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霞剑》连申

53、章五十三

　　郑大人脸上闪过一丝忧意，问道：“他有何行动？”

　　那亲信道：“他昨晚从房间走出来，一路鬼鬼祟祟，还避过了巡逻的衙役。”

　　郑大人道：“他晚上走出房间走走，很正常，至于避开巡逻的衙役，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盘问，这都不奇怪。”

　　那亲信道：“但张勤走到衙门外墙边，将一块棉布丢到了外墙外。”

　　郑大人道：“哦，那棉布现在在哪？”

　　那亲信道：“已经被我们的人取到，现在在我这里。”说着从身上取出一块棉布。

　　郑大人道：“快呈上来。”心想：“这定然是张勤是奸细的证据，上面定然写着他和付家联络的消息。”

　　那亲信走上前来，将那块棉布放在郑大人身前的桌子上，郑大人将那棉布展开，却见上面写着奇奇怪怪的图案，不知是什么意思，问道：“这画的是什么？”

　　那亲信道：“我们将这块棉布取到的时候，对上面的图案也十分奇怪，但张勤向外墙丢出的棉布确实是这块，这断断不会错。”

　　郑大人道：“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亲信道：“是。”行了一礼，转身走出议事厅。

　　当天晚上，郑大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和前几次一样，上司余胜齐已经在他的房间里等候了。

　　郑大人道：“属下见过余掌旗使。”

　　余胜齐点点头，道：“怎么样，那张勤可有什么行动？”

　　郑大人点头道：“他已经行动了。”

　　余胜齐皱皱眉，问道：“他有何行动了？”

　　郑大人道：“他企图向付家传送信息，被属下派去的人发现。”

　　余胜齐问道：“有何凭证？”

　　郑大人从身上取出那块棉布，说道：“余掌旗使请看，他就是用这块棉布传送信息。”

　　余胜齐接过棉布，问道：“这块棉布上的图案是什么意思？”

　　郑大人道：“这图案属下也不懂是什么意思，今日问了衙门中一些人，他们也看不懂。”

　　余胜齐举起棉布，说道：“既然你和你找的人都看不懂这图案，怎么能作为张勤向付家传递消息的凭证呢？”

　　郑大人道：“昨日属下给张勤说了准备对付付家，他昨晚就鬼鬼祟祟地将这块棉布从外墙丢出去，这不是传送消息是什么。”

　　余胜齐冷笑道：“然而你们都不知道这棉布上画的图案是什么意思？”

　　郑大人道：“这定然是张勤和付家传送的暗号。”

　　余胜齐摆摆手，说道：“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这样吧！本教的刘令主十分擅长读懂联络暗号、图案的意思，我将这棉布飞鸽传递给他，让他看下这图案是什么意思。”

　　郑大人笑道：“如此甚好，刘令主长期干盗墓的事，对于这种属下看不懂的图案自然有独到的见解。”

　　余胜齐道：“不错。”

　　郑大人道：“那么在刘令主将信息传递回来之前，属下需要对张勤采取什么行动不？”

　　余胜齐道：“这图案的意思暂时不明，对于张勤也暂时不用采取行动，他已经是我的关门弟子，我不想错怪他。”

　　郑大人道：“是，属下明白，这几日属下会派人暗中监视他的行动，但不会对他采取行动。”

　　余胜齐点点头，道：“好，我先走了。”

　　郑大人道：“属下恭送余掌旗使。”

　　余胜齐点点头，和前几次一样，从窗子处出去了。

　　余胜齐住的地方也在洛阳城中，和布政使衙门并不远。他回到自己的住处，从屋里的笼子里取出一只鸽子，将那块棉布和自己一封亲笔信一起系在鸽子的爪子上，将鸽子放飞。那鸽子向空中飞去，应该过不了一会儿，便会飞出洛阳城的城墙。

