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横跳 我觉得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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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上不知从何时起，多出了第二道身影。
音乐周而复始，帷幕再一次升起，舞台上的演出仍在继续。
“……你拖老朽过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哎呀~这不是很精彩的戏剧嘛，打斗激烈，舞姿优美，感情真挚！】
“你怎么不说特效也做得很不错。”
【那当然了，这可是出自多元宇宙最伟大的幻术师之手，想要什么特效就有什么特效！你说做得不好我还不高兴呢——】
“谁在夸奖你啊，「全多元宇宙最伟大的幻术学派开创者」……”自称「老朽」的女人压低了声音，冷冷道：“……业魔冕下。”
“这里是「梦之世界」吧，你将我困入梦中是什么意思？老朽我可没有那么长时间的假期。”
魔鬼用那鲜红的瞳仁打量眼前的女人。
对方本该是一位老朋友，很「新」的老朋友。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剪了头发，毁了神印。全身上下最大的变化是眼神……那双曾经温柔的碧蓝色瞳眸，如今变成了「橱窗里的工艺品」……只是为主人提供视野的零部件而已，找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无论做出她怎样的表情，那双冰冷而无机质的眼眸始终没有变化。
【怎么能这样说呢？】
魔鬼露出亲切的笑容，【如果你没有回来，我也不可能这样轻易的困住你呀。「天使」——你不是更应该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回到「乐园」里来吗？】
“……老朽自然是有老朽的理由。”
【嗯……让我猜猜，理由该不会是这样的吧？】
魔鬼丝毫不加遮掩，露出祂尖利的指甲同形成一道竖线的瞳孔：
【——你在寻找某个人，一个原本应当住在乐园内部的人。】
【一个……在你离开之时，决心有朝一日回归，继续「照料」的人——】
空荡荡的剧院当中，无数排座位衍生向四周不知处的黑暗里，舞台上的乐声在这处空间里回响，折射出颤抖的余音。
女人低声道：“她已经，不在这里了……是吗？”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就连舞台两侧传来的歌声也停顿了一瞬。
魔鬼挥了挥手，剧目继续，但台下二者的心情已经与先前截然不同。
【现在才回来，你不觉得有些太迟了吗？】
“老朽很忙。”
【不过是优先度的问题而已，你只是判断那边的工作更加重要罢了，别找借口。】
“这事也轮不到你来做主吧？会变成这种情况，其中难道就没有你的一份功劳么？”
女人的遣词颇为激烈，可语气却是一方平静的湖水，毫无半分波澜。她既不恼怒，也无悔意，只是用疑问来表达自己需要一个「说法」的态度，以指责对方这蛮不讲理的强盗行径。
【啊哈，你好像误会很大呀！「天使」……我和可你不一样，说到底……我又不是好人。】
魔鬼嗤的笑出来，【没有义务养育幼小的野兽，明白吗？因为你很善良，所以心怀大局见死不救就会遭到怨恨；但余为极恶，仅仅流露出善意便已经是再宽宏不过的恩赐了。】
“所以说「特地赶来善后」的老朽反而是在多管闲事咯？难得打算主动加班，却被当成嫌疑犯似的关押，可真是寒人心呀。”
纵然这般反问回去，女人脸上仍是不见半分「伤心」迹象，她的语气听着是诉苦，与那张无表情的面容搭配在一起显得极不协调。
也许这样反常的事态令魔鬼感到愉悦，只听得一声轻笑从无边黑暗中飘来。
【感觉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那也没有办法，社会就是这样复杂嘛。总是做好事的家伙，偶尔犯了一个错便会被揪住不放；真正恶劣的人反而哪怕只有指甲大的优点，也仿佛天大功绩般叫大家赞叹不止。你说为什么「放下屠刀」就可以「立地成佛」，取真经却需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呢？】
魔鬼说着打了个响指，一只香槟出现在祂手中……
