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江一诺

25、第 25 章 十分钟后…

　　十分钟后……
　　佘晚：“你把门敲得这么冲，我当然会认为是坏人啊……”
　　苏艺宣：“那电话呢，怎么不接？”
　　佘晚：“我睡着了……”
　　苏艺宣抚额：“还能睡着，心情不错啊！”
　　佘晚：“……”
　　哪里好了，才睡了两个多小时，做了乱七八糟的梦……
　　佘晚：“你怎么来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苏艺宣眼神有些可疑的闪了闪，回了句“正好路过”。
　　还真是巧啊，长达两百多公里的B市，佘晚还想继续问，门又被敲响了，三长两短再三长，同事这会真的回来了，佘晚把苏艺宣赶了出去，把同事迎进门，边跟同事说话边找了套衣服换上。
　　同事不怀好意的笑笑：“我说呢，怎么突然就说不去了，原来佳人有约呀，要不我住另外一间，把位置留给你们？”
　　佘晚一窘：“他是我哥，才刚到，你先休息吧，我跟他出去吃个宵夜。”
　　同事一副鬼才信你的表情，冲她摆摆手：“去吧去吧，晚点回来，不回来也可以的。”
　　佘晚：“……”
　　佘晚带苏艺宣去了同事介绍的粥店，两个人身高都突出，一进店就吸引了不少眼球，佘晚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苏艺宣，另一杯用双手捧着，暖暖的冒着热气。
　　佘晚：“来出差吗？怎么都没听你说，你的行李呢。”
　　苏艺宣捏着纸杯，心想哪里有什么行李，抓了钱包直接坐高铁过来了，跟苏艺文确认后，他第一想到的就是佘晚遇到苏艺文了，语气也不太对，再打电话又不接，是个人都会被她吓死，没想到她倒是睡得欢啊，不过他肯定不会承认的，于是回答道：“什么事都要跟你汇报吗！东西在酒店。”
　　好吧，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佘晚真想扇自己两巴掌，问那么多做什么，要问也是人家女朋友的权利。佘晚听话的住了嘴，低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杯里的水。
　　这憋闷的安静一直持续到了付完款，两人走出粥店，佘晚问他什么时候走，苏艺宣说明天就回A市，佘晚心想也对，家里有人在等他呢，急着回去也能理解。
　　苏艺宣拉了有些不在状态的佘晚一把，“走吧，我送你回宾馆。”
　　回到酒店，佘晚才记起自己到现在还是不知道今晚看到的那个背影到底是不是苏艺文，而苏艺宣也没说。
　　可是答案显而易见了，否则艺宣也不是特地跑过来找她，佘晚重新躺到床上，脑海里又浮现苏艺文和冷莉抱在一起的情景，苏艺宣从来都是文质彬彬，这样热情奔放的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会重新再一起吗？
　　是不是意味着她长达十年的暗恋注定就要这么被永远雪藏起来了，还没机会恋，已经要失恋了吗……
　　隔天的培训佘晚精神不是太集中，脑子有些混乱，中间被个可爱的外教老人叫上台去互动，频频的失误，最后老人开玩笑的用别扭的中文说：“想男朋友了吗？”
　　佘晚的脸红了个通透，好不容易结束课程，跟着同事一起走出了基地，正商量着到哪里吃午饭呢，就被同住的同事推了一下，示意她往前看。
　　不止佘晚望过去，走在一起的人全部一起齐刷的刷的往前看，大冷天的，苏艺宣就穿着件不算厚的风衣站在不远处，那衣服还是佘晚前年买的，当时正给自己买衣服，不小心看到这风衣，心想苏艺宣穿上一定很好看，还真的很好看，简直帅呆了！
　　同事们开始起哄，原来上课频频走神果然是因为男朋友啊！
　　佘晚百口莫辩，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只得顶着一大众好奇的眼神走到苏艺宣身边。
　　佘晚：“你不是今天回去吗？”
　　苏艺宣点点头，“跟你吃了午饭就走。”
　　身后的同事此时正好经过，听到苏艺宣这句话又开始起哄，不知谁还大声的说：“帅哥，原来你今天要走啊，难怪小晚连培训都没精神了！”
　　佘晚：“……”
　　佘晚赶紧拉着苏艺宣往另一个方向走，边走边解释：“他们乱说话……哎，都怪你长得你太招人眼了。”
　　苏艺宣委屈得不行：“我一句话都没说，长得好看也有罪了……”
　　佘晚：“……”
　　脸皮果然厚！
　　走了好一段路，佘晚松开手了，苏艺宣看着面前空荡荡的路，忍不住问：“你这是打算带我去哪吃饭呢！”
　　佘晚这才猛的停下脚步，呆愣愣的看着前方：“好像应该走另外一个方向……”
　　苏艺宣：“……”
　　其实往前再走一段距离再拐个弯又到闹区了，只不过在这边只呆了好几天的佘晚只认得酒店和培训基地中间那段路程的地方，其他地方很少去，怕迷路。
　　最后，两人傻傻的原路返回，更郁闷的是，又遇到了一大群同事，起哄声此起彼伏，佘晚简直是哑口无言了。
　　吃过午饭后，由于佘晚还要上课，只把苏艺宣送上出租车，直到车消失了许久，佘晚才悻悻的回头。
