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凯弗瑞 ...
-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甜点师，还有台前悄声交谈的两位体面的‘幸运顾客’，两坐一立，动静相宜，很难说其他客人的眼睛到底是在看她还是看他和他。
尤其是两人中戴着顶经典窄檐爵士帽那位，举手投足间属于男性的优雅魅力天成，光是坐在那里就自成一道风景。
“我以前光是看你造假的手艺就常常惊为天人，现在看来是我见识太少。”
“现在再见见世面也不晚。”漂亮的男人看看稍微年长的同僚笑得一脸促狭。
艾莉希亚完成最后一笔，摆盘完成。
将甜点盘子轻轻推到二人面前，取下了帽子和口罩。
“凯弗瑞教授，我的作业怎么样？”
逾半臂长的洁白餐盘中，一只解构风格的宝蓝色立体飞禽，高扬着脖颈盘卧在错落有致的金色曲线架成的‘鸟巢中’，身上点缀着翠绿的几何形态‘羽毛’，姿态高矜而自持，几块浇了淡青色透明镜面的方形奶白慕斯，大小不一，围绕在四周如众星拱月。
慕斯块本身不大，餐盘大片的留白更突出了这份巧夺天工般甜品疏密得当的雅致。
“秩序与均衡之美、形与色的动势平衡，源于蒙德里安抽象派新造型艺术的纯粹。”
“比你曾经的风格有了很大变化，仍然严谨，又多了一些轻松和豁达，看来你最近又经历了不少。”
得到夸奖的女孩满意地抿嘴笑了，凯弗瑞适时介绍她和同僚互相认识。
“艾莉希亚，我最出色的学生；皮特·博克，FBI精英调查组高级主管。”
博克探员刚来得及惊讶，自己这位以偷盗与诈骗出身的特聘顾问什么时候多了个教授的头衔，又意外他如此正式的向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介绍自己。
但想必凯弗瑞自有他的用意，他很有风度地伸出了手。
“艾莉希亚，你好，你可以叫我博克探员。”
“博克探员，幸会，如你所见，我目前兼任本店甜点师，不过主职还是个学生。”
“我想说这一切堪称叹为观止，你的技艺真是我前所未见。”
“谢谢，那是因为我有一个好老师啊……这一顿算我请，不打扰了，二位慢用。”
艾莉希亚也不多话，工作已经完成，留下两张VIP卡算对老师的特殊关照，和二人打过招呼后径自走开。
她一离开，博克探员就眯着眼看向身边的漂亮男人，压低声音问:
“尼尔，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教授身份？骗小孩你不亏心吗。”
“你记得之前我有段时间在兼职吧？”
“噢，又是工资梗是吧。”
“你知道当时她养母付给我的周薪是FBI月薪的几倍吗？”
“几倍？”
博克探员下意识跟着问，但他马上又咬着牙根摇头，一脸抗拒。
“不，不不，你别告诉我！”
给他一个‘你就是酸’的表情，尼尔·凯弗瑞笑得一脸荡漾。
“那她知道你真正做什么的吗，凯弗瑞，教授？”
‘教授’这个词他咬音分外重，明显带着威胁的意味。
“她资质不错吧？”
“显而易见。”
“你知道聪明人学东西，从来都不是等着别人来教的，他们往往善于发现事物的本质，悟性非凡，一点就透，还会举一反三……”
“行了，别变相夸你自己了。”
“好吧，事实就是，负责开支票的一无所知，但这小姑娘就一人精，我什么都没说，她自己看出来的，所以最后，该教的不该教的我都教了。”
“为什么我觉得，事实是你自己忍不住炫耀呢，不然她为什么送个孔雀，这百分百还是只雄孔雀吧。”
博克探员指着餐盘里那流光溢彩的糖雕讽刺道。
看看一时语塞的凯弗瑞，他认为自己发现了真相。
“这女孩就是喜欢鸟而已，各种鸟类。”凯弗瑞犹疑地解释。
“她知道你是个冒牌货还称你教授？”
“因为她认为‘教授’的头衔叫着更衬一个犯罪大师的格调……”
这个漂亮得犹如开屏孔雀一般的男人一提起自己引以为傲的老本行又开始嘚瑟起来。
“你比人小姑娘还幼稚。”
博克探员不得不服，尼尔·凯弗瑞到哪都吃得开。
