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碧海涛声浪潮起 ...
-
杨帆坐在观众席上紧张的握紧双手，目光追随着球场上挥洒汗水的青年，带着迷恋。
青年挡在对方二号球员身前，寻个空挡将对方的球抢过来迅速往对方的阵营而去。偶尔的还能避过对手的防线，将球传给其他球员。
他们配合默契的越过重重阻碍，篮球最终回到青年手上，一个漂亮的跳跃将篮球投了出去。
球场安静了一秒直到篮筐与篮球碰撞摩擦的声响，观众席爆发出强烈的欢呼。
杨帆的胸脯剧烈的浮动着，双眼迸发出灼热的光芒，她也在欢呼，就在她的心底！大学时期男性荷尔蒙爆发的高峰期的正确方式，无外乎打篮球！
林诫与闫樽跑过来抱住邵禾言，汗水挥发出酸臭的味道，差点将他呛死。有些无奈的充当欢呼道具，邵禾言调节自己的呼吸。
下场换衣服时，邵禾言愣是在花洒下淋了好久的浴。外面是林诫跟闫樽幸灾乐祸的笑声！
即使知道这两家伙是故意的，邵禾言也责怪他们，只不过笔记什么的，他们也就甭想抄了就是。
他穿好衣服出来时，林诫与闫樽早就收拾好嬉笑的神情，甚至不无忧虑的瞅着他。
“禾言，你这样子将来还怎么找女朋友啊？洁癖成这个样子岂不是大夏天的连手都不能牵！”
夏天容易出汗，这个担忧不无道理！
“女人第一次可是会出血的！你这样子……啧啧，还能么做下去吗？？”林诫将手搭在邵禾言肩上，有些神秘兮兮的靠近他耳朵，换来邵禾言眼刀子一记。
闫樽也忧虑的瞅着他下三路：“你这处男都保留了二十多年，也该交出去了吧？”
邵禾言：“……”
基友之所以称之为基友，那就是有事没事的损对方甚至还要出卖朋友！林诫闫樽号称年度最佳基友！那就是他们两损得了邵禾言卖得了邵禾言的近况！
“不，不行啊小林子！禾言如果一直是洁癖下去，将来岂不是要孤家寡人了？咱们得给他出个主意！”
“……”
林诫：“什么主意？”
“咱们禾言那么帅，怎么也得找个配得上的妹子！站街的不用考虑了！”
邵禾言：……
“对，况且他那洁癖也有点悬！”
“这样吧！咱们替他把把关！这孩子又没尝过荤腥，万一被人诓了咱两上哪儿哭去！”
“……”
身为一个正常人，你永远不要去考虑基友能想出个什么好办法来！
伴随着晚霞徒步，三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过路的行人三三两两的朝着星耀广场而去，嘴里迸发出或是惊讶或是惊奇或是欣喜的声音。
三个不明就里的青年按捺不住心底涌起的小九九，也跟着行人一同朝着星耀广场而去。
人很多，看得三人有些目瞪口呆。
星耀广场平时人也多，却没有现在的人多。
隐隐的，三人听到似乎有人在广场上画画来着，画好的景色都挂在架子上，似乎是拿来卖的。
三人不免都觉得有些惊奇。
偶尔会有一两个买好心中中意作品的人拥挤着出来，脸上带着激动、欣喜与满足的微笑。
林诫伸长脖子左顾右盼，闫樽也差不多的模样。唯有邵禾言距离人群有些远，就那么站着等他二人打听好事情回来。
两个青年拥挤着朝内里走去，买了一幅画也跟着挤出来。
邵禾言眉头微皱，接过林诫递过来的画轴。
打开一看，却是栩栩如生的一把吉他？没错，就是一把吉他！
“那里卖的有许多画，每一幅都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有生命一样！”闫樽皱着眉头，似乎有些纳闷。
邵禾言再次将目光移到画上，确实如闫樽所说的，吉他的颜色匀称饱和，即便一个小摩擦都画出来。似乎有些旧了，色彩暗淡的仿佛暮年白发的老者。
“我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闫樽有些不确定的望着拥挤的人群，切确的说，是人群中的画像才是：“就是说不出的感觉。”
邵禾言皱眉，目光也搜寻着挤出来的人手中的画。
“没有人！”
“什么？”邵禾言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林诫闫樽都愣住了。闫樽却是最先反应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邵禾言手中画上，有些疑惑。
是的，人群中的图画有许多，大到高楼大厦，小到小草小花！有鱼有虾，猫狗齐聚，就是没有人！
难怪他总觉得怪异，若是一副两幅没有人也就罢了，但是一个画意极高的人，为什么不画出一幅带着人的图画？
“画画的那个人在里面吗？”邵禾言心底涌现一丝念头，就在刹那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点也很奇怪。”闫樽目光有些怪异：“买画的人都是将钱放在中间的纸箱里，看中那幅就自己估算着价格给。”
林诫也点头附和：“人群却还在自发的掏钱，长这么大我还真没见过有比小学生还要自觉的大人。”
林诫的比喻有些不恰当，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人们给予作画人的尊敬。
邵禾言摩挲着画的边角，沉默不语。
午后夏日的知了躲在某一片叶子上知了知了的叫着，吵嚷的让原本昏昏欲睡的学生情绪暴躁的想要抓它们捏个稀巴烂，无奈只闻其声不见其形。
