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江一诺

17、第 17 章 转眼已经到

　　转眼已经到了十一月，这天气已经冷得让佘晚觉得，每天要起床绝对是满清十大酷刑之一，眼皮要撑开都是个巨大的挑战，苏艺宣的电话每天七点半准时打进来，大多数时候，佘晚依旧在床上，眯着眼把手机贴在耳边听苏艺宣念叨。
　　苏艺宣那高冷的形象虽然经营的像模像样的，但也别忘了这个人特闷骚，有一回居然对着手机高声唱起了神曲忐忑。
　　佘晚：“……”
　　太可怕的记忆了，佘晚当即崩溃，二话不说的起床，效果还不错，苏艺宣勾着唇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阴恻恻的决定将忐忑列入对付佘晚的杀手锏之一。
　　这头佘晚还在挣扎，猛的听到苏艺宣清了清嗓子，立马惊恐的睁大双眼，对着电话说：“我起床了。”
　　另一边还在公寓的苏艺宣喝了口牛奶，一只手里还拿着报纸，另一只手放下手机，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冬天一来，佘晚跟几个学生一样，都是踩着点进教室，鼓起精神头给讲了一堂课，教室里趴下了一小半的人，到了课间时间，整个教室都趴下了……
　　佘晚晃了晃脑袋，叹了口气，这让人怎么提起精神讲课！
　　上第二堂课的时候，佘晚颇有些力不从心的继续授课，面前依旧趴倒了一半的人，就在这时，袁立生突然就风度翩翩的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安静的坐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微笑着看向讲台上的佘晚。
　　佘晚曾经被巫老师热情的拉着去听了几堂袁立生的课，偌大一间教室，两百来号人，居然没有一个趴下的，特别是女孩，一个两个眼睛那叫一个炯炯有神！
　　现实是残酷的，有了对比才知道差距，这堂课因为袁立生的出现，佘晚讲得大失水准，到最后都有些自暴自弃，反正就算她说错了，那群眼睛半眯的孩子是不可能发现的。
　　下课后，孩子们终于发现了坐在后面的袁立生，一下子全部围了上去，看了眼身边站着的班长，眼睛还一直瞅着袁立生那边，佘晚郁闷的把批改好的作业交给他，交代了作业，话音刚落，班长嗖的一声消失了，两秒后出现在那堆围在袁立生身边的人群中，正抱着一叠的作业奋力的往里挤。
　　这是来砸场子的吧！佘晚白了一眼教室后方，收好东西顾自的离开了。
　　没走多远袁立生便追了上来：“怎么不等我。”
　　佘晚停到另一间教室前，站到走廊边，闷闷的盯着楼下正匆匆赶来上课的孩子：“课间时间才十分钟，我还有课呢。”潜台词是，那么多人围着你，我得等到什么时候！
　　袁立生笑得如沐春风：“小晚，你这是在吃那群孩子的醋吗？”
　　佘晚窘，这有什么关系吗？怎么就扯到吃醋了，佘晚看他一眼：“少臭美，怎么今天这么有空？”
　　袁立生：“要来见你当然有空。”
　　佘晚：“……”这人的脸皮厚得跟苏艺宣有得一拼。
　　突然身后突兀的响起一阵轻咳声，佘晚回头，对上江浩黑黑的脸，汗，这又是怎么了，谁惹他了。
　　佘晚把抱在右手上的书换成了左手，“江浩，你心情不好？”
　　江浩哼了一声：“没错，我看到有人想要红杏出墙。”说完还不忘瞟一眼袁立生。
　　佘晚：“……”
　　这孩子走火入魔了，说了苏艺宣不是她男人，他偏不信，还像个尽职尽责的小跟班，时不时出现在佘晚面前，美其名曰“查岗”。
　　袁立生这学期已经没有代课，但偶尔会回学校找佘晚，佘晚想起上一次他来，她正跟江浩在办公室像两孩子一样互相伴嘴，两人都不服输，你一句我一句争得不亦乐乎。
　　看到来人后，江浩立即警觉的看向佘晚，眼神眨了几下，透过表情问道：“什么情况，这个人是谁？”
　　佘晚点头回应眨眼：“没错，我要工作了，你走吧。”
　　江浩凶起一张脸：“你要红杏出墙？你对得住宣哥吗！”
　　佘晚皱眉：“我不工作哪里来工资！”
　　江浩：“我要告诉你男人！”
　　佘晚：“你疯了？敢不交作业试试！”
　　还站在门口的袁立生，看着面前眉来眼去的两个人：“……”
　　如果佘晚和江浩两人知道他们的眼神沟通错了道，完全鸡同鸭讲，大概也会一起崩溃了……
　　后来袁立生进了办公室，江浩当然也没走，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说句话都带着点硝烟味。
　　自那次后，江浩开始了他的不定时查岗，这不，又被他撞见了她和袁立生在一起，估计转个身，这事就该传到苏艺宣那了，还是那种形象生动添油加醋的版本。
　　佘晚思前想后，觉得不能让江浩这么诋毁自己的名声，于是解释道：“我还有课呢，只是刚好碰上。”
　　好吧，越描越黑，换袁立生脸黑了，大早上的没去上班特地跑来看她，居然就成了刚好碰上！而在江浩眼里，佘晚这行为完全是心虚的表现，得，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两边都得罪了。
　　佘晚抚额，为什么她要在这里应付这两个人……还好上课钟声响起来，那叫一个悦耳动听，佘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礼貌的跟两个黑面神道别，大迈着脚步进了教室。