【不过真正的舞台才刚刚开演，即便是现在才加入的观众，依然可以享有一个VIP席位哦。感谢吧，余至少没有把你挂在电风扇上。】
“……”卖挂票呢这是？
【总之，现在还不用着急。等一切结束之后再说……好好看看吧，天使。这样的故事……是否能带给你一丝「感动」呢？】
魔鬼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执起酒杯——当然，嫌疑人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嗯~虽然那是不可能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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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有种，最近自己的夜生活质量……似乎改善了一点……的预感。
……可能不是预感。
“为什么呢？”
看着表格里密密麻麻的可疑目标，我的身体开始本能的产生抗拒。
……这种很多字挤在一起的纸瞧上去实在是太像文件了……哦不！文件！我一生之敌！！
“才刚到早上，你怎么就喝成这样了……”
达楠震惊的看着我。
？可是我今天根本就没开始喝呢。好家伙，她变了！她竟然开始学会空想·假设·吐槽了！
我只是把最近几个月自己做的事情，去到过的地方、吃过的东西、接触的，说过话的人都罗列了一遍而已。
会出现这种变化，我不认为是大自然赋予的新陈代谢。它必定是有诱因的……但干扰项太多，暂时还无法用排除法得出结论。
“怎么会呢，公主可是无所不能的！咦……难道你变笨了？”
“？？”
我寻思着，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跟我单挑吧……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直死之魔眼没关上呢？我可是没把握能完全控制住自己「手痒」的念头的。”
达楠：“……对不起。”
效果真快，简直是立竿见影。看来我平时果然还是对她太和蔼可亲了。
不知是否由于心情好，这一晚的我居然保持了愉快舒适的睡眠，一点都不想暴力。太久没有正常过了，我都差点忘记原来正常人睡觉是这种感受……不可思议！难道我已经自动治好了吗？
……并没有。
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感到全身都痛的我忍不住想穿越回去使劲摇醒昨天的自己。
这身体的质量也太差了点吧……怎么睡得太少和太多都会不舒服啊？为什么人类的身体BUG这么多！WHY！
“……”
达楠沉默着飞过来落到床上，即使以妖精轻盈的身躯，厚厚的垫子也立刻便陷下去一道凹痕。
然后她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我。
啊！我知道床垫太软了对骨头不好！可是我喜欢软一点的嘛！！主要还是这幅身躯的体质太糟糕了！
虽说西泽尔也不是有肌肉的那种类型吧。因为我对于使用纤细的手脚这件事，并没有感到太大的违和感。主要还是身高比较违和……视野骤然变低让人挺不适应的，就算和刚恢复记忆比起来我长大了不少，可还是不比记忆中的水平。
目测，应该要比现在高一个头左右的样子。
再说了，西泽尔的身体素质好的很！不管多高的地方我都直接往下跳的，好多天不吃不喝不睡也完全没问题！
好吧……跟那个没有可比性。
我知道啦！道理我都懂，平心而论莎尔露特绝对算不上体弱多病……只是娇贵而已。毕竟我讨厌锻炼身体嘛，但又不像真正的贵族少女那样能不动便不动，每天除了社交就是待在房间里静养……
只要起了兴致，我就会立刻化身多动症儿童，多困难的条件也会上，才不管硬件设施到底办得到办不到。
以如今的身体想要满足我的行动力实在是有些勉强了。
“所以你改变注意，打算好好锻炼了？”达楠问。
“哎？”
“就是说殿下你为了满足自己过于旺盛的行动力终于有了去锻炼的念头……”
“啊？”
“……行吧，你高兴就好。”
达楠终于明白我一直装傻是因为不想搭理她，而不是真的耳朵短路。然后她冷静的飞出了窗户，变成一道消失在天边的彩色弧线。
习惯真可怕，我已经习惯她这种表达不爽的方式了。不过我也真的不在意她是飞出去干什么的。
她又不是我的伙伴……
*