　　这人出差什么都没带，还真例外！
　　接下来的几天培训转眼就过了，回到A市那天，苏艺宣特地到机场接她，虽然没有明说，但佘晚也能感受到他的低气压，果然，直到快到学校，静谧的车厢内才响起苏艺宣的声音，他说：“艺文回来了。”
　　挣扎一番，佘晚决定把在B市看到的一切当作自己看错，就算不是看错，不是还有一句“凭什么”吗，这说明他们没有复合，佘晚扭头盯着窗外，有些不知所措，又好像抓到什么东西，心情平静得有些不可思议，也许到最后她和苏艺文都没办法在一起，但好歹也耗去了她十年的青春，总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寒假已经开始，江浩也回了H市，佘晚回学校收拾了东西，第二天搞好宿舍卫生，便提着行李回家，回到家吃过午饭，便躲进房间睡午觉，只是怎么都睡不着，想了想又习惯性的拿出手机给苏艺宣发信息，一串一串的话发出去，整个屏幕都是佘晚发出去的信息。
　　等了半个小时没回，在忙？于是又等了一个小时，居然半点回应都没有，佘晚左右不自在，直接一个电话拨了出去，倒是接了，像之前一样，响两声就接起，这说明他并没有太重要的事，既然这样怎么不回信息！
　　苏艺宣淡淡的语气传来，问她什么事，在佘晚听来，显得有些严肃，有些疏远，以前哪怕是正在开会时接到她的电话，他也不曾用过这样的态度语气。
　　难道他真的是有异性没人性……或者他的女朋友限制了他接近任何女人……
　　佘晚瞬间就被一股强大的失落感笼罩着，最后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便挂断了电话，看着电话黑下去的屏幕，佘晚觉得前所未有的寂寞。
　　直到五点过，佘晚才走出了房间，出门前不忘找出化妆品往脸上抹，可是到了苏家，佘晚反而有点别扭和忐忑了，那么久没见，苏艺文会不会已经忘佘晚这个人了？会不会变得生疏了？
　　就在佘晚站在门口胡思乱想之迹，门突然从里面开了，苏妈妈看到佘晚一阵兴奋：“晚晚来了，快进来，站门口做什么。”
　　佘晚摸摸鼻子，跟着苏妈妈进了门，还不忘左右看，寻找苏艺文的身影。
　　苏妈妈倒了杯果汁给佘晚，心情颇好的样子，“今晚在这吃饭吧？艺文回来了，家里很久没这么齐人了。”
　　佘晚点点头，“艺文哥去哪了？”
　　苏妈妈：“哦，中午的时候突然心血来潮，去了苏艺宣公司，晚点就回来。”苏妈妈说完隔了好一会，又加了一句：“艺宣也会回来。”
　　说完果然看到佘晚眼睛一亮，苏妈妈心里窃喜，这两人用得着这么低调吗，两个儿子的终身大事解决了一半，心情更加的飞扬了。
　　可是，等了半天，晚饭都摆上桌了，苏艺宣居然没有回来，只有苏艺文一个人回来了，那么多年，印象中的那个人，已经没有最初了样子，多了几分成熟，几分稳重，明明样子没什么变化，可是佘晚却产生了强烈的陌生感。
　　苏艺文见到佘晚倒也不生疏，还笑着跟她打招呼，那个晚上，苏艺宣一直都没有回来，回去的时候也是苏艺文送的，到底是太长时间没见面，那股强烈的陌生气息让佘晚有些不知所措。
　　一坐上车，佘晚便又忍不住的拿出手机给苏艺宣发微信。
　　晚晚：怎么没回来？
　　晚晚：回公寓了？
　　晚晚：回我回我，快回我！
　　晚晚：很忙？
　　晚晚：……
　　苏艺文瞥了眼低头按手机的佘晚：“那么多年没见，你怎么没什么变化。艺宣那小子倒是成熟不少。”
　　佘晚下意识的就要反驳，苏艺宣哪里成熟了，一点都不成熟好吧，前些日子才做出把车喷成了火红色这样的事情来，哪里成熟了！现在居然还不回我信息……
　　不过这样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来，只害羞的摸摸自己的脸：“我也成熟了很多，都快成剩女了。”
　　听到剩女这个词，苏艺文笑了，低低沉沉的却又不沙哑，“咱们晚晚长得这么标致，大把人抢着要，哪里成剩女了，你还小。”
　　佘晚皱起眉，有些郁闷，有些怨气，最后扭头嘟喃：“不小了！”
　　都二十六了，她的同学三分之二都结婚了，有些孩子都生了仨了，哪里小了，如果大几岁能让你看到我，我不介意……
　　唉，苏艺文什么时候才能把她当大人看待？
　　这一晚，佘晚一直没等到苏艺宣的回复，甚至连电话都没接，夜里，佘晚按着电话，告诉自己这是最后打一个电话，只是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她直接掐断了，佘晚挫败的把手机扔到一边，趴在床上，心情低落低落的，就好像自己收藏了多年的宝贝突然的被告知要被回收一样，舍不得却无能为力，她不能要求苏艺宣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
　　这一晚，苏艺宣第一次喝得完全不醒人事，却还知道来电显示着的名字是谁，看着电话响，看着电话自动切断，最后只觉得心被人狠狠的刮了几刀，疼得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