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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宇宙之初(十五) ...

  •   【1】

      前方的“事故”显然已经被摆平,猫耳胡同的拆迁户都满意地各回各家。

      格言问:“你刚才说他是周越泽的岳父?”

      臻橙回:“可怜啊,大好青年即将步入婚姻的坟墓。”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步入婚姻的坟墓,而不是享受幸福的甜蜜?”

      “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怎么会幸福?”

      “周越泽不喜欢他女朋友吗?”

      “像刘雪莹那样的刁蛮小姐,谁会喜欢?周越泽那是没办法,不能反抗还得一个劲地伺候好了,省得一不小心对方就去他老爹那里告御状。”

      臻橙想起什么,问:“你怎么在这里?”

      格言说:“钟伟死了,我跟苏柘过来看看。”

      “刑侦队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干嘛那么关心?”臻橙冷冷地说,“你是不是还喜欢苏柘啊?”虽然内心已经笃定,可嘴上还是想问,也许只是想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格言愣了愣:“什么?”

      “没看出来吗,我生气了,我不喜欢你跟苏柘走得太近。”

      格言哼笑一声:“你俩真是奇怪,苏柘不让我跟你走得太近,你不让我跟苏柘走得太近。”

      臻橙皱眉:“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格言:“幼稚!”

      臻橙:“说啊,你怎么在这里?”

      “钟伟自杀了。”格言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还留了一封莫名其妙的遗书。”

      臻橙勾了勾嘴角:“畏罪自杀?”

      “也许钟伟觉得对不起卢晓华才选择自杀的吧,苏柘说周华娟是被钟伟害死的,为了掩盖真相,他让医院伪造了病危通知书,主治医生梁海被捕以后什么都招了。”

      “那卢晓华是钟伟杀的咯?”

      “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一点,但肯定跟钟伟有很大的关系。”格言叹了口气,“只不过,现在钟伟死了,一切线索都断了。”

      臻橙笑了笑:“这个钟伟病得不轻,杀了卢晓华,却又因为害死卢晓华的母亲而内疚自杀。”

      格言:“……什么意思?”

      臻橙:“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格言有些模糊的论点开始渐渐在脑海里串联起来:“你是说,钟伟不是内疚自杀?”

      “自杀也是需要勇气的,死不了半死不活可是很难受的。”臻橙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一副非常嫌弃的模样,“比如跳楼,你知道为什么所有因为跳楼自杀的人都会死状惨烈,而且几乎都是脸朝地吗?”

      作为心理治疗师,这些基本的心理学理论格言自然知道,可当一想到那个画面,又忍不住心里犯怵,她皱眉:“因为大多跳楼自杀的人,在落地的前一刻就已经后悔了,他们本能地想护着自己的头,所以基本都是脸朝地,被摔得稀巴烂。”

      臻橙竖起大拇指,随后悠悠地说:“又比吞安眠药,药物在胃里翻江倒海,最痛苦;再比如上吊,即将吊死的那一刻……”

      “……停!”格言听得一阵反胃,“你说重点。”

      臻橙漫不经心地说:“也许有人在安排他或者威胁他……”

      “……”格言恍然大悟般,“像钟伟这样一个懦弱的人,自己深爱的人死都没能让他跟着殉情,怎么可能因为内疚而自杀,但如果他受人挑唆就不一样了,只有一个人的心里防线崩溃了,才会做出颠覆性地改变。”

      臻橙一语中的:“钟伟是自杀,也不完全是自杀。”

      格言有些不可思议:“难得啊大少爷,叶逸跟我说,你的逻辑推理能力很强,我最开始还不相信,现在看来,确实不错,说话也是很有哲理的模样。”

      臻橙勾了勾嘴角,一副很是得意地模样:“跟你学的,你们学心理学的人不都喜欢这么说话吗?”

      格言:“……”

      “本少爷的点播今天到此为止,要想知道更多,欢迎随时联系我,最好晚上来找我,那个时候我的灵感比较丰富。”臻橙说完,朝格言抛了个媚眼,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格言:“……”

      【2】

      钟伟死了,警方的线索就断了,臻橙的话虽然只是随口一说,但让格言更加笃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钟伟那么爱卢晓华,他不可能亲手杀死卢晓华的母亲,可如果不是钟伟,又或者说钟伟真的是被操纵,这背后真正的刽子手到底是谁?

      格言一个人想不明白,本想去找苏柘,却在临出门前接到精神病院的电话,说卢晓艺最近的情绪非常不稳定,时常在半夜大喊大叫,或者独自一人盯着窗外发呆,医院那边担心她出问题,叫格言去看一下。

      其实,在得知卢晓艺出事之后不久,格言就联系了卢晓艺所在的精神病院,还专门请了一个看护照顾她,这个电话就是看护打来的。

      格言接完电话以后,就急急忙忙地出门了,她在小区门口拦了一俩出租车。

      “应昌路14号,玛利亚精神病院。”

