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江一诺

23、第 23 章 元旦晚会定

　　元旦晚会定在平安夜，在佘晚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成功的怂恿江浩上台，因为这个事，佘晚还得到了不少好处，鉴于自己是老师的身份，收孩子们的好处这种事她没敢多说，只悄悄的把收到的一本追男秘籍藏到宿舍，其他小物品都被她借花献佛的送给了同事。
　　晚会六点半开始，江浩从中午吃饭，不对，应该是从几天前，就开始了短信微信QQ电话各种轰炸，强烈要求晚会当晚要把苏艺宣请到现场，他的表演只想给苏艺宣看。
　　佘晚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奸情的不像她和苏艺宣，而是江浩和苏艺宣，佘晚还脑补了两人手拉手散步的样子，光想想头皮都发麻……
　　佘晚最近强烈的禁止自己手贱有事没事的给苏艺宣打电话，还把苏艺文的照片设成了手机桌面，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能太依赖苏艺宣，他有他的生活，等苏艺文回来了，自己也会有新的依赖，现在这段时间，需要她暂时的学会独立。
　　眼看已经六点，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打电话的理由很充足，佘晚便拿起手机给苏艺宣打电话，佘晚说得小心翼翼，语气软软的，态度也很诚恳，好不容易低声下气一回，苏艺宣居然说可能来不及赶过来。
　　好吧，佘晚耐心用完了，郁闷的抛出去一句“爱来不来”便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后又有些后悔了，其实每年年底都是苏艺宣忙碌的时候，不用说也能理解他来不了的原因，可是今年不一样，多了个姑娘哎，所以佘晚便邪恶的认为，苏艺宣忙着跟姑娘约会，现在开始忽略她了。
　　想着想着，佘晚觉得自己的心情正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意识到这一点，她赶紧拿出手机盯着桌面看了好一会，好不容易平复了些，佘晚收起手机去看看几个班到达情况。
　　晚会如时开始，佘晚在后台看到了换好衣服坐在角落的江浩，正鼓着一张脸，见佘晚走近也没给好脸色看，直接将头别到另一侧，其实他什么都没在看，只是在生闷气，好死不死另一侧正站着几个女孩，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江浩看的是谁。
　　佘晚也有些心虚，好歹是她怂恿他表演的，而且还收了好处，现在却连他唯一的要求也完成不了，实在是罪过，佘晚摸摸他的头，“别生气了，他年底正是忙碌的时候，去年他忙得连元旦都没假放呢，你要理解他。”
　　佘晚手僵了下，摸摸自己的下巴，怎么自己好像变成了知心姐姐，正在调解苏艺宣和江浩两口子的矛盾……
　　佘晚被自己的假设恶寒了下，赶紧摇摇脑袋挥开那些乱七八糟的脑补，继续苦口婆心的安慰江浩：“要不这样，等下他真没赶上，我一定把你的节目一秒不差的录下来，给他发过去，保证他看了如身临其境。”
　　见江浩表情终于有点松动，赶紧的竖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一定把你录得漂漂亮亮的！”
　　江浩斜睨佘晚一眼，纠正道：“是风流倜傥！”
　　佘晚：“呃……”
　　佘晚：“对对对，风流倜傥！”
　　坐在那弹个吉它唱首歌就能看出风流倜傥，你当我神哎！
　　苏艺宣最后终于还是没出现，佘晚拿着录像机一动不动的对着舞台上的江浩，说不清是不是因为对江浩的愧疚，心里被失望占了一片。
　　正想得出神，手腕被扶了下，随即身后响起了袁立生的声音：“你这是录人呢，还是录舞台上的盆栽？”
　　因为袁立生的靠近，佘晚一慌，对着舞台又摆弄了下录像机，不动声色的挣开袁立生的手：“特邀嘉宾怎么跑这里来了。”
　　袁立生假装思考了下，然后说：“唔，特邀嘉宾发现更吸引他的人了，所以允许离开一会。”
　　佘晚：“……”
　　袁立生：“特邀嘉宾为了赶来看晚会，晚饭都没吃，不知道小晚同志是否愿意陪我吃个晚饭？”
　　台上的表演终于结束，佘晚收起录像机回过头：“你能早退吗？”
　　袁立生：“他们应该不会阻止吧！”
　　佘晚被袁立生逗趣的表情惹得“噗”的笑出声，点点头：“他们应该不敢，你是成功的企业家，他们还指望你能回来多传授传授经验呢。”
　　袁立生：“现在走吗？”
　　佘晚翻出节目列表看了下，“再忍忍行吗？现在晚会才刚过半，我不能早退得太离谱。”
　　袁立生点点头：“好，可以了就通知我。”
　　袁立生走后，佘晚又翻出录像机看了一遍，还好后面袁立生扶了一把，否则江浩要恨死她了。
　　大概又看了半个小时，佘晚挤到模具专业的班级，跟几个班长交待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体育馆，边走边拿出手机要打电话给袁立生，突然肩膀被拍了下，看到袁立生，佘晚囧了，这人怎么跟江浩一样，也在她身上装了监视器吗。
　　袁立生像是看出了佘晚的疑惑：“你不知道，我一直挺关注你的吗？”
　　佘晚：“……”
　　袁立生见佘晚脸色越来越怪异，笑了笑：“逗你的，刚去洗手间，一出来就看到你往外走。”
