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
满腔的愤懑无法言说，泰罗的脑子嘎吱一声响，因为过热断线了，再恢复链接时，眼前已经恢复了光明，对面的那个十八／九岁青年正有些坐立不安，看起来满是心虚的模样——所以这件事情，也许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电光火石之间，泰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莫名其妙的，他又决定要听下去了——或者至少，他也要等到对方的一个解释。毕竟，就算只是因为他们一起相处了那么久，他也不能只是因为这一件事，就判处了对方死刑。
这样说服着自己，泰罗并没有意识到更多的东西——不过很快，他就开始庆幸自己没有一时激愤之下出手了。
“那个……”眼见着泰罗的情绪似乎已经平复，凌卫略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然后解释到，“——抱歉，是我低估了这个世界光暗对立的程度，也没有说清楚就擅自做出了行动。”
没有考虑到“光之子”对这件事情的接受程度是他的失误，这一点他无法反驳，所以还是先道歉为妙，不然这话题可就很难进行下去了。
“……这个世界的光暗对立程度？”泰罗下意识的跟着重复了一遍，虽然觉得这个说法有些怪异，但是联想到眼前的这人来自异世界，却又觉得这个说法没什么问题了——但是真的就没有问题了吗？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凌卫的这句话里还有隐藏更深的含义，而且，也许那就是对方明明是“光”，却又拥有“黑暗”的关键。
不过凌卫并没有给他继续深思的时间，而是直接掀开了问题的谜底：“——是我没有说清楚，我们的那个世界跟你们的世界不一样，在我们的世界里，光与暗的对立并没有那么尖锐，或者说的更准确一些，在很久以前，我们的世界其实是由光暗共治的，所以双方的关系还算是不错，根本就没有到双方要以性命互搏的地步。”
“……哈？”虽然对方说的轻松随意，但是泰罗还是被这出乎意料的发展糊了一脸，刚刚启动的大脑又有了要死机的征兆——什么鬼，光暗共治？又带入了一下光之国跟以贝利亚安培拉星人黑暗四天王为代表的怪兽大军相亲相爱共同治理宇宙的场景……虽然很恶但是又莫名的有点小萌是什么鬼？他的审美不是被这个奇怪的平行宇宙人带到坏掉了吧！
泰罗深深地怀疑起了自己的奥生——救命！要是怪兽都能跟他们奥好好相处了，那怪兽还是怪兽吗？不过如果怪兽不那么喜欢破坏或者袭击光之国的话，他倒也蛮乐意跟它们和平相处的……毕竟谁会喜欢永无休止的战斗呢？
不过发散了一会儿思维之后，泰罗又意识到了凌卫话中的另一个重点，忍不住的就蹙起了眉，迟疑的开了口：“……你是说，那是在很久以前……？”如果光暗共治的事情是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事实，那么……“现在”呢？
泰罗不自觉的联想到了凌卫身体里虚弱至极的“光”、与盛气凌人的“暗”，心思一沉——虽然光之国还没有那样的前例，但是毫无疑问的，“宇宙”的情况是会在个人的身上打下烙印的，而由之带来的最直观表现，就是体内“力量”的失衡，所以……
“嘛……”凌卫不太想跟泰罗解释这个问题，于是就开始漫无目的的发散思维、并转移话题的重点，“正如你所想，我们世界的‘光’，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消失了。”
“或者说‘消失’也并不是很准确，倒不如说……”凌卫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先讲清楚的……也许你无法理解，或者说理解的有偏差，不过我所说的‘光与暗共治’，跟你所想的那种应该有很大的出入。”
“我所说的‘共治’，并非你所理解的那种‘代理人共治’，而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光与暗共治’……是不是说得太累赘了？那好吧，也许我应该先给你说一下我们那个世界的具体情况的。”
越讲越觉得自己说不清楚，凌卫不得不抬手捏了捏眉心，最后还是选择了单刀直入：“——我不知道你们的世界是不是也是这样，但是在我们的世界里，‘光’与‘暗’都是有自己的化身的，而且因为一些原因，他们还是关系很好的亲兄弟，所以在‘光’消失之前，我们的世界，一直都是由这两位光暗的化身共同管理的，而我的话……大概就是他们为了管理世界而制造出来的副手的后代？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才会光暗属性俱全。”
泰罗：“……”
泰罗在听到凌卫说他们世界的“光”消失了的时候，其实还是很能保持镇定的，毕竟这个事情的走向很合理，他也能够理解，可是到了后来，凌卫说到“代理人共治”的时候，他就有些蒙圈了，然后到了最后，他完全就是在听天书一样的状态——其实他倒不是不能理解凌卫的说法，正相反，他就是因为太能理解了，所以才更加的接受不能。
