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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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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金窟里永远是一片纸醉金迷。
伊芙琳坐在阳台上,安静地看着房中摇曳的烛火。
似乎是交流得很顺利,主动约见艾格伯特的亡灵法师发出了兴奋的笑声,但是笑声很快戛然而止,血腥味散落在了夜风里。
一阵轻微的混乱之后,房中又陷入了安静。
猜测着所有问题都已经解决,伊芙琳主动走进房间。
血腥味在进入后扑面而来,伊芙琳看向擦去手上血迹的艾格伯特,皱起眉后主动上前帮忙。
艾格伯特的双手可以说是全身上下受伤最多次的地方,小时候兰茵君王的囚禁,长大后对亡灵魔法的强行操控,全部都在这双手上留下了猩红的疤痕。
不顾艾格伯特的抗拒拉过艾格伯特的手擦去血迹,确定不是艾格伯特鲜血的伊芙琳长长松了口气。
“你为什么又跟过来?”从伊芙琳轻柔的动作里抽回手,艾格伯特的目光有些冷。
然而伊芙琳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艾格伯特的抵触,只是侧头看向倒在了地上的法师。
法师依旧瞪大了双眼,枯瘦的身形僵硬如枯树,黑色的斗篷被暗红的血液浸染,神情里满是震惊。
沾满诅咒的匕首刺穿了亡灵法师的心脏,吞噬去所有的生机。
当年刺伤兰茵君王的匕首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主人的后代手中。
伊夫琳没有回答,艾格伯特便看向赛提。赛提似乎也没有发现艾格伯特视线中的不满,上前处理亡灵法师的尸体。
“殿下,您最近太急促了。”
为了寻找当年母亲死亡的真相,艾格伯特的动静愈发的大了起来,使得黑暗中的亡灵法师也凑前来试图分得利益,用自己根本不知晓的真相来换取艾格伯特的信任。
亡灵法师的尸体在赛提撕碎传送卷轴后破碎消失,用水系魔法卷去血腥味,赛提回头看着沉默不言的艾格伯特,所有劝解都消失在叹息里。
“走吧。”不想再去深究伊芙琳的出现以及赛提眼底的含义,艾格伯特转身往外走去。
只不过在伊芙琳熟练地走向阳台又打算翻墙时,艾格伯特皱起了眉,面无表情地拉回了伊芙琳,“走正门。”
伊芙琳乖巧地点头,任由艾格伯特拉着自己往外走。
没有得到温莎夫人的信息,艾格伯特应该很不开心。
想起了温莎,伊芙琳抿了抿唇,下意识回头看向准备留下来收尾的赛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也会成为兰茵大火的献祭阵点之一。
“殿下,你要怎么样才会开心?”心情有些沉重,伊芙琳的语调也低落了起来。
前方的艾格伯特突然停下步伐,使得伊芙琳直接撞了上去。
看着磕到披风上的勋章有些疼伊芙琳,艾格伯特嘲讽地扯起了唇角,“你就不怕过去的你和我是敌对的身份?说不定你的某个亲人也被我杀了?我可是你老师的仇人之子。”
“绝对不会的!”伊芙琳下意识地反驳,在看到艾格伯特眼底的诧异和茫然时握紧了艾格伯特拉着自己的手,“绝对不会的。”
她在世界之外的死界醒来,被老师带回了兰茵,居住在迷失沼泽。
她在幻境中见过艾格伯特无数重要的成长,可以肯定艾格伯特从来没有去过死界。
但是这一切根本不可能告诉艾格伯特,伊芙琳因为寻找着解释自己话语的理由皱起了眉头。
然而有些出乎意料,艾格伯特并没有追问伊芙琳一切。看着低下了头的伊芙琳,艾格伯特转身继续往外走去,“跟上,自己注意不要被人拉扯上。”
没有料想到艾格伯特就这么放弃询问,伊芙琳诧异地跟上对方的步伐。
回想着今夜发生的一切,伊芙琳望着艾格伯特的背影一阵沉默,离开房间后跳跃入眼中的灯火更是让思绪愈发的混乱。
她并不会安慰人。
今夜的亡灵法师,已经是第九个不知道真相却主动找上来的存在,然而一切关于温莎夫人当年的真相赛提早已经调查清楚,不知道的只有艾格伯特。
但是就算如此,也绝对不能告诉艾格伯特真相,不能告诉还没有复仇的能力的艾格伯特。
兰茵的君王篡夺了权力,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将视线放在了兰茵帝国里唯一的光系大法师、圣法师塔白色之杖执杖者塞拉身上。有了塞拉法师的帮助,皇权将会更加稳固。
然而整个身心都投放在深渊战场的的塞拉法师并没有在意帝国伸出的橄榄枝,只是带着自己的女儿与学生坚守在深渊战场的前线。
直到某一日深渊发生了巨大的风暴,无数生灵被吞噬,大法师之女温莎为了守护同伴放弃了后撤,最后坚持不住才在混乱的空间波动里撕碎了传送魔法卷轴,意外回到兰茵。
勉强向母亲和恋人发出求救信号的温莎陷入了昏迷,而恰好见证这一切的兰茵君王稍稍思索,最后微笑着指挥皇家法师团抹去了大法师之女的记忆。
阳光温柔地亲吻百合庄园之时,醒来的温莎小心翼翼地打量整个世界。隐藏起自己身份的兰茵君王以救助者的身份居住在百合庄园里,更借着温莎对世界的懵懂与陌生强行使其成为了自己的情人。
百合庄园里从此多了位等待丈夫归来的温柔的妻子,纯洁的百合花见证大法师之女的逐步绝望之路。而在大法师的学生、温莎的恋人一路找来时,绝望的奏乐传唱到了极致。
君王笑着带着自己的情人经过了华丽的长廊,使得被法师团拦下的青年被分散了注意,最后看着恋人与其他男人亲吻,自身怀着无尽的不甘和恨意死去。
温莎的整个世界都是空白,茫然无措地嫁给了自己的恩人,怀着每夜梦中的不安和痛苦生下了艾格伯特,在丈夫同商队离开后祈祷着光明,想要想起自己失去的一切。
然而因为城堡中的皇后派出的刺客而被迫而恢复记忆后,想起一切的温莎面对的只有无尽的怨恨和痛苦。
被杀死的恋人,懵懂的幼子,被迫失去的记忆,委托他人将艾格伯特送往母亲身旁后,崩溃的温莎走向了死亡。
她再也无法在这个世界里坚持下去。
就像伊芙琳无法确定艾格伯特是否能面对这一切真实。
看着拉着自己前行在灯火辉煌中的艾格伯特,伊芙琳第一次有了不知所措的感觉,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未来的茫然。
“殿下,我们直接回家,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