老教授口干舌燥的拿起自带的水壶喝了一口，下课铃忽然而至，倒也正合他意。抱着一大沓的作业回了办公室。
原本困的要死的学生抓紧时间趴在课桌上眯着，邵禾言揉着倦怠的神经同样趴在桌上小憩。
迷迷糊糊间被闫樽给叫醒了，他皱着眉，却见闫樽指指门口：“有人找你。”
闫樽并没有林诫那么不着调，说出的话可信度一般都很高，邵禾言也不做他想，往门口一瞅就呆了。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只是从周围搭讪的人倒是能看出来他来了好一会儿了。至少走廊基本不能过人了！
男人并没有过多的理会身边的人，大多都是礼貌而疏离的客套。
“小叔。”
堵在门口的人群给邵禾言让出一条道路，说到底身为青学风云人物的他还是有一定的威信。
只是那一句小叔倒让原本只以为他要出去的人愣住了。
邵禾言与裴即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这八竿子在裴即叫邵父大哥就有了关系。只是不明就里的人群不禁嘀咕两叔侄横竖看着都不像！
“你找我？”
裴即应一声，放下身后背包拿出一本笔记：“你的笔记忘在家里了，正好我要到附近采景就给你捎了过来。”
背包很大，轻巧的画板挂在背包后也不用担心会掉落。
邵禾言看着笔记的封面。难怪怎么找也找不着，原来是落在家里了！
上课铃声响起，裴即背好背包在邵禾言的注目下离去，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好好上课。”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发酵出了别的味道。
左淳是青学新来的教授，他的年纪并不大，至少在一群四五十的教授眼中，左淳就是一个小辈而已。
左淳抱着厚厚的一摞资料，走过转角，余光却瞥见一个许久不见的身影，几乎是下意识的将那两个熟悉的字眼叫出来。
他看到男人停下了前行的脚步，就那么微笑的注视着他。
左淳也笑了，一步一步的朝着男人走去：“欢迎回来，老幺。”
这样的场景不知道梦过多少次，左淳还是会下意识的说出十几年来没有机会说出口的话。就好像十几年前男人没有留下任何只字片语的离去。
最初的愤怒到后来期待男人会在某一天归来，直到现在的坦然自若。
左淳看着男人的右手：“还在画画？”
“是啊，除了画画，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晚上一起吃顿饭吧？我们都很想你！”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左淳只是简单的一句，吃顿饭吧？我们都很想你！
裴即点头，就好像十几年前那个乖巧的孩子。
既然都准备晚上一起去吃饭，裴即也就没有了采景的打算。左淳邀请他听自己讲一节课，调侃着这位当年的天才。
邵禾言做着笔记，目光却时不时的落在身侧的男人身上。邵禾言坐在后排距离后门最近的地方，男人进来时他就看见了，虽不明白男人为什么回来甚至如此明目张胆的坐在他身旁，邵禾言却没有出声的意思。
新来的教授讲课幽默风趣，倒让原本昏昏欲睡的学生将那根名为清醒的神经给勾出来。
男人的目光似乎有些涣散。他走神了！
察觉到男人紧绷着身体的那一刹，邵禾言停下做笔记的手。目光移到男人的脸上，却发现他嘴唇泛白，甚至额头都开始冒着冷汗了，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邵禾言握紧裴即的手，男人却反射性的一甩，他的力气极大，邵禾言的手肘撞到椅背上生疼。
红色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开起一朵朵艳丽的花。
鼻尖弥漫着各种药物混合的味道，胳膊肘已经擦过药酒，留下清凉的一片。邵禾言的目光却不在自己的手肘上，而是在裴即那只包成了粽子的右手上。
走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渐寻渐近。
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之下，一声脆响打破这安静的气氛。左淳呆了，校医呆了，裴即也呆了；邵禾言同样呆呆的。
然而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告诉着他，这并不是梦！
“你为什么不保护好你小叔！”这个总是温柔的女人目光含着蕴怒，声音也有些尖锐。仿佛要刺破邵禾言的耳膜一般。
“嫂子！小言并没有做错什么？况且这是我的问题，我还打伤了他！”裴即不赞同的起身拉住邵禾言躲在自己身后。
“你的手不能再受伤了。”
“我知道。”男人的声音并没有多大的起伏，仿佛需要右手绘画的不是他一样！
邵禾言想不明白，母亲的第二次失控到底是为什么？他可以当第一次失控当做幻觉，但这一次呢？
“嫂子，我已经不是个孩子了！”所以，我并不需要别人照顾！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碧海涛声浪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