而凌卫大概也能明白泰罗这种三观被强制性洗牌的崩溃心理，可是为了让他理解这一团乱麻，他也只能这样打直球了，不然待会儿要给他解释的时候会毁三观的还有更多！
默默的闭嘴让泰罗消化了一会儿这个信息量，凌卫干脆趁着这个时候端起橙汁润了润喉——反正他也不知道泰罗听到这里之后还有没有勇气接着往下问，那就干脆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也省得之后白白浪费口水。
不过泰罗的神经显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坚韧，只是崩溃了一会儿就找回了神志，然后就强制性的无视了那些毁他三观的世界背景，直接问起了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那么，你、还有那些似乎在追杀你的神秘宇宙人，其实都是来我们的世界里寻找你们的‘光之化身’的？”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逻辑推理了，完全就是直接胡乱的把各种信息猜测搅和在一起，然后凭借着自己战士的本能做出了判断——然而可怕的是，他依旧准确无误的找出了事情的重点，而且，毫无差错。
凌卫沉默了一下，思索着自己到底要怎么说，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很干脆的承认了：“对，没错，就是这样。”却绝口不提“追杀”什么的——毕竟那件事情说出来就太毁人三观了，所以他还是保持沉默吧。
而泰罗也很干脆的放弃了追究凌卫“正在被人追杀”的这件事情的疑点，反而直接追着那个“光之化身”的事情不放：“那么，既然你都与我有了那样亲密的接触，而且还与我讲了这些的话……”
泰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续道：——你们的那位‘光之化身’，是与我们光之一族的奥特曼有什么渊源吗？”
他没有说“我”，也没有说“光之国”，而是直接把那个范围扩大到了整个“光之一族”，不得不说是一个很聪明的做法。
凌卫挠了挠头，觉得这位在细节方面的关注真是细致到可怕——明明也没有什么很明显的提示，甚至在一些方面上还有设置完全不经意的误导，结果他居然还是这样完美的避开了所有可能的嘲讽点……该说不愧是光之国内定的继承人吗？
不过现在也不是给他感慨这个的时候，所以凌卫很快就放下了这一点，然后很认真的回答道：“也可以这样说。”
又斟酌了一番措辞，凌卫将手按上了膝盖：“——就像你所知道的，隐藏树叶最好的方式就是将它藏入森林，所以相对应的，要隐藏一束光，最好的方式就是将它投入‘光’的海洋，而放到这个世界，‘光的海洋’，自然就是指光之一族的奥特曼。”
泰罗：“……”
怎么说？虽然站在他们的角度还是挺能理解他们的想法的，但是因为这种原因就无辜躺枪……果然还是有一点不爽啊！
“那么，你找到你们的‘光’了吗？”虽然还是有一点不爽，但是既然已经确认了对方没有恶意，泰罗还是很乐意继续跟对方做朋友的——虽然这个“朋友”隐藏了太多的东西。
“……当然是找到了。”有些疑惑对方的明知故问——毕竟没找到的话他也不会动不动就说要走——凌卫游移了一下视线，觉得自己暗搓搓的隐瞒那么多的事情，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泰罗已经对他很真诚了，可是他却不能以同样的方式对他……但是联想到一旦摊牌，之后就有那么多破廉耻的事情要说，凌卫又默默的怂了——所以如果泰罗不主动来问的话，他还是不要毁泰罗的三观好了……话说那么幻灭的事情到底要叫他怎么说啊！摔！
与此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刚刚问了一个蠢问题的泰罗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于是激愤之下，直接就把之前咽下去的那些问题又问了出来：“——不过你们的那位‘光之化身’，又到底是怎么在光之国隐藏自己的呢？还有那些似乎在追杀你又似乎在寻找那位‘光之化身’的宇宙人，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既然你们的世界里光暗相处的很好，那他们又到底为什么要追杀你？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你们应该不是一路的吧？还有他们之前找上我和小梦的事情……他们到底在对我们试探什么？还有……”
眼见着对方开启了话唠模式无限循环，凌卫生无可恋的抬起了眼眸——所以泰罗你倒是给他一个答话的时间啊，像这样自说自话是什么鬼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