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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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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会以为老套的情节不会打动人心。
那么,为何会有这么多人执着于“我爱你”这老掉牙的三个字。
原来,有些事上演一百次、一万次,只要是对的人依旧可以让你感动。(了蓝)
头像是被灌了深铅一样,重得让夏晓蕊抬不起头来;眼皮仿如被千斤重的巨石压着,明明有知觉却不能睁开眼睛;四肢轻若飘羽,不受自己的控制。
仅靠着一点点微弱的意识,模糊中隐约可以听到几个男人和女人的对话。
……
“琛哥,夫人之后有何打算?”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但是既然夫人这么做了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只需听命行事就可以,知道得太多对你不是一件好事,你最好收起你的好奇心。”一个“粗糙”的声音,说着双目露出了杀气,双手紧握对着木桌野蛮地敲了一下,木桌上尽出现了裂痕,让人不寒而栗,周围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更为紧张。
“我看把她和那些人的关在一起,到时候一问三知,谁也管我不到我们头上来。”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原来真的有一种女人拥有蛇蝎一般的心肠。
……
地下室??清晨
这是一个潮湿阴冷的地下室,明明在酷暑却让人心里发颤、发寒,偶而会响起女子的抽泣声、漫骂声更多的时候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种寂静,人人都在等待着死亡的到来,但她们和普通人不一样,对于她们而言,死亡——是一种恩赐,一种宽恕,更是一种幻想。
放眼望去,你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大,因为黑暗遮住了你的视线,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是却是人间第二个奥斯维辛集中营。也许这是没有亡灵,但却是可以杀了每一个人“心”的死亡工厂,如果说:哀莫大于心死,那么,这是禁锢了你的自由更扼杀了你的希冀,这里的生活会让你信念被揉碎。
这里的空气中只有和一种味道,那就是让人绝望到窒息的苦涩。
在这里没有残酷的刑具,唯有一种屠杀——灵魂的大屠杀。
这里有一批精神学家、心里学家、医生和审问专家,更有一批没有情感的人。他们不会打你更不会杀你,他们用他们的手段让你“生不如死”,让你担惊受怕,让你在这种悒郁中垂死挣扎却又无能为力。
他们会告诉你,你的未来:
也许,他们会放你走,但是代价却是为他们做事,一辈子活在这层阴影中。
也许,他们会卖了你,可能把你卖去战场成为军妓、可能把你卖去最低档的地方接客、可能把你的器官卖掉却尽其所能让你活下去、可能把你送去活体实验室……总之,一定会让你话下去。
也许,你是男的,那么你去战场就会永远走在最前面,你不知道踩下去的每一步是不是生命的尽头,在那里第一刻你都会徘徊在生死之间,那种精神的折磨会使人疯狂,彻底的疯狂。
也许,他们会杀了你,但你先不要高兴,因为这里的人都明白“死是一种解脱”,所以,他们为了让你知道生的可贵,为用各种“意想不到”的方法让你死去,但又救活你,在生生死死中让你变得麻木,然后在你奄奄一息时,用世界上最惨无人道的放法结果了你,死时你才会知道原来之前的痛苦根本不足一惧。
有的听到这些“未来”已经双眼空洞,但却不乏有一些人对此半信半疑。没有人知道那些半信半疑的人最后到哪里去了,变成什么样了。后来时间慢慢推移,没有一个敢去质疑他们给你设定的未来是不是危言耸听。
因为,有一次终于有人打听到他们的结果,据说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但丧心病狂的程度却是有增无减。有一次一对夫妇对于他们的话全当是耳边风并且破口大骂,最后,医生先为他们做了变性手术,让他们交换性别再住在一起,面对着自己残缺的身体他们以为是一个终结,却不知道,那只是一个开始。
没有人知道在他们的身上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却一直活着,活到了寿终正寝的地步,那时男的已经分裂出二十多种人格,而女的却以变得“人兽难辨”,在他们快死之迹,这里的人很人道的让他们又住在了一起。
?
从此以后,但凡是来到这里的人就算心中如何不服,嘴里却不敢多提一个字。这里的主人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外人,但是,她的手段却比德国纳粹更另人发指。
“唔……”晓蕊慢慢恢复了意识,艰难地撑起自己的身体,睁看眼睛,不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阖眼再睁眼、阖眼再睁眼,就这样反反复复,周而复始脸色越来越苍白,双眼越来越恐惧。
终于,隔壁的珉儿看不下去了:“你还不知道这里哪里吧?你得罪了谁了?”