      话音刚落,司机从后视镜里非常认真地看了她一眼,那表情好像看怪物一样,去精神病院的大抵给人的印象都不太好。

      出租车一直从敞亮的柏油马路开到迂回的小土路,又绕了好几个大圈外加好几个小圈,这才到达位于偏僻郊区的玛利亚精神病院。

      玛利亚精神病院是一所私立医院,与以往价格昂贵的私立医院有所不同,这所医院从看病到住院都非常便宜。传言这家医院是一位爱国华侨投资创办,旨在为那些无依无靠的穷苦患者提供一个栖身之所。因此,但凡来这里的人,大都没什么亲人朋友,身世也非常可怜。

      大门进去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就是门诊大厅,格言正想去护士站询问卢晓艺的情况,发现不远处一帮小护士们全都围在一起,此起彼伏的嬉笑声跟周围冷飕飕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天气已经渐渐转凉,臻橙穿了一件灰色的无帽卫衣,顶着蛋卷头斜倚在咨询台跟护士妹妹聊天,因为他个子比较高,黑色的休闲裤只能刚好遮住他的脚踝,身体的线条随着前倾的姿势拉得很长。

      格言突然很佩服,这位爷在精神病院都还有业务?

      只听见其中一个个子不高但眼睛很大的小护士打趣道:“你好长时间没来了,是不是把我们都忘了呀?”

      “怎么会呢?”臻橙的声线一如既往的低沉,一点也不符合今天这身阳光大男孩的装扮,“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小碎你呀,你这个名字呀,真真让我心碎呀。”

      小碎娇羞地低下了头,但嘴里还是止不住娇嗔:“哎哟,可别这么说,这个世界上要真有能让橙爷心碎的人,那我一定要见识一下。”说完就捂着嘴一直笑,周围的人也被逗乐了。

      格言站在原地,看着前面热闹的场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直到有人从背后喊她:“格言老师,你来了。”

      格言回头,正是自己为卢晓艺请的看护柳纯。

      她努了努下巴,指着臻橙的方向问柳纯:“他怎么在这里?”

      柳纯说:“你说臻橙啊,他可是我们医院的大金主,每一年捐不少钱,一些请不起看护的人,可多亏了他。”

      格言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但内心还是很开心的,看不出,这家伙还挺有爱心。

      “言言……”

      沙哑的嗓音配上这么矫情的昵称,一声“言言”让格言恨不得咬舌自尽,只当不认识他。

      可对方仗着自己腿长,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站在格言的面前。

      “你是来找我的吗?”臻橙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格言内心已经翻了无数白眼:明显不是啊。

      “我就知道,今天早上起来一直在打喷嚏,肯定有人想我了。”臻橙伸手揉了揉格言的头发,像是宠溺自己的小狗一般温柔,“真乖,继续保持。”

      身后仿佛有万道凌冽的刀光,格言余光瞟到那帮小护士的表情,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格言反问:“你怎么在这里?”

      臻橙突然抓起格言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仿佛念台词一般,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跟着自己的心,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

      格言:“……”

      柳纯站在一旁,忍不住低声偷笑,格言一把推开臻橙:“我有事,你赶紧走吧。”

      臻橙:“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啊。”

      格言:“不用。”

      臻橙:“我不!”

      格言:“……”

      格言最终还是拧不过臻橙的无赖,只能带着他一起去病房看卢晓艺。

      卢晓艺的病房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柳纯带他们上电梯的时候,刚好遇到一帮人从对面楼梯下来。

      那人戴着墨镜,用口罩遮住了半边脸,格言仍旧认出了他身后跟着的小弟,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人正是昨天出现在猫耳胡同的刘文昌。

      格言发现,除了自己以外,站在身边的臻橙似乎也发现了,只是他微微蹙眉,目光如炬,并不像格言一样显得诧异,而是在思索什么。

      二楼本就不是高楼层,很快他们便到了卢晓艺的房间门口。

      201病房内,卢晓艺已经睡着了。她穿了医院特有的病号服,头发被汗水浸湿还未全干,随意散乱在枕头上,一张清秀文静的脸微微有些泛白,镇静剂的药效让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已经精神错乱,甚至一度情绪失控的女孩。

      格言轻声问柳纯:“她怎么样了?”

      柳纯叹了口气:“护士刚刚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这才睡过去,昨天晚上叫了一晚上,把整个二楼病房的人都吵醒了。”

      “她以前不这样。”柳纯皱着眉,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

      “唔……看来卢晓华的死对她的打击不轻。”臻橙想起什么,扭头问一旁的柳纯,“妹妹,这卢晓艺住院期间,有没有谁来看望过啊?”

      柳纯想了想,说:“市局刑侦队的苏队长来过一次,然后就是格言老师……没有其他人了。”

      臻橙:“那我换个问法,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来过这里,并不一定是来看她,只说来过医院的,有没有?”

      柳纯认真回忆了半天,来他们医院的人确实不多,很多人把患者送来以后,就像消失了一般,一年半载才会出现一次,所以送来精神病院的人基本上也就等同于被抛弃了。

      “噢,对了。”柳纯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什么,“最近有个人倒是来过两次,总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大家私底下议论,肯定是哪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家人在医院,不方便暴露自己的身份才这样打扮。”

      “知道是谁吗?”格言和臻橙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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