钴蓝色的宝石，鎏金般的珠链，环绕的管弦乐音，裙摆飞扬，一双如同大海似深邃美丽的眼眸撞入视野。只听到清脆的笑声……她说：
——亲爱的，要与我共舞一曲吗？
（公主……）
“公主！”安娜提高了音调。
我猛地回过神来，方才突如其来的幻象与眼前真实的舞会重合……老实说，其实根本不像……除了那种奢侈的气氛。
跳舞是不可能跳舞的，这里唯一能引起我注意力的只有点心。社交晚会是缓解贵族们压力的场所，但我可没有那些癖好。
“您看上去似乎有些累了。”
然后就是，格里菲斯真的在哪里都会刷新。
我觉得他好像在跟踪我。
“因一些个人的原因，稍微来迟了一会儿……未料到竟会与殿下走了同一条路。”
然而银发青年的神情间却是似乎有些意外，但他又很自然的笑了笑，“是巧合吗？”
那份一闪而过的「讶然」并不虚假，全然不像是装出来的反应——所以就是真的有这么巧，他刚好选择经过这道侧门，然后又刚好见到我？
“我只是打算去清净的地方待一会儿。”
虽然说，似乎也并非是什么不好的回忆吧……但我对之前在眼前一闪而过的那道蓝色幻影，总觉得有点儿……反正就算我不在里头也没什么。
啊，就知道格里菲斯会跟上来。
他一定会问我好多不能确定安全系数的问题的！仔细想想，我好像确实给他制造了很多奇怪的疑惑……不！才不是我的责任呢！！
“……怎么你不急着去参加晚宴了吗？”
我看他分明是有些匆忙的样子，这会儿倒却完全不急了，就算刚才是真的巧合，现在也变成了真的跟踪狂。
“无妨，我不在场也不打紧。何况既然能与殿下巧遇，您是否可以帮我解答上一次讲故事时留下的疑惑呢？”
“哦……”是说那个啊。
我想了想，“但那是玩弄人心的法子，用了大概会总有一天糟报应的。”
虽然很有效。
“没关系，我也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已。”格里菲斯道。
出了偏厅，空气便立刻开朗起来，迎面拂来一阵夏天的晚风。
我站在喷泉旁甩了甩头，感觉比刚才精神多了，起码视界是很清爽。在这儿没人，对【千里眼】比较友好……啊，也不一定。旁边这不是有个自带两亿瓦热量的发光体么？
瞧了眼身侧的某人，我一时之间也无法判断：究竟是人很多各种因缘线很复杂的场景比较乱，还是格里菲斯一个人承包的特效比较晃眼……嗐，我干嘛非得选择呢？两边都不要不香么？
随便说点啥赶紧打发了他得了。
“据我所知，那位骑士为他的新主公奉献了一生，直到死亡来临，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贯彻了自己的忠诚。”
“但是同样……直到最后一刻，他也未曾得到过认可。”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而且无论做什么任务，都会遭受同僚们的重重怀疑和猜忌。说不定……你会再一次「背叛」；说不定……你将会像抛弃自己的旧主一般，弃我们而去。
战争并不是仁慈的……而「弃暗投明」这种事情从来也不少见，可是有哪个人不得经过游说和诏安？谁跟红莲似的主动扑上去给人家大开城门啊，这不是太不矜持了么。都说了自动送上门来是要被对方看轻的。
“所以，格里菲斯先生你明白……为什么他没有第二次背叛了吗？遭受了这样对待，却始终像条小狗一般紧紧跟着那个对自己并不好的「主人」……”
“……”
月色之下的银发青年面露思索。不过我只是问问，没打算听他的想法。
“因为他想要的东西还没能握在手里呀。”
在想起这个故事的同时，我几乎瞬间就明白了……
“与忠诚相对的，来自主公的「信赖」和「认可」。那就是他所执着之物，如此微小的愿望而已，可是对方却一直不肯满足于他。”
“我并不认为，一位能够在战争中取得最后胜利的将军，会看不穿这一点。”
我确实记得，「红莲」的主公……那个几乎推翻一切，直接导致神代时期迎来黄昏的家伙，是怎么带领革命军一路平推解放全大陆的。
愚钝之人怎么可能赢得到最后呢，那只是他所表现出来迷惑人们的面具罢了。
“所以他是知道的啊，越是得不到就越放不了手，因为自己的部下也很心高气傲。所以允许和宽容是留不下他的，真要将他留在自己身边，那就绝不能满足他的欲望。”
不到最后一刻便不肯死心，不到最后一刻便不愿回头。终于，骑士选择了一条深不见底的道路，与其说向前奔跑……倒不如说是在向下坠落。
“——要给他「得不到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横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