　　三日后，鸽子便飞回来了。

　　余胜齐举起左手，让鸽子停在自己的左手手掌上，心想：“这刘令主不愧是这方面的行家，鸽子飞回总坛再飞回来一个来回便差不多要三天，他是几乎片刻都不耽误就把图案的意思解读了出来。”

　　他将系在鸽子爪子上的一个小包裹取下，然后把鸽子放回到笼子里，才将包裹打开，只见里面除了送过去的那块棉布和自己的亲笔信外，还有一封回信，那自然是刘令主的回信了。他将刘令主的回信的内容看了，深深地叹了口气。

　　当天晚上，余胜齐来到了河南布政使郑大人的房间里。他的轻功本就极高，进入郑大人的房间而不被其他人发觉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

　　他坐下后不久，郑大人便回到了房间，只见郑大人和往常一样躬身说道：“属下见过余掌旗使。”

　　余胜齐点点头，道：“你回来了。”

　　郑大人道：“属下今日公务繁忙，所以这个时候才回来，让余掌旗使久等了。”

　　余胜齐笑道：“不妨，你现在身为河南布政使，自然要以公务为重，而且我才来你房间也没多久。”

　　郑大人道：“嗯，余掌旗使今晚来此，是有什么事需要吩咐属下的，鸽子从洛阳到总坛来回便要四五天，刘令主的回信应该还没到。”

　　余胜齐道：“我养的鸽子飞行速度比寻常飞鸽要快不少，刘令主的回信已经到了。”

　　郑大人道：“不知刘令主的回信是怎么说的呢？”

　　余胜齐道：“刘令主在回信中说，这的确是一种传递信息的图案，其意思便是你郑大人要对付付家，会采取趁重要人物外出的时候突然袭击，请付家的小心应对。”

　　郑大人点头道：“不错，我给张勤说的的确就是这个意思。”

　　余胜齐点头道：“那就不会错了。”

　　郑大人道：“由此看来，那张勤果真是付家派来的细作了。”

　　余胜齐点点头，然后重重叹了口气，看向窗外的夜色。

　　郑大人道：“那么属下明日白天就下令抓住张勤这吃里扒外的家伙。”

　　余胜齐摇头道：“明日白天衙门里人多口杂，难免不泄露出去，衙门很有可能还有付家的人，今晚你就派人将他抓了，关进一个秘密的牢房，这样付家的即使知道张勤被抓了，也是几天后的事了。”

　　郑大人点头道：“余掌旗使说的是，属下这就去办。”

　　余胜齐道：“你去办此事吧！我在这里等着。”

　　郑大人道：“是，属下先行告退。”

　　张勤此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本来寻常衙役是几人住一间房，但他现在已经是余胜齐的关门弟子，所以受到了特别的待遇，是一个人住一间房。他现在正准备休息，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阵脚步声，足有几十个人正朝他这个房间快步走来。

　　张勤吃了一惊，心想：“莫不是自己已经被发觉了。”但细细一想，又觉得不会，如果自己因为那块棉布的事而被发觉，于逻辑上也说不通，因为自己丢那块棉布的时候距离现在已经有好几日了。

　　过了一会儿，张勤的房门传来了重重的敲门声，张勤喝道：“是谁啊？”

　　房外传来声音：“快开门。”

　　张勤道：“这么晚了，什么事？”

　　房外那人喝道：“奉布政使大人命令，请张勤兄弟走一趟。”

　　张勤迟疑不答。

　　房外那人又道：“你如再不开门，我们就要闯进来了。”

　　张勤道：“稍等片刻。”心想：“现在该怎么办？事已至此，也只好让他们先进来。”便站起身来，朝房门走去。

　　房门刚被打开，便发现房外站着二十多位衙门士兵，只听其中一个领头的说道：“张勤，布政使大人请你走一趟。”

　　张勤问道：“不知布政使大人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急事？”

　　那领头的说道：“你还是见到布政使大人再亲自问他吧！随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