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人生》土作家

41、晓玲与罗二愣的秘密 柳美丽随着

　　电话铃再次响了起来，柳美丽一看来电显示就知道是谁的电话了，抓起话筒就说：“爸，你和我妈谈得怎么样？”
　　对方却没有说话，好半天，一个女人的声音说：“是我！”
　　柳美丽马上明白对方应该是父亲的妻子马婷，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只好说：“哦！是您呀！您找我？”
　　马婷说：“是这样，老赵想把你约到家里来吃顿饭，让你认认门子，咱们彼此沟通一下感情。本来应该老赵通知你，但我觉得我应该打个电话邀请你，不知道你今天晚上能不能来家一趟？咱们彼此之间都沟通沟通。”
　　柳美丽听了极为感动，她说：“您太客气了，如果不算冒昧的话，我会去的，谢谢阿姨！”
　　马婷说：“那就这样说定了，老赵上街买菜去了，回来我让他去接你。”
　　柳美丽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开车去吧，你们家我能找得见。”
　　马婷说：“那好，我们在楼下等你。”
　　放了电话后，柳美丽马上查找刚才山鹰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原来是个电话亭，对方说那个打电话的小伙子已经走了。她看看表还早，就走出办公室，没有进电梯，而是顺着楼梯往下走。
　　红心楼大酒店生意旺盛时，一楼以上的雅间每天都客满，而如今正是上客人的时分。柳美丽走到楼梯上就能听到客人们糟杂的说话声音，也可以看到一些客人在楼梯上走动。她下到餐饮部时，大厅里的顾客已经不少。员工们见了她都行注目礼，脸上挂着微笑。
　　柳美丽从侧门进入后院，假山周围是游泳池和温泉，游泳的年轻人不少，温泉内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她围着假山转了一圈儿，负责泳池的经理走过来汇报说近来顾客仍然不少。这是显而易见的，客房和餐饮的顾客人来人往，有些拥挤状况，连游泳池和温泉的效益也非常好。
　　柳美丽走到奥迪轿车旁拉开车门，上车开车出了后院，上了大街往东开。作家协会的家属楼她并不陌生，当了作家后经常出没在那里。但她没有去过父亲野草家，只在他的门外徘徊过。
　　作家协会的家属区是个单独的小区，院子不太大，也就前后两栋楼。楼高六层，也没有电梯，显得非常老旧。
　　停下小车后，柳美丽从后车箱里取出两件高级营养品，提在手中正准备上楼时，就见野草和马婷从楼道出来走过来，她赶快上前说：“爸，阿姨，你们好！”
　　马婷个子不高，小巧玲珑，戴一副近视眼镜，文质彬彬，显得典雅高贵。她说话声音轻柔柔，象一丝微风从你脸上吹过一样，令人舒服。
　　野草从柳美丽手中接过礼品盒，责怪道：“到家来还买什么东西？”
　　柳美丽笑道：“第一次上门总得表示一下。”
　　野草他们住三楼，老式楼房早已过时，面积也只有七十多平方米。装修得还算高雅，加上那些书籍和名画的点缀，整套房子就格外的温馨，充满浓郁的知识气息。
　　宴席已经准备停当，只等柳美丽入席了。
　　柳美丽在生父的书房中逗留许久，看到书架上摆满了名著，就想到她自己的书房。她的书房就在办公室的里间，既当办公室也当书房。她把她喜欢的书籍全部摆在书架上，显示自己不单单是个酒店的女老板，而且还是个文人，是位作家。书架就在的办公桌后面，整个墙面都被流行书架占据了，坐在老板椅子上转动一下身子就可以够到书架上的书。可最近一个时期以来，她几乎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关顾书籍，更谈不上写作了。
　　开饭了，野草拿出一瓶法国白兰地，说是一个朋友送的。他给柳美丽和妻子都斟满了酒杯，然后举杯对柳美丽说：“美丽，今天约你到家吃顿便饭。其实我很惭愧，没有勇气邀请你到家来，是你阿姨再三催促我才勉强答应的。说实话，一想起你们母女所遭的罪，我就感觉自己非常愧疚，而且有罪，不配做你的父亲。”
　　柳美丽赶快说：“爸，不要这样说，造成这个结果不能全怪你，我妈也有责任。”
　　马婷马上说：“今天咱们只谈现在，不提过去。”
　　“好好好！”野草赶快和柳美丽碰杯，也和他妻子碰了一下。他对柳美丽说，“今天能把你叫到家里来我和你阿姨挺高兴。来！干杯！”
　　三杯酒下去后，柳美丽看到野草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不知是高兴还是伤心。
