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霞剑》连申

146、章一百四十六

　　贝大人皱眉道：“此话怎讲？”心想：“难道付家大小姐所说是实情，果真有官员借着黄河水患发不宜横财。”

　　那民工道：“有人借着水患发不易之财。”

　　贝大人道：“是谁？这么大胆。”

　　那民工正要说话，却又闭上了嘴。

　　贝大人道：“但说无妨。”

　　那民工道：“这些人在洛阳城中势力庞大，大人在洛阳城时草民倒不担心，但草民担心大人回京之后他们会对草民不利。”

　　贝大人淡淡一笑，道：“既然有这等人存在，本钦差在没将他们料理清楚之前绝不回京。”

　　那民工道：“大人如此说，草民就放心了。”

　　贝大人道：“说吧！这些胆大妄为的是些什么人物？”

　　那民工犹豫半晌，才缓缓说道：“就是付家商行。”

　　贝大人吃了一惊，道：“付家商行？”

　　那民工道：“正是，付家商行借着水患囤积粮草，等着高价卖出。”

　　贝大人惊道：“还有这等事。”顿了顿，道：“这些城中富户不愿拿出粮食赈灾并不奇怪，但如果恶意囤积粮草，那么性质就不一样了。”

　　那民工道：“正是，我们村民饿得食不果腹，这些人还趁机大发不义之财。”

　　贝大人沉思半晌，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那民工道：“草民虽然只是一个村民，但付家商行喜爱囤积居奇的事早就传遍整个洛阳城，草民岂有不知之理。”

　　贝大人点点头，心想：“此事郑大人怎么没给我说。”说道：“本官回城后即会调查此事。”

　　那民工道：“如此多谢大人。”

　　贝大人道：“今日叨扰了，本钦差先行回城。”

　　那民工道：“草民恭送大人。”

　　贝大人回到洛阳城中的布政使衙门，坐在了房间的椅子上。下人端上一杯茶，贝大人端起喝了几口，皱起眉头。

　　布日古德道：“大人，这里比不得京城，这里的茶水也只有将就喝了。”

　　贝大人摇摇头，道：“你道我是嫌这茶水难喝吗？我之前在民间寻访之时，便是白水也喝的下。”

　　布日古德道：“那么大人可是为刚才那人所说的事烦心？”

　　贝大人点头道：“不错，付家商行的事是得查一查。”

　　布日古德道：“郑大人是河南布政使，对洛阳的情况十分了解，就让他去查吧！”

　　贝大人摇摇头，道：“郑大人对付家商行已有了间隙，他去查不合适。”

　　布日古德道：“他终究是朝廷命官，这等事还不至于含糊。”

　　贝大人道：“这样吧！你去查。”

　　布日古德道：“还请大人详细吩咐。”

　　贝大人道：“如付家商行果真囤积粮草，那么这粮草很可能就藏在商行内，或者不在商行内，而是藏在某个秘密地点，这样，你今晚夜探一下付家商行，看这些粮草是否藏在商行内。”

　　布日古德拱手道：“大人放心，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贝大人笑道：“对你我自然放心，这夜探之事本是你的拿手好戏。”

　　布日古德道：“只是卑职晚上不在大人身边，颇有些担心大人的安全问题。”

　　贝大人道：“放心吧！今晚我就在布政使衙门内，哪里也不去。”

　　当晚，布日古德穿上黑衣，来到付家商行洛阳分号外，他到了墙外，施展轻功跃到墙上，见墙内无人，这才跃下。布日古德进入分号内，左右寻找仓库，只见分号大多数房子都是供人居住的房子，并没发现仓库所在，就是偶尔发现一两间，也并不是存储粮食的仓库。

　　但布日古德既然是四品带刀侍卫，兼之长期跟随贝大人在外，查探的能力自然非同小可，过了半个时辰，他终于发现几间较大的房子，布日古德将门打开，吃了一惊，只见里面堆满了许多粮袋。布日古德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将粮袋破开一个小口，只见里面所装的果真是粮食。布日古德装了一些粮食放进随身小包里，然后离开了仓库。

