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如梦初醒（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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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渠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折射着阳光的海底，海水的波影掠过珊瑚礁，海草随着海流轻轻的晃动……一切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安静……在美丽的海水中自在的遨游，然而却挥不去心中的那份空虚……
为什么……一切是那样的安静，连时常会出现在身边的小鱼都没了踪影，美丽的海水中只有摇动的水草、只有静静簇立在那里的珊瑚……
好孤独……
没有方向、没有终点，只是在海中漫无目的的前行，阳光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灰暗的海水中连珊瑚也没有了美丽的颜色，那片沉寂的苍白……只有枯黄的海草还在随着海波摇动……
心跳声如擂鼓一般在耳中嘭嘭的响着，他在害怕……害怕失去，害怕失去什么？
视线变得开始摇晃起来，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却在说“找出它、抓住它”他要寻找什么？要抓住什么？身边飘起点点银光，这是什么？无数银色的光斑不断的从身上飘向远方——他，在慢慢的消失吗……
不，不要！他还不能消失，他的心愿还没有完成，他不要这样的结局……去抓住它们，快挥动双手去抓住，去抓住那些飘远的碎片……
挣扎的双手在触碰那碎片的瞬间，银色的光斑化成了无数细小的银砂，融入海水四散到更远的地方错愕的看着越离越远的银砂……
结束了吗？已经……
什么都不用去想了……
身体变得好冷……
原来……
这就绝望！
但……
好奇怪！
为什么手指间还感觉到温暖？
淡淡的光芒从指逢间透出……
“是海之晶吗？”
他好像听到自己在这样问。
当他把手举到眼前，手心中有一只小小的海螺静静的躺在那里。只是小小的、很普通的一个海螺，却神奇的让他感到安心。
他的世界还是那样的美丽，明亮的海水、美丽的珊瑚礁、茂密的海草……
“嗯……”刺目的阳光让人忍不住皱起眉，眯着眼睛过了好很久才适应了室内的光线。
从楼下传来了嗡嗡声，不是海水那种咕咕的声音。盯着不远的一扇落地窗，过了好久苍渠才想起那是女佣们在打扫房间时吸尘器的声音。
苍渠转着眼睛看了看四周，这里不是他的房间。这里……应该是炼海的房间。他怎么会躺在这里？
走廊里不时的有人在走动，机器的嗡鸣声时响时歇。但这间房间就像隔绝了一切，它是那样的安静，安静到苍渠都可以听到点滴管中药水滴落的声音。
试着坐起身时不小心牵动了身上的伤，苍渠不由的皱了下眉。身上的骨骼好像被人拆了又拼上了似的，看来他应该不只睡了一天。
他不喜欢这样安静的感觉，让人觉得……很孤独！
“噢～该死的休眠期……我怎么把它给忘了？”慢慢坐起身，苍渠扶着还不是很清醒的脑袋在那里自言自语。
是的，这位三百多岁的人鱼大人，在之前一直想要想起却一直想不起来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他的人鱼休眠期！
“拜托，都变成人了还要休眠？”他也不知道这样问是在问谁，反正他是不知道答案就是了。
门锁轻轻的响了一声，苍渠抬起头看向门那边。
“啊，你醒了？”进来的是个女佣，应该是来确定他的状况的。不过看到他醒过来女佣显然很意外，特别是看到他已经坐起身来女佣更是急步的走进来，一定要他再躺回去。等自己躺回床上，便立刻跑没了影。
“喂，喂……”苍渠一连喂了几声，那女佣都没有理会。喂，好歹听他说句话再出去也不迟吧！
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门口一下就聚了一堆人……
深深的吸进一口空气，夜晚的凉意多少带走了一些白天的闷热。虽然已经进入十月，但白天的温度还是热的惊人。
苍渠站在阳台上，手臂交叠的支撑在栏杆上，夜风吹起了他散在身后的长发……
远远的大门那边有灯光恍了一下，不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就驶到近前停在了门前。炼海从车里走下来，在车旁停了停才迈步走进去。
一、二、三……苍渠在心中默数着，没一会儿就听到楼梯上响起了一阵沉沉的脚步声，直到听到楼上的门关上苍渠才慢慢的呼出一口气。
自从被袭击那晚之后他就再没有见过炼海，或者说除了这两天里像这样远远的看一眼炼海外，两个个再没有其它接触。
那一晚之后的事他是从寥凡那里听说的，他们受袭后寥凡通过装在他手机上的GPS找到了两人的位置。当寥凡驾着车赶到时炼海正背着他走在他们最后看到的那条大路上。当时的情形寥凡没有多说，只说海哥看上去很着急，根本没有注意到那是谁的车便背着人冲了上来，甚至还差点害得寥凡撞上去。不过想想也是，在那样偏僻的路上又是在凌晨，恐怕在此之前没有一辆车经过那里，炼海背着重伤的苍渠能不心急吗？
不过，后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寥凡找到他们后，就把他直接送到飞龙集团赞助的华宇医院，那个曾经在华馆给他治过伤的王医生也是那家医院的医生。苍渠被送到医院时早已经失血过多意识不清了，炼海一路跟着直到把他推进急救室才脚下一软栽倒在地。
后来才知道那间被他们用来藏身的地方是一家药酒厂的仓库，而那间仓库里养的就是制作药酒所需的一些毒性很强的蛇。炼海一头栽倒在急救室外就是因为之前救苍渠时中的毒还有一些残留在体内，不过让医生奇怪的是他的身体里似乎已经有了某种抗体，大部分的毒素都已经被中和了。而更让人惊奇的是在没有经过任何药物的帮助，苍渠体内的蛇毒也已经慢慢化解了。
不过就算解了蛇毒，他身上中的那两枪可不是假的，那个可是不会自己就好了。拜那个伤所赐他因失血过多足足在监护室里躺了48小时才脱离危险。不过，用寥凡的话说“你这臭小子，好像存心的不想让人放心一样，硬是拖了20天才舍得睁开眼睛。”