　　尽管是在生父家中，由于有马婷阿姨在场，柳美丽总感觉有些尴尬，一直也放不开，别别扭扭的。这也合乎情理，她母亲是野草的第一个女人，而马婷是他现在的妻子。马婷对她这个女儿究竟抱有什么样的态度，她也无法真捕捉到人家真实的想法。是真心想让野草认她？还是做做样子让丈夫看看？这样一想她说话就变得小心翼翼，唯恐说出让马婷阿姨不愉快的话来。
　　马婷拿过酒瓶来亲自为柳美丽斟酒，然后邀大家一起碰杯。喝过酒之后，她说：“美丽，阿姨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你是老赵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女儿。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这个家就是你的家。来！美丽，咱们母女俩单独喝一杯。”
　　柳美丽被马婷这席话感动得泪流满面，一扬脖子就把半杯酒灌了下去。接下来，她借花献佛，斟满酒给两位老人各敬一杯。
　　野草接过酒杯时，一直饱含在眼眶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柳美丽始终不敢随意提及她母亲，唯恐伤害父亲身边的女人。她今天到父亲家作客完全是自作主张，没有和她母亲通气。她母亲如果知道女儿到野草家赴宴的话，会不会又要对她大发雷霆？自从母亲重新组织家庭以后，她再也没有向她提及野草的情况。
　　柳美丽突然记起了山鹰，就对父亲说：“爸，山鹰没有和你联系吗？”
　　野草尴尬地说：“既然他不想回家那就说明他不想认我们了，由管他去吧！”
　　马婷却说：“美丽，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柳美丽说：“他只和我通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没了他的消息，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马婷说：“你若见到他就让他回家吧！你爸爸在说气话，毕竟是我们的儿子，怎么能不认不管呢？”
　　柳美丽说：“好吧，我要是见到了一定劝他回家。”
　　从生父家出来，柳美丽开车径直到了母亲秀枝那里，正巧刚吃过饭，继父下楼买烟去了，秀枝一个人在厨房洗涮匙碗。
　　秀枝给女儿打开房门后说：“美丽，你怎么来了？也不打个电话，吃饭了没？”
　　柳美丽如实回答说：“吃过了，在我爸家吃的。”
　　“什么？你到他家去了？”秀枝两眼瞪着柳美丽。
　　“对！人家邀请我，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妈，对不起！没有及时告诉你，你该不会生我的气吧？”柳美丽望着母亲说。
　　秀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好一副沮丧的样子。
　　“妈，事情已经过去三十年了，你们各自都有了家庭，就不要再计较了，还有后半辈子呢，不能成夫妻也还能做朋友嘛！妈，我不能不认我的亲生父亲吧？”
　　秀枝把头埋下好半天才抬起来，叹一口气说：“我不是不想让你认他，而是感觉这对我太不公平了。我屎一把尿一把把你拉扯这么大，而他从来就没有关心过你一下，如今倒好，他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女儿。”
　　柳美丽说：“妈，不要钻牛角尖了，他不是从来就不知道你怀了我吗。”
　　秀枝有些伤心地说：“可他认女儿为甚不和我打招呼？”
　　柳美丽哑了，对呀！至少父亲应该和母亲沟通沟通。想到此她说：“也许他没有想那么多吧？”
　　“他根本不把我的伤痛记在心上。”秀枝的眼泪涌出来了。
　　柳美丽上前帮母亲擦拭眼泪，并安慰到：“妈，不要伤心了，你们的过去除了误会没有什么心病，两人应该把它说开了，以后还可以交往的。再说马叔是阿姨的哥哥，你们的交往肯定不会少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要往后看。”
　　秀枝听了女儿的话不再流泪了。
　　柳美丽接着说：“妈，挑个好日子我想在酒店摆一桌，把父亲他们一家也请去，咱们坐一起吃顿饭，彼此增进一下感情，你看怎么样？”
　　“何必到酒店？咱们在家做在家吃，气氛多好？”
　　柳美丽说：“我不是想图个省事吗，家里做饭很麻烦的。”