　　布日古德回到了布政使衙门，贝大人早已等候多时，见属下回来，问道：“如何？付家商行里可有什么发现？”

　　布日古德道：“那村民说的果然不错，付家商号趁着黄河水患恶意囤积粮食，以牟取暴利。”

　　贝大人惊道：“难道真如那村民所言？”

　　布日古德取出小包里的粮食，走进两步，递给上司，说道：“大人请看。”

　　贝大人用手指夹起两粒粮食，仔细查看，说道：“这是货真价实的粮食。”

　　布日古德道：“这样的粮食有两三百袋，现在都储存于付家商行洛阳分号的仓库里。”

　　贝大人沉吟半晌，说道：“我看那付家大小姐说的言之凿凿，没料到付家商行自己也是打的如此算盘。”

　　布日古德道：“大人，事实俱在眼前，不可相信他人的片面之词。”

　　贝大人道：“那是自然。”

　　布日古德道：“那么大人接下来如何打算？”

　　贝大人道：“既然付家做出这等事来，自然要惩治，只是…”

　　布日古德道：“大人在担心什么？”

　　贝大人道：“付近陈乃是江南第一首富，这付家商行洛阳分号在河南行省境内也是大商行，若对付家下手，恐怕不好收场。”

　　布日古德道：“大人不用太过担心。正是因为付家商行的影响力极大，严惩他们才对洛阳城的这些富商有足够的震慑作用。其二，大人只是惩治付家在洛阳的分行，不涉其它，且证据充足，料那付近陈也不敢有二话。”

　　贝大人点头道：“言之有理，好，你去给郑大人说，让他带上五百兵士，随我前往付家。”

　　布日古德道：“是。”转身走出房间。

　　河南布政使郑大人听到布日古德传来钦差大人的命令，十分高兴，立即点了五百兵士随同贝大人前往付家商行洛阳分号。命令虽未明说是去付家干什么，但命令的内容也等于说明了。

　　付茗瑕正同余管家和王大当家商量粮食的事情，便有下人来报，说钦差大人和布政使大人已到了分号大门。

　　付茗瑕道：“他的确言而有信，说了几日后会亲自来访，果然来了。”

　　余管家点头道：“我们这便去迎这位钦差大人吧！”

　　付茗瑕和王大当家点点头，三人起身走出大厅朝大门走去。

　　付茗瑕走到大门口，便见到了随同钦差大人同来的五百兵士，不由得惊道：“这是为何？”

　　河南布政使郑大人说道：“钦差大人何等身份，本官自然要多带人手保护大人，以防某些人狗急跳墙，对大人不利。”

　　付茗瑕瞪着他，说道：“你说的某些人是指谁？”

　　郑大人道：“本官只是随意说说，付大小姐不用在意。”

　　贝大人道：“付姑娘多虑，本钦差有一些事想向姑娘询问。”

　　付茗瑕道：“既然如此，那么请进府内详询。”

　　贝大人道：“正好。”踏步向分号大门走去，那五百兵士也准备走进去，付茗瑕说道：“钦差大人，这几百兵士就不用进去了，在府外等候即可。”

　　郑大人道：“这怎么行，那么钦差大人的安全如何保证。”

　　付茗瑕淡然道：“钦差大人在我付家商行里，安全自然无忧，不劳郑大人的兵士费心，况且有布日古德大人在钦差大人身边，又何须多虑，难道郑大人怀疑布日古德大人的身手。”

　　郑大人道：“布日古德大人乃是我朝有名的勇士，有他在钦差大人身边，自然是十分安全，但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况且一个人本事再高，也难防他人的暗算。”

　　贝大人转头说道：“郑大人，让这五百兵士在外等候，你随我二人进去。”

　　郑大人点头道：“是，大人。”

　　贝大人点点头，走进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