晓蕊寻声望去,在视线范围内这里一人一间房却没有丝毫隐私可言,都用铁栏栅划分,她惊恐地看着这里的一切对着她说:“我不知道,我在马路上等出租车,之后意识就渐渐模糊,然后……然后就到这里了。”说着害怕地身子慢慢缩成了一团。
那女的仔细观察了她一会儿说:“你仔细想想,这里不会无缘无故捉人来,也不会误捉一个人。”说着女子眼里闪过一丝绝望,她是多么想她是被误捉的。
晓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的想了一遍又一遍,唯一想到的就是一个人:“桑筱淼?你知道她吗?”晓蕊知道,如果说有人想找她麻烦应该就是她,因为她看她的眼神有着敌意。范哲不会这样,林子墨?她不知道,但是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不是他。
那女的想了一想:“应该不是她,桑家虽然势力很大,但是她们已经慢慢地开始‘由黑转白’,而这里的主人则是江家和白家。”
“江家?江皓?”晓蕊能想到姓江的,又有着来头的人只有江皓。
“哈哈,你这个女的真有趣,同姓就是一起的吗?”她笑得让人心里发疼,真好,她多想像她这么单纯,明明置身于这个人间地狱却能不知其可怕之处。
晓蕊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在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她实在想不出头绪,坐在床上有的只是害怕和惶恐,她想回家,她好想好想回家,回到那个温暖的家,在那里有父母亲的唠叨有着熟悉的味道。
那个女人也没有再说一句,她明白初到这里的人需要的都是安静,在安静里绝望,在安静里哭泣。
晓蕊就这样静静地想着,当小窗口送来了第三个便当时,她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不是桑筱淼还是谁?江家和白家?会是谁呢?
她想不通,但是有一点却很明确,就是:她要离开这里。
她第一次细看那女的,她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眼角有中一种迷人的韵味,长得很一般但给晓蕊一种大姐姐般的亲切感,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你好!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请你一定告诉我这里的事好不好,我……我想……我想回家。”明明强做镇定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了。
那女的看着她想到自己刚来这里的无助与痛苦,叹了一口气“你叫什么名字?叫我珉姐吧!”
“珉姐?我叫……晓蕊。”晓蕊有些怯怯地说,仿佛回到小时候那样,不敢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名字,怕遇到的是个坏人。
“呵呵,你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更是没了爪牙的野兽,没有任何杀伤力了。晓蕊,很好的名字。”说着、说着迷离地笑了。
晓蕊情绪比刚刚好多了,便开口到:“珉——似玉的美石,姐姐的名字才好听呢,我不叫你珉姐,听着怪怪的,我就叫你姐姐吧。”
“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但是,这里只是有进无回的,我本不想这么直接地告诉你,可是,我也想要你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的处境。我本来是安安分分地过日子的,但是等我到了这里才知道我的老公因为一时贪心,私吞了军火又逃走了,所以用我来抵过。呵呵,我还傻傻地等他来救我呢!三个月了,我终于知道自己爱了十年的人有多么爱我,我用了生不如死的三个月换来的是对于我十年爱情的彻底否定,我真不知道无知是福还是祸,我就这样傻傻爱了一个人十年之久。从恨到绝望,现在我的人生已经没有目标了。因为我没有直接得罪江、白两家,所以她们不会对我怎么样,只会让我在此等死罢了。”说着,眼神没有任何焦距地望着窗外,那微弱的月光。
到底是希望自由呢?还是不敢让自己期待自由?
晓蕊过滤着她的话,却听她说:“刚刚是一个年轻男子把你关到这里,他年轻话多,我好像听见说你被绑来的时候打了一个电话,是一个男的声音?”
男的声音?晓蕊记得自己通讯录里分了很多档,接近嘟嘟又是男的只有一个人。会是他吗?他知道我在这里会来救我吗?
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当你平静的世界被彻底打破、当你身处于一片黑暗之中、当无数哭泣声吞噬着你、当你周遭的一切让你无能为力时原来,有一个人可以让你想、让你寄托、让你有希望、让你信任是一件这么幸福又奢侈的事。
林子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他,但是她知道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只要他想救她就一定可以做到,而他,会吗?必竟自己如此的微不足道,他会看在子姗的面子上救她吗,会看在范哲的面子上救她吗?
