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之隐》七兮辞

27、27.山城有夫冢

　　多少次错误，才能换来一次成长；多少次错过，才会苍老一段记忆，我们每个人需要经历多少艰难苦恨，才会在这一片悠悠漫长的生命之路中，找到一片栖息的阴影？
　　“对不起……”穆影含着泪道。谁有不知道她此时此刻的内心是怎样想的。因为真相来的太突然，世事难料，正邪难分，谁对谁错，一时难断。
　　“没关系的。”白辰溪的笑带着莲心的味道，“这样的答案，你接受的了吗？”
　　穆影仰头吸了一下鼻子，她眨着眼睛，眼泪在眼睛中化成晶莹剔透的潭水，好似一僚风就能让它荡起涟漪。
　　“想去暝府看看吗？”
　　“好……”穆影知道自己于白辰溪，不过是故人托付的关系，既然非夫妻，那么一切都是恩情了，“谢谢你啊辰溪。”
　　白辰溪扯了扯嘴角，道：“我们，何须见外。”原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还是不会属于自己。话说完，白辰溪的嘴中尝到了一丝悲凉滋味，那是怎样的滋味呢？大概只有他知道了。
　　暝珲的府邸，那是偏僻的北城。不再想去思考那些莫名其妙地信了，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让穆影最迫切的是，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然后为自己的夫君，上那柱迟到的香。
　　对于小荷，穆影还是如实告诉她了一切。出乎意料的是，小荷很认真地对穆影说，我不管您是谁的夫人，反正小荷是您的女婢，这一点不会变的。
　　临走前，穆影也找到了楚凌云，对于楚凌云，穆影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凌云，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总会恍惚间感觉认识你，甚至误以为你是暝珲了。原来，你身上的气息，非常像他。”
　　“似他……非他？”
　　穆影已经感觉到楚凌云的微微愠怒了。
　　“你别生……”
　　“你变了。”楚凌云站起身来，“影影。”
　　“你认识……以前的我？”穆影更加惊讶了。
　　“何止认识。”楚凌云的眼神悠远。
　　“那你……以前是我什么人？”
　　楚凌云转过身来：“你不会相信的。但是，这次山城，我会随你同去。”
　　“你怎么……”穆影觉得莫名其妙。
　　“既然你和白辰溪非夫妻，为何我们不从头开始？”
　　直白的语言让穆影措手不及，“你……你……”
　　“你看不出来吗？”楚凌云的语气十分坚定，“我会等你的回应。”
　　穆影低下了头。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乱成这样。
　　马车颠簸，长途启程。穆影、小荷、蔡小香共处一间马车。
　　小荷对小香十分冷淡，蔡小香也几乎沉默，穆影心情非常纠结，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整个马车气氛非常沉重。
　　另一边，白辰溪读着京城来信，眉头皱的更深了。
　　“爷，怎么了？”燕枝问。
　　“影影被发现了。”
　　“那边什么反应？”
　　“看样子还不知道名字，不过也快了。”
　　“现在怎么办？”燕枝担忧地问。
　　白辰溪思忖了片刻，幽幽道：“既然，都这样了。”
　　燕枝不安地抬头。
　　“在安城歇脚，把王妃，接过来吧，记得掩人耳目。”
　　“是！”
　　行路中，一个不明物体从马车车窗中扔入，正正好砸在穆影怀里。“嗯？”穆影定睛一看，是一个红扑扑的野果子，她撩开窗上帘子探出去，楚凌云骑着马，单手握缰，单手抛掷着同样红扑扑的野果子。
　　“刚采的，新鲜。”他咬了一口，道。
　　穆影看了看手中漂亮的果子，心中一暖：“谢谢！”
　　坐回马车，她的嘴角还是弯起的，但是一个念头涌上脑袋——暝珲、白辰溪、楚凌云，之于她，到底意味着什么？
　　暝珲是她原身的夫君，至情至爱，这样的感情甚至影响到了现在的自己，白辰溪虽然欺骗她已久，但是却并没有任何恶意，他甚至有恩于自己，而自己也已经对白辰溪动心了。如果说日久生情，原身和现在是两个人，那么可以说，自己心里偏向的肯定是白辰溪。可是楚凌云是怎么回事？第一次遇见他，就把他认作暝珲，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穆影无法忽视这个男人，不仅他有一种穆影抵挡不了的冥冥的吸引力，并且穆影每次接近楚凌云，竟都有一种归属感……那么，这些到底暗示了什么？
　　她的手捏紧了野果。
　　忽然，马车剧烈一颠，穆影差点扑了出去。
　　“怎么了？”
　　“这马踩到了锐物，受伤了。”
　　……
　　这里是安城，安城，以书画闻名，这里的人们都知书达理，男的儒雅、女的贤德，几乎所有进入安城的人，都会夸赞一句“此间好地方，大雅之造极”。所以在华国有“安世书香”四字，这四字是专门形容“书画魅力能够安定世俗纷扰陈杂”。穆影一行在安城的客栈中暂时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