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你的套路深不可测 现在还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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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眼的副作用一天不能解决，我就一天见不得人。
说起来也是挺悲伤的……权力这种东西，一旦拿在手上，之前说的再怎么好听也就不作数了。当一个人的生死都变成勾勾手指、举重若轻的小事时，我才不会说自己就有那么与众不同，肯定能够守住底线。
更何况我本来就没有底线！
我一点都不觉得把别人弄死有任何问题，反正人生下来就是一定要死的，早死晚死都一样。往好处想，我这还是给全宇宙减负，是环保急先锋呢！多么有爱心啊！
不过……说归说，还是不能那样做。
让我努力克制自己的原因并非道德品质，而是在于直觉——不可言说的某种潜意识告诉我：不可以杀人。
如果让某个人因我而失去性命，后果将不堪设想。
会有多可怕？
大概就是……
有让记忆立刻完全恢复那么可怕。
对，这条杀戒的重要程度与记忆问题相同，而我不愿意恢复记忆的心情坚若磐石，所以换算一下也就是——绝对不能杀人。
这是来自于过去的我，对现在的我所作出的重大告诫。
虽说我对旁人的信任很寡淡，但却非常信任自己。
既然这是来自于我自身的意志，那就没什么好怀疑的。我知道我是绝对不会“闲着没事折腾自己”的那种人，过去的我对未来的我所说的话当然可以相信。
……所以就很郁闷了，我只能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对着墙壁默写世界名画打发时间。谁叫他们一个个身上最少都带着十多条死线？这些家伙也太脆弱了吧，到底是多少个能致死的部位啊！怎么感觉好像不管弄哪里都能死？这么多HP约等于1的NPC在眼前晃来晃去，那不是在挑逗我的意志力么！
也许是日有所思，我眼前时不时的，倏然闪过了一些与魔眼有关的画面。
【您取得胜利之时，我就站在台下。真是太精彩了，我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呢！】
【又见面了，别看我只是这样的水准，也拿到了一枚勋章。……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让我们一起去讨伐妖魔吧！】
【感激不尽……狂妄的人是我啊，竟然一幅这么凄惨的模样倒在这里了。】
【那么，我总是遇到您，也是因为有这样的缘分相连吗？】
……总是在我面前出现。
是一名有赤红色短发的年轻人，实在是很年轻，至多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腰跨着把单手剑，一副风尘仆仆，但却心有所笃，毫不烦恼的神情。
……也许是回忆还不够完整，对方的脸部很模糊，唯独看不清他的相貌。但即便不需要见到脸，只要他人站在那儿便足够了——一切都清晰的展现在魔眼中，就是一个这般朴素，瞧上去并不出奇的年轻人，他身后却有着烈阳般炙热的命运。
如果以战斗和冒险为主题做一部游戏，那么主人公一定是像他这样的吧！
既勇敢、又热情，怀揣着信念，而且足够努力、不畏艰险。
除此之外，作为一名持有勋章的勇者，他还具备着卓越的天赋。
生来受火焰爱戴的他，即便现在所使用的只是从学院老师那里得到的低阶纹章，也能够引导出足以媲美中高阶魔法的威力！
赤色发丝就像在雀跃的火，对啊……他简直如同一簇燃烧的火焰，无论是谁只要靠近便可以感受到从联系中传来的温暖，灼热又美丽，无比热切的火焰。
“火焰……”
我眨了眨眼睛，瞳孔对焦到一旁的蜡烛上，指尖大小的烛光正在跳动。
对了，我并不惧怕火。
丝毫、一丁点儿畏怯都没有。
……我是被烧死的？
*
听说今年秋猎的护卫工作由鹰之团负责了，于是我决定去参加。
那天把达楠调戏走了后还没见她飞回来，不过无所谓。我自己研究也是一样的，因为基本上她能想到的我也都能想到。
在假设：我是由于在现实中没有能够承载魔眼能力的“物质”，才会很难控制这个技能的话……
那么又为何……我会突然激发出直死的能力呢？
能够看到因缘线与看到事物的死亡并不是一回事儿。说到底，那些死线并不是指对方身体部位上的致命点，而是死亡的象征。
简单来说就是概念——当一个人身上能够看得见「死线」，则说明了此人将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死亡。而我的能力则是将这个“未来的死亡结果”带到现在，无论是什么时刻、哪怕是在几百年后才会发生的事，只要对方总有一天会死，我就能看清其寓为「终结之时」的死线。