　　这一次，袁立生没有选择高雅的西餐厅，而是一家装修也很高雅的中餐厅，东西做得很精致，味道也可以，佘晚边吃边想，下次一定要带苏艺宣来试试。
　　吃过饭，已经将近十点，两人出了餐厅后也没立即开车离开，而是一路往前走，因为是平安夜，路上有不少情侣，没想到陪自己过平安夜的是袁立生，那么多年，好像只有苏艺宣在身边。
　　袁立生：“小晚。”
　　佘晚：“啊？”
　　袁立生双手扶着佘晚的肩膀，停下了两人的脚步，“你看，下雪了。”
　　佘晚抬头，原本黑漆漆的夜空，多了一点一点的雪花，漫天一片，平安夜下雪，还真是应景啊！
　　路上的行人也开始发现下雪了，一个两个都停下来抬头望着天，有的还拿出手机拍照，不算安静的环境，偏偏佘晚却独独听到了一把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就两个字“小心”。
　　循着声音看向公路的对面，一下便看到了声音的主人，大概是姑娘没注意路况走出了公路，正好有车经过，苏艺宣拉了她一把，两人进入佘晚视线里的样子，是抱在一起的。
　　这种事情好像在自己身上发生过挺多次的，佘晚其实挺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平时走路也不是十分的专心，有时想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也不管是在什么地方，总是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翻出来给苏艺宣看。
　　苏艺宣总能及时的带她远离危险，前眼的两个人说不出的暧昧，说不出的搭配，过去苏艺宣拉过她那么多回，是不是也和现在的他们一样，在别人眼里也有着说不清的暧昧？可是为什么她怎么都想不起苏艺宣抱着自己的感觉了？
　　苏艺宣很快发现佘晚，下意识的就要推开怀里的人，只是那么一瞬间，佘晚直接转身继续沿着原来的方向离开了，苏艺宣没来由的害怕，好不容易有了些改变，是不是就要打回原型了？
　　只是他正要追上去时，同事全部一起涌出来了，今天加班得晚，有几个人晚饭都没吃，苏艺宣便做东请了公司的人出来吃饭，没想到会遇到佘晚。
　　袁立生跟在佘晚旁边，走出去好长一段距离，才问道：“怎么不打声招呼？”
　　佘晚低着头，看着雪花落在地上，都没来得及看清便消失了，一阵风吹来，佘晚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的笑笑：“怎么你们都以为我跟苏艺宣在一起呢，我跟他清白得很哪，刚才那个才是他女朋友，可别再误会我啦。”
　　气氛在佘晚说了这句话后又冷了下来，半晌后地听到袁立生的声音：“小晚，哪怕是个普通朋友，也能打招呼的。”
　　佘晚郁闷的想，好端端的你拆我台干什么，我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打招呼，而是选择转身离开，好了，现在咱们冷场了，你开心了吧！
　　罐子都破了，也不在乎再碎点了，佘晚看向袁立生：“其实吧，我虽然跟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但没跟你说过他是谁，”佘晚解锁了手机屏幕移到他面前，“他就是我喜欢的人，而且喜欢了近十年，他叫苏艺文，是艺宣的哥哥，你觉得十年的感情能轻易就转移或者结束的吗？不可能的，他今年就回来了，而且再也不离开了，所以，所以……”
　　佘晚激动无比，“所以，对不起，你收回对我的感情吧，我们不适合。”
　　说完这些话，气氛比今天的温度还低了，两人一路无话，竟不知不觉的就走回了学校，袁立生依旧非常绅士的把佘晚送到楼下，待佘晚有气无力的转身往楼里走时，他才问了她一句：“佘晚，你的话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问了这句话后，袁立生也没等到回答，直接离开了，佘晚一个人在楼下站了许久，嘴里不断的尝试着重复袁立生刚才的问题，只是怎么尝试都没法连连贯。
　　电话响起的时候，佘晚还在楼下，盯着屏幕上不停闪动的人头，佘晚理了理嗓子，接通电话。
　　佘晚：“什么事呀？”
　　苏艺宣：“晚晚，你没事吧？”
　　佘晚“切”了一声：“能有什么事，倒是你，难不成暗恋对象转正了？太不够意思了，咱们这么铁居然连我也瞒着！”
　　苏艺宣：“……”
　　佘晚看了眼仍在下雪的天空，把手机又贴紧了些：“改天介绍给我认识吧，你已经熬到头了，艺文也快回来了，我得努力努力才行。”
　　苏艺宣沉默，佘晚也不介意了：“你也不容易，我只好大方点了，我会尽量少点打扰你的啦。”
　　苏艺宣依旧沉默，佘晚伸手往手臂上一使劲，狠狠的掐了一把，总算压下了就要爆发的情绪，只是眼泪还是先一步模糊不清视线，以至于看到五十米外那个身影，佘晚以为自己看错，定睛看了一会，确认是苏艺宣没错。
　　佘晚朝他扯了扯嘴角，又抬手挥了挥，却没有过去的打算，只对着电话轻声的唤他的名字：“艺宣，恭喜你。赶紧回去吧，我可累了，就先回去睡觉了。”
　　佘晚看着前方的人，把手机收起来，又朝他挥挥手，转身上了楼，电梯依旧停在八楼，佘晚没有等，直接爬楼梯，一路没停的冲回宿舍，直到进了家门，才脱力的坐到地上，扶在膝盖上的手微微的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