“希望你不会带出个尼尔·凯弗瑞第二，这个世界可不需要那么多诈骗高手。”
“当然，介绍你们认识是因为她有个特殊的天赋，以后办案遇到麻烦，说不定你能求到人头上……现在，不要辜负了食物。”
“可是这怎么吃啊……”
面对这艺术品一般的甜点，向来探案神勇的博克探员难得地感到束手无策。
凯弗瑞神秘一笑，指着那绿孔雀侧面稍微厚实的一个点，示意他用金属勺尖敲下去。
博克探员已有预料，这一勺下去，糖雕肯定是会碎的，但他没想到是这样的方式。
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嚓’脆响，那翠绿生灵以一种炫目的速度碎得像一蓬星光一样，迸裂，绽开，飘落。
与此同时，一缕薄荷的清香也随之缓缓散发出来。
整个过程美得如同焰火一般，绚丽夺目，但转瞬即逝，震撼又极具张力。
待尘埃落定，盘子和慕斯表面均匀地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晶莹糖粉，立体的雕塑变成了一副蓝绿色基调中夹杂着金色光点的平面星空画作。
这如同施加了魔法一般的一幕惊艳得他好一阵说不出话来。
把食物做成艺术品的厨师不稀奇，稀奇的是为做一道甜点，把建筑学、力学、美学等各种知识都融入其中的厨师。
“这完全是顶级餐厅才可能有的享受，这下我相信你是带我来开眼界的了。”
待他叉下一小块慕斯送入口中后更是赞不绝口。
“天，我下次要带伊丽莎白过来，这里的甜品她一定会喜欢，咖啡也非常棒！”
……
从厨房出来的艾莉希亚脱下了身上的厨师服，开业一周后，店铺稳步上升的进账已经超过预期，她就不再事必躬亲了，聘请了专业的甜点师，签下保密协议，她就直接公开配方，教她学会菜单类目上的甜品种类，尽量和自己做出来的口感一致。
但有时间的时候她也会来亲手制作一些点心，比如这个一时兴起的现场表演的想法。
她刚展示的这手技艺其他甜点师学不会，但这个噱头可以使咖啡店保留一种神秘感，对吸引客源很有好处。
……
“你们两个构建的这个新型通信模型理论确实强大，但其实跟鸡肋一样没什么用啊。”
“电磁波的传播能量随着距离而衰减，在宇宙中容易消散的特性，使得这个模型没有意义。”
“除非科学界能解决制造有效可控的引力波的难题，否则想实现远距离无障碍通讯在目前只能说是异想天开……”
“目前无法实现不代表它没有价值啊。”
“价值还是有的，这些方程式解得很漂亮，老师还是会给高分吧。”
“……”
学习小组的大家如往常一样辩论不休，互相拆台是家常便饭。
不过，艾莉希亚加入进来时争论声便戛然而止，所有人灼灼的八卦目光一致地投向了她一个人身上。
艾莉希亚秒懂，凑近了压低声音，贴心地解释道:
“那是我以前的艺术课私教老师，长得确实好看，还特别有才，古典音乐，绘画，珠宝，时尚，雕塑，机械，化学，金融，历史……他几乎什么都懂。”
“你们谁如果有想法，就放心大胆地去追吧，看看他和他同事的亲密程度，说不定他也会接受男孩子呢，如果他不嫌你们幼齿的话。”
她口没遮拦地一番鬼扯直接堵住了众人的八卦之口，特别是几个女孩子，纷纷翻起了白眼，直叹扫兴。
但即使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们还是不相信有这样极品的老师一对一教学地单独相处，她能不动心？
要知道学校里稍微有点姿色的老师都有一大片学生或暗恋或明恋的。
那人坐在那里眉飞色舞的样子，店里的女顾客没几个不注意他的，甚至还有个帅气小哥买了好几杯咖啡了，愣是没打算走……
杰西卡脑门灵光一闪，突然就恍然大悟。
总算知道，艾莉希亚那种不分性别不分物种随时随地撩人的德性是怎么来的了！
……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凯弗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