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碧海涛声浪潮起 ...
-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句亘古不变的名言反应着窗外的天气。
邵禾言将脸贴在墙上,目光透过玻璃看向外面行走的人群。
“东西准备好了吗?”
“好了,都放在车上了。”
“那快走吧,过会儿得堵车了!”
点着头,邵父换上鞋,“小言,走了。”
“来了。”将窗帘拉上,邵禾言大步流星走到门口换鞋。邵父已经到车库提车去了。
院子外的葡萄藤爬满了架子,郁郁葱葱的,随着飘落下来的绵绵细雨打出啪啪的声音。
就像人们此刻沉重的心情一样!
清明要去祭奠的人太多了,即便他们今天来的够早,也还是在路上堵了好一会儿车。
人群嘈杂吵闹的声音淹没在连绵不绝的细雨中,也有少部分人选择选择徒步去墓地。只是人群攒动,还是可以看出密密麻麻的一大群!
邵父为邵母打着伞,邵禾言就站在两人身旁。三人在书写邵江与周倩的墓碑前站立着。
黑白色的照片上两个男女幸福的微笑着,这是邵禾言的祖父跟祖母。邵父曾对邵禾言说过,他的专一是跟父亲学的,只是他做的没有父亲的一半。
的确,邵祖父即便在拍照时,目光也是看着邵祖母;温柔而宠溺!感官邵父邵母的照片,一个笑的温柔,一个却是肃穆的不像话!
雨水打在白菊上,打落了它的花瓣;他的茎叶。
这里每一个墓碑前都有或多或少的白菊,下雨天给人太过压抑的感觉,一路走过来都能看到红肿的眼眶或者还在痛哭流涕的男女。
清风带着细雨吹来,打湿了邵禾言半边身子,无奈之下他只能将雨伞倾斜着,目光抬起的瞬间,就定格在某一处。
男人狼狈的站在雨幕中,白色的毛衣紧密的贴着他的身体,他似乎站的挺久的,身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地方。
距离有些远,邵禾言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觉得男人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寂而又疲惫。
“小言?”察觉到儿子并没有跟过来,邵母不禁回头。
邵禾言仿佛发呆一样,没有回答,也没有眨眼,就那么隔着重重墓碑盯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邵父也回头看了儿子一眼,“怎么了?”
“好像是小叔。”
小叔?裴即!
似乎想起了什么,邵父也看向男人站的那片地。裴即还站在那里,他并没有动。邵父慌忙朝裴即跑去,邵母紧随其后。
邵禾言抿抿唇,也跟了上去。
邵父将外套脱下盖在男人身上,男人的目光一直是空洞的模样,仿佛没有灵魂的娃娃一样。
邵禾言跟邵母就停在不远处看着,邵父跟裴即的前方是一个墓碑,邵禾言甚至能够看到那张黑白色的照片少年灿烂的微笑。
墓碑前放着两束白菊,似乎还有人来过。
“走吧,回家了。”邵父放柔着声音,几乎像是哄孩子一样的语气。男人的目光还是空洞的,却轻轻点下头。
邵母将雨伞送给邵父,由着邵父打伞将两人的身影罩住。邵禾言将雨伞撑到母亲身边,眼睛落在邵母身上,只看到那双总是温柔的目光翻涌后的一点余波。
回去的路上还是邵父开车,邵母坐在副驾驶。邵禾言的身侧却不是白菊,而是男人。
头发上的小水珠凝成大水珠,滴落在男人的鼻尖。男人的睫毛一颤,空洞的目光回温,抿了抿泛白的嘴唇。
“我看到她了。”
“……”
在场的人都没有开口,听着男人有些闷闷的声音继续诉说。
“她说,她每年都去看他。”
“……”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她不会在给你打电话。”
“……”
突然的刹车将车上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男人身子不稳,邵禾言下意识的就去接他,却忘了男人寄得有安全带这东西,手臂被压的生疼。
邵父握紧方向盘:“小裴……”
“大哥!”
“……”
“我累了。”
邵父:……
邵母将手放在邵父手背上,笑的温柔也将邵父满腔的思绪给堵住了。
邵禾言还抱着男人,男人的身体太冷了,他甚至都觉得自己抱着的就是一块会说话的冰而已。
邵禾言记得男人出门前邵父叮嘱过他要带伞的,而男人站的地方并没有看到雨伞的影子。
男人口中的她邵禾言不认识,却也知道每年都会有知道女人给父亲打电话。那个男人过来那天父亲曾提到的名字,于晓琳!
