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老公还活着》话唠鱼

15、15 洗漱完，江

　　洗漱完，江朔到后院把自己那辆破五菱荣光开了出去，像以往每一个早晨一样去市场买菜。不同的是，时间比以往晚了许多。买完菜，帮工们也早已到了店里，正围着剥大蒜。除了帮厨吴梅和厨师老张，店里还有个负责收银的女人，叫荷姐。
　　江朔把菜丢给他们，拎着路上买的两个馒头，去厨房倒了杯水就着吃。厨房外，三个人围在一块窃窃私语。
　　“小江今天心情不好。”厨师老张说。
　　“看出来了。”如同她这个年龄段大多数的人，吴梅有着一副热心肠和熊熊不熄的八卦之魂。“昨晚小沈那后生上去后就没下来过，我看他当时脸色也不好，上去借厕所没多久，老板不就出去了一趟嘛，肯定是买药去了。”
　　“对，还让我不要做那年轻人的饭，端了份汤上去了。”老张点点头。
　　“他俩肯定认识。”吴梅一锤定音。“不然哪有人平白无故每月掏三千块来包张桌子，还不是为了吃饭。”
　　老张附和地点点头，叫荷姐的中年妇女把垂在脸颊旁的头发撩到耳后，微微扭头瞥了眼厨房，才又轻轻说道：“而且按照这个店每天的进项来看，出租一张桌子一个月只收三千块肯定是亏本的，只是不知道……”
　　她没说完后半句话，另外两人却都明白她的意思。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小沈救了老板家那丫头一次？”老张提出疑问。
　　“不可能。”吴梅摇摇头，“只是免受点皮肉苦，又不是什么救命之恩，就算是救命之恩，也没理由这样拐弯抹角地送温暖吧。更何况，小沈来租桌子这件事本来就是不正常的举动吧。”
　　两人深以为意地点点头。
　　“所以现在问题是，为什么老板要装作不认识小沈？”吴梅抛出了关键性问题。“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装作不认识另外一个人，却还要送关怀？”
　　“如果这两个人是一男一女，肯定是前任关系。”老张一脸笃定。
　　“可他们都是男的啊！”吴梅翻了个白眼。
　　“其实……两个男的……也可以是前任关系啊……”向来羞涩的荷姐语出惊人。
　　三人为这个答案默默地对视了一阵，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厨房。此时，江朔正把最后一口馒头就着水咽下，刚走出厨房，看见三个人正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
　　“嗯？都看我做什么？”
　　“……”
　　“……”
　　“……”
　　“我还是不相信。”吴梅摇摇头，三人也不管江朔一脸茫然的表情，又埋头凑在了一起。
　　“我记得那人第一次来这也不是一个人来的？”碍于老板还没走远，荷姐压低了声音。
　　“……好像也是个男的。”吴梅回想了一阵，也想起了江晚那天被拉开后，沈宁座位对面的另一个人。
　　“……带着现任到了前任的饭店吃饭，顺带救了前任的女儿？”吴梅一脸震惊地摇摇头，“不可能，不说别的，老板女儿都那么大了，小荷你快别瞎说了。”
　　荷姐张张嘴，把那句“反正也离婚了不是”咽了下去。
　　江朔自然是没听到这几人的聊天，他现在店里人手充足，当个甩手掌柜绰绰有余，而另一方面也证明了他是多么地无所事事。他还不到四十岁，却已经提前过上了养老生活。女儿跟自己不亲，父母还在跟自己怄气，每天生活就是买菜吃饭睡觉跟隔壁老爷子下棋，江朔长叹了一句，将人将了军。
　　老头跟着不依不饶，他每天悔棋都能悔上一个下午，江朔早已练就了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的本领。平常碍着面子多少都会让他一两盘，今天也不知是昨晚的梦还是昨天的人导致的心不在焉，他闷声不吭地将军了对方一下午，杀得老头暴跳如雷，一张脸涨得通红要跟他理论。江朔叹了口气——他今天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次了，抬头看了看乌云盖顶的天空，干脆摆摆手示意不来了。
　　“收摊收摊，回家收衣服了。”
　　老头气的起身就走，他则慢慢腾腾地将棋子和桌子收起来，夹在腋下，单手拎了小板凳扭身回店去。
　　这一扭头，身后正默不作声地站着那个扰了他一天心神的人。
　　“……”
　　因为前一天的事和梦，他现在看见这个人感觉还是有些复杂，不知道说什么，便也不开口，径自走回店里。身后，沈宁依然落了两步跟在后面，不发一言。
　　进了店，沈宁径自去桌子边坐下，吴梅上前去给他倒水，江朔瞅了一眼，把手里的东西在墙角放下，进了厨房。
　　眼下正是三伏天，加上今天这将下未下的雨，闷的更是一丝风也没有。虽然还不到六点，店里却已经有了几桌客人。老张在蒸笼一般的厨房里掂着锅，汗水透了一身衣服，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流。
　　“你到那边那个灶去。”江朔把人往旁边赶了赶，表示自己要占用灶台和案板。
　　老张越过他朝外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外面那张桌子上已经坐了人，于是心领神会地点着了另一个灶，把锅端了过去。
　　江朔挑了一节藕，一根铁棍山药，剁碎加了肉馅，搅拌均匀后丢进了蒸车。他刀工好，力气足又有耐心，一案板菜剁得如同搅拌机里出来的一般细碎。老张又偷偷看了眼外面那桌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这边的人，暗暗啧了声，能用搅拌机解决的事非要亲自动手，可见并不一般。
　　紧接着他又焯水凉拌了个菠菜，把蒸车里的南瓜拿出来摆了盘，蒸藕泥倒出来，盛了份瓦罐茶树菇排骨汤让吴梅一并端了出去。三菜一汤，对一个人来说，可以说是非常丰盛了。
　　吴梅把菜上好了要去盛饭，江朔却把她拦住了。
　　“不用上米饭。”
　　“这……不太好吧？”吴梅把手搁围裙上搓了搓，“万一人家小沈要呢？”
　　江朔瞥了外面一眼，嘴角忽然挂起一抹恶劣的笑：“不给他。”
　　吴梅：“……”
　　他走到店门外点了支烟，今天这天变的很突然，早上还晴空万里，到了傍晚就乌云密布，他担心下雨便没让他们在外面支桌，好在可能大家都是一样的想法，今天来吃的人并不多。
　　他刚在厨房出了一身汗，热气滚得他并没有多少食欲，只觉得天气太闷心情也跟着躁得慌。他想起路过那人时那人鼻梁上细密的汗珠，觉得是时候装台空调了。
　　没等他想完这些有的没的，雨毫无征兆地“唰”地一下就下下来了。店里陡然爆发出一片齐刷刷地哀叹，他退回来两步躲进门里，回头看了一眼，那人仍在专心致志地吃饭，仿佛是什么美味珍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