她越是告诉自己他不会来,心里越是在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林子墨,救我,救救我。在这种矛盾中,她疲惫地睡下,又疲惫的醒来,睡睡醒醒、醒醒睡睡,“心”明明已经受不了这种负荷与煎熬,但是身体却怎么也休息不了。
第一天,晓蕊骗自己说这一切只是一场恶梦醒来后什么都不是,骗着自己睡觉,没多久却被一个女子凄历的叫声惊醒,在无止境的黑暗中,那一声惨叫撕扯着每一个人的心,她再也不敢睡了,她怕自己在睡梦中不明不白的死去,她想要清醒的面对一切。
第二天,晓蕊开始为每天的一点风吹草动而兴奋,以为有人来救她了,这里时不是都会有着零碎的脚步着,因为是地下室的关系所以有着阴森的回声,就这样,晓蕊从期待到失望,又众失望到期待,一次又一次,她缩在一个角落里,不是不想睡而是到了这里你为忘记人的正常需要,比如:睡觉、喝水、吃饭。套用别人的话:死后永久长眠,生时何必多睡。
第三天,晓蕊觉得自己在这里已经活了一辈子之久,她终于明白“姐姐”为什么告诉她说:这里最恐怖的就是让你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只是待在这里,就会让你在等待中绝望,开始也许你会心存侥幸,盼着有一个人来救你,但是现实只会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你,你永远等不到那一天、那个人!
??????
??这种对于你信念的摧毁比杀死一个人更卑鄙、更让人恨之入骨也更让你无能无力。。
晓蕊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口,开口说:“姐姐,你用了多少天让自己变得平静,又用了多少天让自己放弃等待,又用了多少时间去恨那个没来救你的人,又用了多少天去谅解那个人?”
她想知道,她要过多久才可以习惯这里,但是,她明白这永远不可能。
“晓蕊,闭上眼睛想想你过得最精彩、最自己的日子。”说着珉儿也闭上了眼睛,喃喃到:“我最值得怀意的就是遇上我丈夫的日子,和他恋爱的日子,我恨他没来救我,但是越恨就越爱,你也许不会明白,甚至觉得我很可笑到现在还是想着他。但是在这个地方我只能用温馨的记忆来温暖自己。”说着,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事,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她的笑容和她人一样让人亲切,像是邻家的大姐姐一样。
晓蕊也闭上眼睛,开始想起来,想起了自己的爸爸总是剩下很多钱给她买漂亮的衣服;想到了妈妈逼她跳舞,但看到她练得受伤却躲起来哭;想到和嘟嘟无法无天的大学生活;想到和范哲初次见面的情景;想到和林子墨在‘煮瞳’的表演;想到和子姗她们去过的‘得意招待所’……
想着想着,她早已泪流满面,她死死地闭着眼睛,眼泪却弄湿了一地,她好想回去,回到有着阳光、有着欢笑、有着朋友、有着家人、有着自由的世界。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想到无力再想,想到生活的一个小场景也让自己扯着衣角,想到最后才发现,原来拥有可以活在光明下的机会是多么可贵,想到心上有刀在剐,想到不敢再想。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但是她却不想睁开,她开始明白为什么每晚这里都有人会自杀,原来在这样情况下“死”变成了人生的唯一追求。
“姐姐……我,我好想有人来救我……这里真的没有一个人被救走的吗?”这不是一个问题而一个乞求,哀求珉儿给她一个希望。
这所有的所有还得太快,让她至今不敢直视这些现实,她在现实和自己勾勒的美丽世界里被拉扯、被蹂躏着。
珉儿叹了一口气说:“从来……”
珉儿突然没有声音,晓蕊等了很久还是一片沉默,她不安地睁开眼睛,却对了上林子墨的眼睛。
真的是他吗?这一定是种幻觉,因为每天她都会想起他的脸。
然后,她被拥入一个结实的怀抱,她的鼻间有着一种薄荷的香气和男性气息在萦绕。
真的是他吗?这一定是种幻觉,因为每天她都会想去茶水间抱他的感觉,记得他的胸口是一个可以让自己有安全感的地方。
起初,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天都会想着他。也许要不是错打了电话给他,知道他了解现在的处境、知道他很有能力,潜意识认为他无所不能的话,自己就不会想他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现在想他是她的必修课,他成了她在这里唯一可以想到的浮木带她漂离这个无底深潭;他成了她在这里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他成了她在窒息时可以供应氧气的人。
然后,她抬头迎上那人的目光,瞪着眼睛怕一转眼那人会消逝,轻轻地说:“这次幻想出来的人真实多了呢!”说着笑了,笑得如林子墨第一天在公司门口看到的那个她一样,笑得自在又满足。
但是,一转眼她的眼里全是害怕,说:“为什么幻想出他来,他不会来的,我只是一个小职员,他很讨厌我的,没人会来救我的。”
然后眼泪哗哗地流着,却还是固执地不愿意眨眼,瞪得眼睛发酸还是这么痴痴地看着,全世界她的眼里就看得到一个他。
林子墨叹了一口气,说:“你要我怎么做才能忘掉这里的一切呢?”