墓碑前的另外一束白菊是于晓琳送的吧?排除男人扔掉雨伞的可能,也就只有将雨伞送给了她!
路上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邵禾言甚至都能够听见男人心脏跳动的节拍,一下,一下!
胸腔里的心跳也跟着沉寂下来,跳动的节拍交织着,邵禾言甚至都分不清自己心脏的跳动是哪一下。
车窗外的细雨连绵不绝,堵车似乎是最寻常的事了,人群还是那么的密密麻麻,涌动攒窜。
黑夜来临时屋外的细雨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偶尔还会有闷雷伴随着闪电。
四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春不与秋困》的男主人公秋陌染站在城门高耸的紫禁城,目光落在遥远的东南方,那里有座城,叫无双城!城里有秋陌染最爱的女人,君不春!
“世人皆道我秋陌染风流成性,可又谁知我只为一人痴?”
秋陌染身后的月垣看着他的背影,默不作声。
“月垣,阿君她会懂我吗?”
“月垣不知。”
似乎是早就料到月垣的回答,秋陌染叹口气:“若是月恒,他必答会懂的。”
邵禾言身处在黑暗的世界里,周围并没有人。他的身体似乎追逐着什么,一直往那边靠近。慢慢的,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他就在那人的左前方,目光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男人似乎并没有看到他,还在奋力的朝前奔跑着。呼哈气的声音是那么的急促。男人跑了很久,邵禾言的目光也跟着追了许久。
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个小亮点,随着邵禾言前进的脚步慢慢放大。不知疲倦的继续奔跑着,白色的光芒整个人包裹住,穿过亮光的那一刹,邵禾言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天空下着绵绵不绝的细雨吹打在他头顶、脸上。他到了一片墓地,目光所及全都是墓碑与黑白色的照片。
他被围绕在中间,时间仿佛是禁止的,又仿佛没有。
轰隆一声闷雷将的邵禾言拉回了现实,屋外瓢泼的大雨还在持续。深呼口气,喉咙有些干涩,很不好受。
邵禾言利落的起身下地,踢踏着拖鞋打开门往楼下走去。
咕咚咚的灌了瓶牛奶,客厅的灯却已经亮了。邵禾言回头看到的却是邵父的身影。
“爸,还没睡?”
邵父也有些讶异看到的是他,笑着也从冰箱中拿出一瓶牛奶:“睡不着,起来瞧瞧。”
“你呢,怎么起来了?脸色还这么难看?”
“做了个噩梦。”
“噩梦?是不是学业太累了?”
邵禾言摇摇头,到没有那种感觉。跟邵父打个招呼便超楼上走去。
屋外闷雷不断,卧室里的邵禾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记得翻了第几个身,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邵禾言一个激灵从半梦半醒间清醒了。
他光着脚下床走到门边,将门开了一个小缝往外看。走廊里的确有个人,就在对面的门口坐着个男人,他的脸庞被明灭的烟嘴照的模糊。
邵父是会抽烟的,邵禾言也从没见过裴即抽过一根烟,确定并不是小偷后,邵禾言便轻手将门关上,回到窗边躺下。
伴随着时不时的闷雷声沉沉的入睡。
将外套的拉链拉好,邵禾言拿起放在床上的背包开门下楼。
邵母已经张罗好了早餐,邵禾言将背包挂在椅背上坐下来。
“爸妈早。”
邵父嗯一声:“快点吃,饱了我送你去上学。”
邵禾言点头,“小叔早。”
裴即毫不吝啬的回了邵禾言一个微笑:“大侄子早呀!”
邵禾言看着男人倦怠的眼皮扯扯嘴角,引来邵父邵母的讶异。
“长这么大了要见你一个微笑还真困难。”邵母笑着给他盛了碗粥。
“笑着多好看,每天板着个脸就跟谁欠你几百万似的。”邵父也难得调侃道。接过邵母递过来的粥,邵禾言对父亲的调侃充耳不闻。
大雨已经停了,只是空气的清新跟草地树梢上的水珠能够证明昨夜下着大雨。
邵父要去上班,跟邵禾言两人一起出了门。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假期过后的紧张最能体现出来。
车子依旧堵的不像样,索性邵禾言所读的青学距离居住的小区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跟邵父打个招呼,邵禾言往教学楼走去。学校虽不至于人满为患,一路上到还是遇到好几波上学的学生。
跟他们成群结队的相比,邵禾言倒显得有些孤单影只。
“禾言!”不远处大树下站着两个青年,其中一个对邵禾言远远的招手,打个招呼。
闫樽跟林诫,邵禾言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