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爱我们执迷不悟》了蓝

14、番外（一） 一个人的独

　　你在天堂我在地狱，我们都孤独的长大了。
　　你在自由的世界里，我在阴谋的包围中，我们却意外地相遇了。
　　是喜是悲、是福是祸、是甜是苦……

　　你是光明我是黑暗，我们都孤独的长大了。
　　你在蓝天下微笑、旋转，我在蓝天下沉默、狂奔，我们那样的格格不入。
　　是黑与白、是暗与明、是哭与笑……

　　白天和黑夜相交，是诅咒还是天赐的幸福？（子墨&晓蕊）

　　??

　　曾经我拥有很宁静的日子，父亲常常会来这里陪我一起玩，母亲看到父亲总会笑，在我的记忆里能让母亲笑的唯有父亲一人。

　　有一次，我问母亲：“妈妈，为什么爸爸不住在自己的家。是不是和别人说的一样我和妹妹‘没有爸爸’要？”

　　我没有看到过母亲笑也没有看到过母亲哭，可是那一次他抱着我哭了：“子墨，你要记住，我和你爸爸在大学的时候就结婚了，记住你不是‘没有爸爸’的。”

　　当时，我很小我不明白母亲的话，只知道点头，后来，我的妹妹却来问我同样的问题，我就用了母亲的原话来搪塞她，妹妹好像懂又好像不懂地看着我。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这个问题埋藏在我的心中，我对自己说有一天我要告诉妹妹我们的父亲为什么不能回家。

　　可是，还没有等我知道答案我的父亲就走了，母亲带着我和妹妹来到了一个很大很大、很漂亮很漂亮的别墅，大到我仰着头去看它有多高，大到我跳起来也望不到底，漂亮得我不想离开。那里的路很复杂但是母亲走得好快，就像是在自己家里走一样。

　　那一天温柔的母亲歇斯底里地对着一个女人说：“你为什么……为什么连正德也不放过，你为什么爱他、抢走他却又折磨死她！”
　　……
　　之后，我不知道母亲去哪里了，有人说我的母亲不要我们了，我不信，母亲她不会的，她平时连半步也不会离开我们的。

　　那个被母亲骂的女人走过来对我说：“子墨，以后叫我妈妈好不好？”她明明是在对着我笑，可父亲母亲对着我笑时眼里的东西她却没有。我大声地说：“我只有一个妈妈，你不是。”说着我拍掉了那个女人的手，她突然板着脸眼瞪着我说：“是你让我对你狠心的，你不要怪我，哼，和林正德的脾气真像啊，都看不上我，好我让你在地下也不得安宁，看看你的儿子有多幸福！”从那时我就知道，那个女人很讨厌我，不过没有关系反正我不稀罕她。

　　……

　　后来，发生了许多许多的事，打破了我生活。记得我第一次看到漂亮建筑时我不想离开，但是现在离开成了我的梦想，我想以前那个简单却温馨的小家，那里才是我真正的家。
　　我变得越来越孤僻、冷静和无情。不是因为天生如此，而是不想被别人摆布自己的人生，从我快乐的童年生活被这些所谓的长辈和大人搅得支离破碎时，从我发现亲情也早已经湮灭在权力和金钱的脚下时，我变得不再是从前那个温顺的孩子，我不再是我，有时我也觉得自己好可怕，但是，唯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坚强地活下去。

　　就这样小小的我慢慢长大，早已经习惯看着那些人们匍匐于物质之下，没有自我的活着。

　　但，我一直很庆幸有一个天真烂漫的妹妹，和一个和我同病相怜的表弟，我们三个人手牵着手渡过了人生最黑暗的日子，而我和表弟也约定一定要保护我们唯一的妹妹，让她过着我们曾经以为拥有的平静和幸福。
　　如果说一定要有些人被复杂的世界而不能自己，那么我们希望至少有一个人——可以幸福，比如子姗。