　　秀枝说：“麻烦甚？我做了一辈子饭了，从来也没有感觉到麻烦。你这些年吃惯现成饭了，一说做饭就嫌麻烦。亲人们在一起吃饭要的是个氛围，酒店饭菜千篇一律能和家里比吗？”
　　柳美丽听了之后只好说：“那也行，我打发个厨师来帮你做。”
　　“不用，一共六七个人的饭，用什么厨师？再说他们也不知道你爸的口味。”
　　柳美丽说：“妈，你们并没有在一起生活，你也没当主妇，怎么对我爸的口味那么了解？”
　　秀枝说：“你不了解，过去知青组的饭菜不合他的口味，他就隔三差五地跑到你姥姥家来，缠着我给他做猪肉烩酸菜。”
　　“怪不得妈妈的猪肉烩酸菜做得那么香，原来如此呀！”
　　“去！开妈的玩笑。”秀枝说完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马英光买烟回来了，一进门他就热情地给柳美丽削苹果，话匣子一打开就说个不停。
　　柳美丽逮个空说：“叔，我妈说过两天把我爸他们一家叫过来吃顿饭，你觉得家里好呢还是去酒店好？”
　　“当然在家里好，你妈和我商量过，我还没来得及给妹妹他们说呢。那天婚礼上的事大家都没有思想准备，搞得大家很尴尬。都是亲人，在一起吃饭说道说道，把肠子往顺捋捋，大家就痛快了。”
　　“好！那就听你们的，在家设宴。”
　　柳美丽从母亲楼上下来，开车往院外走。
　　这时，一辆红色小轿车径直冲她的车开上来，她一急马上来个急刹车，车子蹶了一下屁股停往了。她有些生气，对方明明看见她的车往外开，那司机却不躲不闪来个面对面。她拉开车门往下走，仔细一瞧就愣住了，开车的是居然晓玲。
　　晓玲快要结婚了，对象是红心楼大酒店餐厅的厨师，名叫罗二愣。小伙子长得很帅，有经营餐馆的丰富经验，应该说他们两人是般配的。晓玲从打担任红心楼大酒店的副总经理之后就很少接客，金盆洗手弃恶从良了。
　　晓玲曾经对柳美丽说：“美丽姐，我钱也挣够了，不想再做小姐了，想好好挑一个男人嫁出去，趁年轻还有人要，老了就嫁不出去啦！”
　　柳美丽说：“那你打算怎么办？想拿钱出去做生意吗？”
　　晓玲说：“不，我永远不想离开红心楼大酒店，帮你顶大梁，等嫁了人之后再说。”
　　柳美丽说：“你就不想另外做点买卖什么的？”
　　晓玲说：“不！我不想到处张扬。”
　　“为什么？”
　　“美丽姐，你还不了解当代人的心理吗？一个单生女人要是显示自己富有，人家就认为你的钱不是好来的，所以他们就卑视你，想找个好男人也就不容易。再说我当小姐这么多年，认得我的人也挺多，一旦自己搞起产业，别人就认为你的钱是用□□挣来的。”
　　柳美丽这才了解晓玲是个很有心计的女孩子，很聪明，她把用□□赚来的钱悄悄存了银行，谁也不清楚她究竟挣下多少。
　　晓玲一直在红心楼大酒店任副总经理，股份仅次于徐俪，算是第三大股东。晓玲任副总经理以来，一直负责酒店前台和客房，一般事务都是她来负责处理，一些大的问题她就去请示柳美丽和徐俪。一二把手不在的时候她就说了算，把酒店管理得有条不紊。酒店上上下下都很佩服她，没人说她的坏话，加之她的为人较好，就更讨员工的喜欢。也就是这个原因使晓玲赢得了本店男士们的青睐。餐厅厨师罗二愣爱上她也就在情理之中。只是不明白小伙子了解她有多少，假若知道她的身世还会不会娶她这得打个问号。
　　晓玲从车中钻出来，笑吟吟地向她走过来。
　　柳美丽伸手给了她一拳，笑着说：“我说呢！怎么会有人故意往我车上撞。”
　　晓玲说：“我正巧要到绿草地酒店，突然看见了你的奥迪车，所以就和你开个玩笑，你也没有想到是我吧？”
　　柳美丽说：“看着车是非常熟悉，可没有想到你会出现在这儿。你去绿草地酒店干什么去？”
　　晓玲说：“跟我一起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柳美丽和晓玲各自开着自己的高级轿车，一前一后出了小区，拐上大街。晓玲在前，柳美丽在后，向绿草地酒店而来。
　　绿草地酒店规模不大，只有三层楼，底下是餐饮部，上面两层是客房。原先的主人因为经营不善而卖掉了它。晓玲的男友罗二愣掏钱买下后重新进行了装修。刚开业时生意不怎么样，餐饮还能将就，客房部就显得冷清，可如今却顾客盈门，非常热闹。
　　柳美丽跟随晓玲进了绿草地酒店之后，发现酒店生意很红火，客房已经爆满。穿过长长的走廊往罗二愣的办公室走时，她发现洗浴中心旁边的小屋门开着，无意间往里扫了一眼，却看见曾经在红心楼做过的几位小姐在那里唠磕儿。她吃了一惊，赶快把脸迈开，不想让她们看到自己。
　　柳美丽走进罗二愣那间总经理办公室，把门一关，责问晓玲说：“你不是说罗二愣不养小姐吗？那些小姐怎么会在你这儿？”
