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紫雪玉荷

52、将军之死

　　皇上震惊，立刻赶到沐博衍帐中，已经无力回天。沐博衍激战之中曾受箭伤，可并未危及性命，何以致死，其中必有蹊跷。
　　皇上怒道：“先封锁消息，给朕查，必要查出因果！”如今大胜归京，本是喜事，谁料沐将军却遭此不测，皇上想到沐斓，沐将军出征之时，自己曾向她保证万无一失，如今各路大将唯有沐将军一人殉国，回京要如何对她解释，且她有孕在身，又如何受得了这番打击？想到这些，皇上心中沉郁，再无胜战之喜。
　　听闻宁王已降，杨傲珊与巴图孟克便不再京中多留，立即启程返回鞑靼。杨国相和长公主虽有不舍，却也只能相送关外，多加嘱咐。
　　大漠严冬，北风凛冽。巴图孟克和杨傲珊策马疾驰，从一片黄沙浓雾中渐渐现出身影——一个玄袍黑甲，一个红衣素挂，一样的风姿潇洒，一样的气势凛然。
　　马蹄渐缓，沙石渐消，巴图孟克道：“傲珊，盟约之事，当日是我故意瞒你。如今你既知事情真相，可曾后悔远嫁于我鞑靼？”
　　“嫁到鞑靼，嫁给可汗，是我杨傲珊此生最正确的决定！”杨傲珊笑道。
　　“娶妻如你，我巴图孟克不枉此生！”巴图孟克也笑道。
　　杨傲珊指向西北方向，天边残阳如血，云霞蔚然，说道：“今日已矣，明朝将改天换地！”
　　二人相视一笑，挥鞭策马，隐没于滚滚黄沙。
　　宁王之乱顺利平复，皇上班师回朝。回宫之后，皇上犹豫再三，还是将沐将军殉国之事告诉了沐斓，他自责道：“斓儿，朕食言了，都是朕的错，朕曾答应你的，是朕的错，是朕没有照顾好沐将军……”
　　沐斓虽流着泪，却还是道：“陛下，沐斓心里明白，战场之事，瞬息万变，无人可以左右。父亲他一生征战，能够终于沙场，也算得是得偿所愿，沐斓心中不敢有怨。”
　　“斓儿，”皇上叫她道，“朕知道你明事理，可你越是这样，朕越是心疼。你的难过、你的伤心，就让朕和你一同分担吧。”
　　“陛下……”沐斓伏到他怀中，哭得泣不成声。
　　早朝之上，皇上一一封赏有功之臣，沐将军以身殉国，谥封“护国公”，树碑立传，大葬，举国哀悼。皇上朝罢，密诏沈懋篱进宫，查问沐博衍死因。
　　沈懋篱跪下道：“微臣不敢欺瞒陛下。”
　　“你且从实说来。”
　　“陛下，沐将军受伤不假，只不过并没有危及性命，是有人偷换了药，才导致……”
　　“大胆，”皇上怒道，“究竟是谁？”
　　“陛下息怒，下手的人不过是无名小卒，已经服毒身亡。至于幕后主使，想必陛下心中应该有人吧？”
　　“放肆！”皇上拍案而立，险些砸了茶杯。
　　沈懋篱磕头：“微臣该死！”
　　沐博衍之死，皇上心中早有怀疑，只是不想面对，可如今再无可退了，遂说道：“你起来吧，此事，不可……”
　　沈懋篱忙道：“臣定当死守！”
　　沈懋篱退下，皇上便赶去了太后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