晓蕊双眼无神,笑得让人心惊:“呵呵,这一次会说话,可是学得不像哦,哼,那个墨汁可坏了,老是欺负人。你下次要学得像一点哦,他可是会变身的呢!正常情况下很冷漠,非正常情况下很肃杀。可是我现在好想听他的声音哦,虽然他很可怕,但是和他在一起,我从来不会真的怕。”
“对不起!”林子墨轻轻地说。
“哼,一看你就是假的,墨汁高高在上,怎么会说‘对不起’呢,夏晓蕊,你真是太没有用了,连想一个人出来也可以这么不像,活该你被关在这里!”晓蕊眼睛瞪得爬满了血丝,像藤蔓一样绞裹着她的心。
林子墨看着晓蕊,实在拿她没有办法,看了她几秒,她瘦了好几圈,深深得黑眼圈既像是长长睫毛的倒影又像是不能轻易抹去的阴暗。
晓蕊接着又说:“看什么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被人看到了是吗?所以你可怜我,想多看我几眼,好吧,以后我天天都把你‘想’出来。”此时,她的眼睛不停的流泪,双手也开始颤抖,眼睛明明已经冲血了,但还是瞪着,她怕自己一不小心赶走了什么。
林子墨看着她,再叹了一口气,便低头吻了下去,起初是轻轻的,柔柔的怕是吓到了她,在这种温柔中晓蕊感觉意识慢慢恢复,接着这个吻变得和上前一样强烈又不可回绝,这一次晓蕊没有害怕,到有一种惊喜,不是为这个吻,还是为了看到生的希望而喜。
她笨拙的回应着,想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林子墨愣了一下,又继续深入。
这样绵长的吻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子墨松开了手臂,看着她。
晓蕊复杂地回看了一会儿,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不停地打着林子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晚才来……为什么。”
林子墨没有还手没有逃开,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她的面前,被她打着,听她哭着。她哭了整整一夜,哭到林子墨的衣服也湿了,打到林子墨胸口有着依稀可辨的伤痕。
她终于停下来,又瞪着眼睛看着林子墨,林子墨把她的手拿过来仔细看了看:“一定很痛吧?”说着横抱起晓蕊刚要走出她的铁房,晓蕊拉拉林子墨的袖子指指珉儿,林子墨哄着她说:“睡吧,睡醒了我再和你说这里的事。”
在他的怀抱中,她睡着了,三天三夜没有睡的她,沉沉地睡了,睡着时还不忘拉着他的衣袖。
可是刚等她要进入梦乡时,被粗鲁的声音给破坏了。
当她抬起眼皮时,发现自己已经在范哲的怀抱中,他眼里全是血丝,这些血丝像是一根根毒剑捅在前面每一个人的心房,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要爆炸,感觉到晓蕊的注视,他低下了头,眼睛瞬间收起了凶残的戾气怕吓着了她。眼里只有很多晓蕊不想看懂的东西,但是,无一例外的是让人感到舒服和温暖,他贪婪地看着她把她放在地上:“晓蕊,等我!”
说着,自已跑上前去,这才发现在阳光下林子墨也在人群里,他正被人围攻肉搏着,他的眼神如万丈冰窖,像鹰一样的眼睛让人不赶轻敌,他出手狠辣,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是,这些让别人害怕的东西,现在正如太阳一样毫无预兆地射进晓蕊冷却的心里。
晓蕊的眼皮越来越重,无力再去看其余的了,但是,她会记得今天,记得林子墨为她而使出的没一个动作,记住他静静让她打让她哭的每一秒。
她笑了笑,因为现在,这个地狱、这里的三天三夜变得不那么可怕了。原来,有这么两个人不会扔下自己,比起这里的其她人,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她睡着了,睡梦中又进入了一个让她安定的怀抱,她把头埋进了怀抱中,她想这次不是保安了吧。
接着,是真的睡得雷打不动了,变成了原来的夏晓蕊,原来的她只要睡着了,哪怕天倒了下来她都可以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