　　但是，原来要在大人们的旋涡中逆流而上是一件那么困难的事，为此我们和自己的亲人们勾心斗角，亲情两个字变成了嘲笑，嘲笑着我们每一个当事人。

　　但是，如今的我以非当时单纯的男孩，我和范哲已不是被人左右的人了，当然，于之相对应的，我的心愈来愈冰冷了、坚硬了，谁也没有能力打乱我的脚步。我几乎忘记什么是痛苦的滋味，什么叫做束手无策，什么叫做后悔。

　　……

　　但是，今天我的心却被牵扯了，痛苦、后悔、手忙脚乱。
　　其实，当接到电话后我没有想过要去救她，理由很简单：没有必要为了她和江心月挑明了斗。
　　我还嘲笑着江心月和桑筱淼，她们以为自己的手段很高明吗？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一老一小当全世界的人都是傻子吗？

　　第二天，我把事情告诉了范哲，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范哲第一次和我吵架了。他说：“如果你不想失去我这个表弟，那就帮我一起去救她。我一个人也许斗不过江心月，但是我还是会去。”

　　我那时候才明白原来这个女人横在了我和范哲中间，让我们产生了隔阂。我开始觉得让她在那里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进退两难，一方面我不能让范哲一个人去冒险，另一方面我又不想救她，所以我故意慢吞吞地和江心月谈判，故意让范哲留下了来和江心月周旋、挑起他的火，让他冲着桑筱淼出气。

　　然后，我一步一步悠闲地走到了“月港”的地下室，还不忘和我放在这里的人交待几句。

　　记得她说过不怕我，呵呵，我很想知道她现在到底怕不怕我。带着轻蔑的笑脸我悠闲地走到她的房门口，我的笑脸僵住了，我看到她缩在一个小角落里像一粒尘埃仿佛微风吹过就会让她消失；她不停地抽咽，却又紧紧地闭着眼睛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和我小时候刚刚到爷爷家一样，我也像她那样缩在角落里不让自己哭可是眼泪偏偏止不住。

　　我开始有一点后悔了，我为什么会放任她在这里还抱着看戏的心态，难道我也在报复的路上扭曲了自己？
　　他突然好想让她和以往一样，可以旁若无人的在林荫小道上旋转、可以馋地吃掉一整个批萨、可以无赖地在超市里演戏捉弄自己、可以苦中作乐让周围的人开心、可以肆无忌惮地大笑、可以和自己的琴声想应翩翩起舞、可以像小尾巴一样缠着自己问东问西、可以像没事人一样把我的话到别人而前炫耀、可以耍金灿灿让我大笑……

　　这一刻，我突然不能原谅之前的自己。
　　这一刻，我突然好想她不怕我，像以前那样可以直视我的眼睛，可以被我刁难、可以嚣张地无视我、可以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到让我嫉妒的地步……

　　直到她抬起头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一双没有任何焦距，光彩全无的双瞳时，我呆立当场。我不是没有看到过比这个更绝望、更无助的脸，但是，唯有她、唯有现在，我害怕了，害怕永远看不到那双灵活闪亮，动着坏脑筋会转个不停的眼睛。

　　我好怕，我再也遇不到一个不怕我、能让我笑、能让我没有戒心的人；我好怕，我再也遇不到一个让我看不懂的人。
　　她之前活得是那么让我嫉妒，想笑就笑，笑声可以直直穿进你的内心；想哭就哭，哭声可以狠狠地打乱你的世界；想做就做，单纯、幼稚地报复却让人不忍心责怪她；想坑人就坑人，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敢和我谈条件了……

　　她活得那么真实，时儿单纯、时儿顽皮、时儿胆小、时儿聪明，可以给你惊喜，可以让你惊艳，可以让你大笑，更可以让你生气……

　　当我把她揽入怀中时，一种莫名的情绪围绕着我，让我想保护她，想让她忘记这里的一切，她不停颤抖的身体更让我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让他相信我是真实的，我只好吻她。

　　我的想法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变得自想矛盾，我从来不是一个捉摸不定的人，这种打乱我思绪的感觉究竟是什么……谁又能告诉我？

　　我静静地坐着，让她打让她哭，我静静地看着她，不停地问着自己，我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