　　门外的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江浩语气不善的丢下一句“别打我宣哥女人的主意”，然后带着傲气离开了。
　　袁立生默念了几下“宣哥”，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正在授课的佘晚，难道有什么东西发生了他不知道？
　　中午，佘晚被袁立生接去校外吃饭，佘晚居然还真有点心虚，左看看右看看，刚坐上车，才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江浩，一脸的阴郁。
　　完了，怎么看都像是自己红杏出墙被抓了个正着。
　　吃饭的时候，佘晚有些不在状态，总想起江浩那张阴郁的脸，接着又想到苏艺宣悲伤的样子，想着想着，佘晚出了身冷汗，都怪那表白梦后遗症，怎么就想到苏艺宣悲伤的样子了，他有什么好悲伤的，那就是个梦，他又不是真跟她表白了！
　　想太多了想太多了。
　　袁立生看佘晚一脸的纠结，干脆直接问她：“我想问问你暗恋的人不会就是苏艺宣吧？”
　　佘晚条件反射的直摇头：“不是不是，怎么可能。”
　　袁立生若有所思的“哦”了声，也没再说其他，虽然了解的不多，但也大致猜到了一些，不过没想到，苏艺宣还提有能耐，居然也玩起暗恋这种事。
　　回到学校后，佘晚越想越不是，于是给江浩去了个电话，通了老半天，没接电话！
　　佘晚：“……”要不要这么小气。
　　佘晚郁闷的回了办公室，把放在办公室里的大衣披到身上，又给电暖袋充了电，拿出作业来批改，没改好两本，便开始钓鱼，最后顶不住倦意，趴在桌子上彻底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佘晚又回到了高三那段日子，那时候苏艺宣已经上大二，每天都要给上高三的佘晚补习，那段时间苏艺文正准备着出国，佘晚自知道苏艺文要出国，甭提有多伤心了，每天放学便往苏家跑，恨不能直接在苏家住下了。
　　没有女儿只有两个儿子的苏妈妈可喜欢佘晚来串门了，特地把之前一间空房间打扫了下，有时候佘晚在苏艺宣那补习晚了，便留她住下。
　　每次补习，佘都有些心不在焉，每天都盼望着苏艺文能回家，明明都分手了，却还是不着家，况且都要出国了，不是更应该多回家吗！
　　一天，佘晚满怀期盼的拿出本写满爱意的小日记本，准备偷偷放到苏艺文的房间，哪知道才拿出来，就被眼尖的苏艺宣抢过手，佘晚小脸一红，站起来就要抢回来，两人你推我扯的一个不小心，双双倒在身后的床上……
　　好死不死，苏艺宣支撑身体的双手正好撑在了佘晚的胸前，十八岁的佘晚，正在疯狂的长身体，长某个地方，所以胸部的涨痛已经持续了好一段时间了，这会被苏艺宣一压不得了，疼得佘晚当即掉下眼泪。
　　苏艺宣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却因为手里拿着本日记本，一个不稳再次跌倒，这下是整个人直接扑下，两人面对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惨遭二次碾压的胸部疼得佘晚直接大哭出声，苏艺宣更加的紧张，连滚带爬的滚下地，无措的站在一边，佘晚抽泣着坐起来，眼泪流得汹涌澎湃……
　　苏艺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反正，反正也没什么好摸的。”
　　佘晚：“……”
　　其实佘晚不是因为吃亏而哭，而是实在是痛的厉害，这会还隐隐作痛，佘晚抹着眼泪，委屈至极。
　　苏艺宣真心不知道怎么办，僵着身体，手紧了紧日记本，递到佘晚面前：“还给你就是了，你不要哭啊！”
　　说这话的时候，苏妈妈正好闻声而来开了门，当即就对苏艺宣一顿痛骂，那天晚上，可怜的苏艺宣同学被妈妈罚在书房面壁思过，晚饭都没给吃。
　　把肚子吃得圆滚滚的佘晚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趁苏妈妈不注意，偷偷溜进厨房乘了一大碗饭，又夹了几大筷子的肉，把大碗堆成了小山，才蹑手蹑脚的闪进书房。
　　苏艺宣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只是看着佘晚手里的饭，也没好意思接，心里正飞快的思索着佘晚是不是使什么坏，佘晚把碗往他怀里一塞：“快吃吧。”
　　大概是饿得慌了，苏艺宣压根看不出什么，于是也顾不了那么多，拿起筷子一阵狼吞虎咽，这一吃，苏艺宣直到把碗清空才停下筷子，佘晚殷勤的抽了张纸巾给他。
　　苏艺宣接过纸巾，探究的看着佘晚，佘晚有些不好意思，咬了咬牙，才吞吞吐吐的说：“其实今天，我哭，就是因为你压的地方疼，不是因为你抢我日记本。”
　　苏艺宣僵了下，思考着佘晚的话：“你生病了？”
　　佘晚有些不好意思：“我妈说了，这是长身体，等长完全了就不会疼了。”
　　苏艺宣似有若无的朝佘晚胸部一瞥，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很疼？”
　　佘晚点头。
　　苏艺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