　　晓玲把柳美丽摁在沙发上说：“美丽姐，你坐下听我说。我原来也不想让罗二愣那么干，可开业后客房几乎有一半没有人住，生意很清淡。罗二愣没有和我商量，偷偷出去从各酒店把她们召来了。为此我很不高兴，和他争吵过。但他也不生气，不和我争吵，就按照他的意图往下做。”
　　“怎么会是这样？你和罗二愣合伙出来开酒店也不和我打个招呼？”柳美丽怪怨道。
　　晓玲马上解释：“美丽姐，这你就冤枉我了，我可是和你说过的。”
　　“说过吗？我怎么没有一点记忆？”柳美丽摁住眉头回想着。
　　晓玲说：“你不会真的忘记了吧？’
　　柳美丽突然想起来了，她说：“噢！对了，有一次你是和我提过，当时我以为你随便说说，也没在意，没有想到你和罗二愣真的就合伙开了这家酒店。”
　　晓玲说：“老实对你说吧，我把从红心楼大酒店所得的利润和我这些年做小姐挣的钱全部投进了这个酒店。”
　　柳美丽说：“既然有了自己的酒店，罗二愣对你也有情有义，我看你就弃恶从良吧？不要再做小姐，一心投地搞产业吧。”
　　晓玲说：“美丽姐，自从和罗二愣好上之后我再没有接过客，只和水华有过一次，那也是为了给你解围才去做的。”
　　柳美丽有些不解地问：“什么？那次水华占你便宜了？”
　　晓玲笑道：“我也没让他白占。”
　　柳美丽生气地怪道：“你怎么能让他……”她话到嘴边，看到了罗二愣就停止说下去。
　　罗二愣走进来,热情洋溢地对说：“柳总，你可是稀客呀！”
　　柳美丽说：“你什么时候离开红心楼大酒店我都不知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出来单干也和我不说一声？”
　　罗二愣笑道：“你并不分管厨房也就不会知道我离开的消息。我现在经营这家酒店的许多方面还是向你学习的呢！”
　　晓玲也说：“确实都是咱们红心楼大酒店的经验和方法。”
　　“怎么能说都是红心楼的经验呢？红心楼如今还有小姐嘛？”柳美丽不高兴地质问。
　　罗二愣马上纠正说：“口误口误！我是说除了养小姐，别的方法都是从红心楼大酒店学来的。”
　　晓玲替丈夫解围说：“美丽姐不要与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一个粗人，不会讲话。”
　　罗二愣说：“对！请柳总谅解！”
　　柳美丽立即缓解了心情，马上问罗二愣说：“你一个人经营这家酒店能行吗？”
　　罗二愣说：“酒店不是很大，还有个合伙人和我一起干。晓玲有时间也过来指导一下，目前来说还行，一切都很顺利。”
　　柳美丽说：“晓玲虽然是你的恋人，可她却我是的左膀右膀，红心楼大酒店可离不开她，千万不能把她给我拽走。”
　　罗二愣说：“放心吧柳总，我们绿草地酒店有我经营就管够了，晓玲不会离开你的。况且红心楼大酒店的收益很好，我们也不想放弃那边的股份。”
　　柳美丽提醒罗二愣说：“开酒店靠得是诚信和人际关系，千万不要象红心楼的前身那样乱来，否则迟早要出事的，记住我的忠告。”
　　罗二愣说：“柳总，小姐是酒店的一道最大的美餐，没有她们就没了诱惑力。除非你不想挣钱，否则你必须得上这道菜，而且还要丰富多彩。”
　　柳美丽扭头望着晓玲说：“你同意他这么做？”
　　晓玲说：“我不参与酒店经营，我只是一个合伙人。”
　　柳美丽对罗二愣说：“人各有志，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希望绿草地酒店生意一天比一天兴隆！”
　　柳美丽从绿草地酒店出来，思绪乱糟糟的，没有想到红心楼大酒店度出一个出手不凡的徒弟来。罗二愣如果能够苦心经营下去，不出几年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大老板。晓玲虽然在红心楼大酒店担任副总，但她免不了要指点罗二愣的酒店，绿草地酒店明着是罗二愣开的，实际上的老板应该是晓玲，因为罗二愣根本没有那么多钱来投资酒店。
　　柳美丽由于走神，小车偏离了直行道向右靠去，差点与右边的车碰擦。
　　一个粗野的司机摇开车窗大声骂道：“卖Ｘ货，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
　　柳美丽赶快打正方向，让爱车回到直行道上，然后望一眼那个粗野的男人。他一脸胡须，一双牛蛋似的眼睛和满嘴黄牙。一看那人的长相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好东西，难怪他能骂出牲口一样的脏话。她把头转向正前方，没有再看那个家伙，不过他的特征让她一下就记住了，还有他的车牌号也记在了心里，迟早她要找到他，让他这种粗野行为付出一定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