直接翻墙进了院子，果然见红尘脸色十分阴沉的在大厅坐着，左右的人都小心翼翼的样子不敢说话，心里面兀的一暖，不待平稳气息便走了进去。
　　“子期，我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红尘面色十分阴冷丝毫没有转变的迹象。
　　我挥手让屋子里的小厮丫鬟们都退了下去，挂起一脸谄媚讨好的笑向红尘走过去，“红尘，别生气了，我知道让你担心了，来，我给你捏捏肩呀。”说着便开始帮红尘捏肩按摩，“我遇见了钊慕，她邀我聚聚于是就晚了些，让红尘担心了。”我一面说着一面贴近红尘，耍无奈卖萌的抱着她，“不生气了好不好嘛？”
　　红尘叹了口气，“那你不会差个人回来报个信？”
　　“事出突然，我也不知道会被邀请去。”我顿了一下，认真的和红尘说道“红尘，你知道为什么我们都查不出钊慕的身份吗？”
　　红尘微微皱眉一顿，不接话，“红尘，钊慕是大宋五公主。”
　　红尘微惊“荣华公主？”
　　“嗯。”
　　红尘呆愣了许久，我没有打断她，轻轻的从背后抱住她，嗅着她的体香，参和着还未褪尽的醉意不禁直接吻了下去，从后耳一路撕咬下去，红尘被我的动作惊醒了过来，慌乱的想推开我，却因我在背后还隔着椅子实在是有心无力，这更刺激了我。
　　“檠儿，别...”红尘见推不开我，干脆的站起身离开椅子。
　　我眯着眼睛看着她没有说话。
　　“会被人撞见的。”红尘继续说道。
　　我笑意更甚，走过去牵起红尘的手，“那我们回房去。”不待红尘答应我便横抱起红尘向外走去，红尘大惊，“檠儿！放我下来，会让人看见的。”
　　“看见便看见。这一院子的人全是你我亲自挑选的，怕什么？”
　　红尘还是很坚决的挣扎着，无奈我只能吻了下去，让她安分下来，“别动，我避开他们就好。”于是便在自己家和做贼一样从窗户翻出翻入，到了红尘的房间。
　　进到房间，我才注意到怀里的红尘一直在盯着我看，“怎么了？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我问她。
　　“没有。”红尘别过头去，情绪有些低落，我猜不透为什么，原本火热的心情一下子也不敢太过放肆，只好压抑着自己，只将她抱着倚坐在床边，等她自己开口。
　　“檠儿，”红尘转过身子望着我，“你当真非要做官吗？”
　　这是红尘第三次问我这个问题了，可连殿试都参加了，已经公告天下了，过几日就会被封赏官爵了现在再问还有什么意义呢？而且，我必须得入仕才能保护你啊，傻姑娘。可我没办法回她。
　　“我想拥有和你并肩的能力，红尘，我想要有朝一日你想去做你想做的事的时候，我能给你最大的支持让你能够去做。”我沉吟很久，回她。
　　“檠儿，我不需要，你放弃官职逃掉好不好？”红尘看向我，“我可以将你保护起来让朝廷找不到你的。”
　　我没有回话，“檠儿，近日来你科举之后还没正式入仕我的不安感便日甚一日总觉得会出什么大事。”
　　红尘的声音让我心疼，“红尘，我发誓我会没事的好不好？”我略微顿了顿“我想保护你，就像你想保护我一样，只能在暗处担惊受怕的心情红尘不是最明白吗？难道你愿意我受这种煎熬？”
　　红尘良久没了言语，直到我的身体因赶路和酒精引起困乏浅眠的时候红尘才扣住我手掌淡淡道“檠儿，那你一定要答应我，要好好的。”
　　我迷迷糊糊的本能的将她的手扣紧，回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