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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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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什么不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讨厌你。也许,是上辈子刻骨铭心的恩怨吧。
“穆影姑娘。”容亦晴含笑着说,“要喝点酸梅汤吗?”
“好。”穆影友好的站起来,对容亦晴说,“容王妃客气了。”
小芷端着瓷碗和一个瓷瓶,非常乖巧地站在容亦晴边上,穆影看着容亦晴款款进来,然后优雅地坐在凳子上。小芷倒上酸梅汤。
“姑娘要冰吗?”小芷问穆影。
加冰?“好啊。”
瓷瓶被白皙的手指打开,小芷用银箸夹出冰块,放入酸梅汤中。
“哇,你们怎么贮藏冰块的?”穆影好奇地问。
小芷眼睛一觑,然后幽幽道:“在府中,冰库里的可以自取。”
声音带着点傲慢,穆影也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
“啊!”容亦晴忽然叫出声来。
原来是大春咬住了她的绣花鞋。
“大春!”穆影很尴尬地呵斥了那狗,然后小荷过来抱起了大春。
“抱歉啊容王妃。你没事吧?”穆影歉意地笑道。
“没关系。”容亦晴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都说随主人随主人,这白狗的性子,和穆姑娘一样,极灵动的,本王妃甚是喜欢这种生气了。”
穆影再傻,也听得出容王妃是在讽刺了。
“容王妃,您的话,听起来不怎么舒服啊。”穆影的笑消失了。
“怎么了?”容亦晴浅浅地笑了起来,她的眼睛很亮很无辜。穆影甚至都怀疑自己多想了。
“听说,穆姑娘在王爷身边呆了很久啊?”她又开口了。
这下穆影知道了,这是在兴师问罪了。
“他收留了我。”她小心翼翼道,“辰溪,是一个好人。”
“哦?我呆在王爷身边十年了,十年里,他从来没有和其他女子有过多接触,看样子,王爷确实对你上心了,穆姑娘,要不,本王妃做主……”
“我们仅仅是朋友!”穆影赶紧解释。只能做朋友啊,白辰溪,对不起。
容亦晴笑的更加灿烂了:“穆姑娘不要羞赧,仅仅是朋友,怎么会在寸土寸金的饶城中心,置办一座隐府呢?”
“我……”穆影哑然。
“不喝酸梅汁吗?”容亦晴忽然转移了话题。
“好。”穆影强颜欢笑。
容亦晴用修长的手指拈起碗,红润嘴唇凑上去轻抿一口,然后缓缓放下。
穆影不知道容亦晴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心里七上八下的。
“都在这?”救星的声音来了。
容亦晴的表情变得极尽温柔。
“亦晴,你把酸梅汁带给影影尝了?”白辰溪浅笑着,然后问,“影影,味道怎么样?”
“很好……”穆影心里想的就是,辰溪你带走你的妻子吧,我受不了了。
“方才有卖伞的童儿,携着一些伞来躲雨,我看那些伞,样式也精巧,要不要下去挑选?”
“好。”
一下楼,穆影就有些奇怪,楼下竟然挤满了客人,那小童湿漉漉地站在门口,身边也是一堆油纸伞,都包的好好的。
其实连穆影都看得出,这些纸伞做工很粗糙,伞柄摸上去都有些刺人,但是看着这个小孩儿狼狈的样子,确实不忍心。
“夫人,您真好看。”那小孩看见了穆影,由衷的赞美起来。
谁不喜欢好话呢?穆影笑了:“嘴巴真甜。”
那小孩从众伞里挑出一把道:“夫人,要不要这吧?雪藏红梅图,跟您特别般配。”
穆影试着打开这把油纸伞,伞面很大,红梅灼灼开放在皑皑白雪中,穆影尤其喜欢:“真漂亮。”
白辰溪看着撑伞的穆影,唇红齿白,袅娜娉婷,嘴角不禁勾起了弧度。
“就这把呢。”白辰溪开口了。
“那,小娃儿,你的眼光真不错。”容亦晴上前一步,笑得温婉可人,“可否替我挑选一把合适的呢?”
那小孩看见容亦晴的容貌,不禁呆了,容亦晴长的特别细致,她的脸型偏小,皮肤如凝脂一般,含水的眼睛有着如同扇子一般的睫毛,一个皱眉,一个眨眼都让人感觉到满满的温情。
那小孩想了老半天,才犹豫地挑出一把伞。
小芷替容亦晴打开,竟是岸芷汀兰,郁郁青青。
容亦晴的眼中闪过一丝欢喜,穆影也点头道:“确实很配啊,眼光真不错!”
“穆姑娘,红梅更显风姿。”容亦晴笑着说道。
白辰溪点点头,也拿起一把伞,打开试了试,不错,再看看上面伞面,幽篁独坐,绿竹猗猗。他收起了伞,替给了燕枝,算是要了。
燕枝想了想,然后低头对白辰溪说了几句话,白辰溪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倒是燕枝,脸上似乎有点微红。
他挑了一把油纸伞,秋菊佳色、独开林耀。
小荷的脸色刹的变了,但是又马上平静下来。穆影捏了捏小荷的掌心,以示安慰,小荷抬头对穆影笑了笑,这笑,却令穆影非常揪心。
有些事情,不能强求啊。
就这样,雨下了两天,在第三天终于收住了。穆影一行也准备出发了,在收拾中,忽然小荷急匆匆跑过来。
“怎么这么急啊?”穆影一边叠着被子一边问。
“夫……夫人。”小荷喘着粗气喊道,“有圣旨召见您!”
轰,穆影顿时懵了。什么……圣旨?我跟这种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穆影第一联想到的就是白辰溪。毕竟人家是王爷。可是我没有得罪白辰溪啊!
穆影跪下的时候,都快哭了,这什么事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暝珲之妻穆影,德才兼备,智勇双全,民间有‘华国奇女子’之谓,其夫暝珲将军为国殉身,汗马功劳,思及此,册封‘奇女子’之谓,以示嘉奖,钦此!”
暝珲都走这么久了,为什么现在才封赏?穆影的心莫名痛心起来,她甚至有流泪的感觉,暝珲……这具身体,深爱的男人。
“谢主隆恩!”
那送圣旨的蓝袍小太监,嗓音尖尖地说道:“哎哟,我的小主,这可不是谢奴才我,您该去京城谢啊!”
穆影忽然明白了,原来,这圣旨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封赏,只不过是为了见自己。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呢?
或者说,他们一直都在跟着?
穆影的背后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