好在这需要我做出实质上的攻击才能发挥出即死效果，即便同为【直死魔眼】，能力的具体应用方式也会有稍稍的差别——假如我也是只要用看的就能够杀人，那可太糟糕了。那简直就是在我的理智边缘反复挑衅啊！
若要类比的话……我的另一种能力应该称作【因缘视】，属于千里眼的一种体现吧。最近还发现如果盯着某一个人时间长点儿，能看到的情报会变多，连细节也一清二楚。和【直死魔眼】完全是两种类型，在发生某件事之前，我还没有【因缘视】以外的能力。而且，这【因缘视】也没这么方便操控。
——发生了什么？想来想去可疑的也就只有“直面闪光的某人，冲击力过大”导致原本被锁在灰□□面上待机的技能条一下子激活了吧！
毕竟这些力量现在应当被储存在我的灵魂当中，虽然没有物质世界中的依托点，但依然以“精神”的形式存在着。
好比假如我是一台电脑，因为某种原因百分之九十五的系统都在待机，突然几个T的资料包迎面砸过来，CPU让刺激到了，因此激活了一部分待机的系统。
所以我的【千里眼】才会跟灵基再临过似的，突然变好用起来……而【直死魔眼】则由于同样都属于魔眼能力产生了连携效果，一并得到解放。
回想我知识性记忆里的情报，再体会一下残存在身体上的“习惯”……我可以确定“西泽尔”是绝对能够控制这些能力。
即便只剩下零丁稀碎的印象也足以看出：记忆中那位“西泽尔”，不论【千里眼】还是【直死魔眼】，都不是像现在这样开开便关不掉的。这不浪费功率么？哼，没有道理以前办不到，现在就办不到了，让我继续好好研究一下！
而此项研究所需要的契机，就是某个能够刺激到cpu的事物。
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
我不仅要主动去看格里菲斯，还要使劲看，带有探索目的性的看，利用他那份超乎寻常的因缘线来刺激自己。
……幸好这世界似乎没有在人类群居地生活的施法者。要是他身上附带了魔法阵，我就没法盯着看了。对人类的眼球来说，高级魔法的光芒太过耀眼，会被其所灼伤。
老实说，魔眼很有趣。若不是【直死魔眼】的副作用影响了正常生活，我也不至于这么着急。能赶快想办法把它关上就好了，单独只玩相对无害的【因缘视】这多有意思啊！
希望格里菲斯有用。要不然，我会好失望的。
……
秋狩的专用围场很大，而且野生动物丰富。
对嘛，本来就是专门投放进来供打猎用的，平时有专人喂养，还特意驱赶了最危险的猛兽，这些小动物们因此更加易于繁衍。
并且显得迟钝。
倘若独自在荒野求生，可比这么多人装备齐全的“围殴”要困难。不过这也就是图个找乐子……比起打猎，我对之后食野味活动更感兴趣！
烹饪捕到的猎物，这也是炫耀自己本领、彰显才能的一部分，尽管只是玩儿玩儿，在秋猎上能拔到头筹也是很长脸的。话虽这么说，我要想吃点什么，还不至于弄不到。以前都趁着这个时间跑出城堡“散步”了，今年倒是第一次来。
说起来，我在动物身上也能看到死线。嗯……虽然说这是由于魔眼而概念化的“终结”，但也与我的意志有关系。只要理解能力上去，任何事物都可以被杀死。比如那些全身都是死线的人，当然不是他有好多种死掉的姿势啦——原因是，假设某人的双腿瘫痪，失去了胜利功能，那么在我的判断中他这两条腿就相当于“已经死了”，死线便可以被看到。
我如果攻击这一条死线，而不是他本人的话，那么效果就是他将无法再使用双腿——同理，草木枯萎、甚至石头，工具之类的东西，对概念的理解可以增强【直死魔眼】的力量。当然，我还没理解到那种程度。现在我能杀死的只有被我判定为“活着”的事物。
“您不喜欢狩猎吗？”
我只是在发呆时皱了下眉，就听到一声询问。
格里菲斯真的很配合我，虽然他不知道我来参加秋猎是为了看他，但也主动一直跟在我旁边。而且这家伙的气场可真炫，无数「因缘丝线」组成的流光像星图般缓缓旋转着簇拥在他身边，幸好升级之后的【千里眼】已经不再是那种白炽灯似的的伤眼特效。幸好这特效只有我能看见，不然的话他无论走在哪儿肯定都要被围起来疯狂参观……真够酷炫啊。
“嗯……我就是在想，野味要怎样处理才能做的好吃……”
野生小动物如果不去掉腥气是会留下味道的，属于做的好了才好吃，做不好就难吃的东西。但若是直接烧烤那恐怕会有处理不干净的问题……不过，营养价值还是很丰富的，但得看食材和厨师的相性……
啊，糟糕。
思绪飘着飘着，被一丝奇异感触所包围的我忽然察觉到——
我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你的套路深不可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