听到这苍渠只是“呵呵”一阵傻笑，难道要他告诉凡哥他那不是昏迷，而是在休眼吗？
不过，接下来寥凡却一脸疑惑的提起另一件事。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炼海在苍渠入院的第五天，便从医生那里拿到许可把苍渠给接了回来，而且还安排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任何的说明，就这样让苍渠躺在了他的房间，这样莫名其妙华馆上下却没一个人敢出来问，连罗丽丝那个女人都没敢多嘴问一句“为什么阿海你却住进了阿渠的房间？”
“为什么呢？”安静的夜里，这句回荡在空气中的话显得那样的无力。听说在他昏迷的时候炼海还来看过他的，可为什么自己醒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呢？一次都没有，而且炼海这几天都是一早就出门，现在他只有像今天这样，在晚上关上房间的灯悄悄的等在阳台上偷偷的看一眼那个人。
为什么不再理会自己？在他昏迷前的一切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觉？
还是……
那个人以人类的感情根本无法接受自己？
一切……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两只手明明还撑在栏杆上，但苍渠却感觉到一种无力感再也撑不下去了。他扶着栏杆慢慢的滑下，最后依靠着栏杆紧紧抱住双腿坐在那里。他不想回到房间，不想回到那间充满着那个人影子的房间……
窗帘没有拉上，天空中那一轮弯弯的弦月勉强给夜空染上一层淡淡的月光。从浴室出来的炼海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那个人应该已经回到房间里了吧？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虽然他很想去见那个人，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样做。现在看到了那个人的话，他一定会忍不住想要拥抱他。从小到大他一向被自认为很强的自制力，却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变得不堪一击。
只是，现在的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如果现在的他拥抱了那个人，那接下来的事情必定会更加伤害他吧……所以，还是要忍耐……
炼海向后倒在床上，看着好像蒙上了一层蓝纱的天花。到现在那晚的每一幕仍然那样清晰的印在他的脑海中。苍渠那柔软的唇、紧紧扣住自己的修长手指……当他背起他时，苍渠的头就靠在自己的脸侧，他好像在说着什么，但是他听不清。那些从他口中流出的血顺着自己的脖颈一直流到心口的位置，那样的滚烫，然而那人的脸颊却是冰凉的一片。
他背着他在大路走了很久，身边没有一辆车经过，他感觉到背上的这个让他万分珍惜的生命正在慢慢消失，而他却无能为力。右手上可以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在滴落，简单的处理只能一时止住血，但若再耽搁下去……难道这样的结局是对他的惩罚？
“阿渠、苍渠……”为了不让苍渠昏迷，他一路上都在和他说话，都说了什么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最后只是这样的喊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直到原本还环着自己的手臂无力的垂落在胸前……那一刻，喉咙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张了张嘴却一个音也吐不出来……
猛的睁开眼睛，炼海看着明亮的天花板。又是那晚的梦，胸口上像被压了千斤的重量让他透不过气，就像那晚一样让他发不出声音。
深深的吸进一口空气炼海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四周这间苍渠的房间，然而属于那人的影子在他脑海中却是那样的少。
还记得苍渠在医院的那几天，他每晚都会像现在这样惊醒，然后是像疯了一样的想去确认那人的安危，但很多事情却有他的身不由已。所以，在得到医生许可后他便将人接回到家里。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将人安排在他的房间，而自己却住进了楼上的这个房间。
“大少爷。”早上七点寥凡准时出现在华馆，炼海刚好吃过早饭。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车已经停在那里了。就在两个人马上要上车的时候，二楼的阳台那边传来了女佣的声音。
“先生，先生？”寻着声看过去，一个女佣正站在二楼炼海房间的阳台上，而栏杆内侧的地上好像躺着个人。虽然看不清，但是那被风吹在阳台外面的银发却让人很快知道躺在那里的人是谁。
“阿渠怎么在那？”寥凡转过头看了眼炼海问道。
炼海扶着车门仰着头看了很久，但最后只丢下一句“你去看看，我先走了。”说完钻进车里。
“阿渠他……”寥凡看着已经坐时车里的炼海，那双眼睛里明明写满了紧张和焦心，却为什么不去自己确认一下？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关上车门目送着炼海的车离开。
自从那天晚上在路上找到那两人后，他多少察觉到炼海对苍渠的感情。寂静的大路上看着那人背着和自已身高差不多的人在路上跑的几乎脱力，看着他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眼神中流露出的来不及掩饰的激动……还有他一遍遍在车里喊着那个人名字的样子。
男人和男人虽然在今天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但是，不管是炼海还是苍渠平时都没有给人那种印象。究竟炼海对苍渠的感情是爱，还仅仅是一时的迷恋……若苍渠是个女人，他可能还能给些建议，但对方是个男人，两个在一起究竟对，还是不对，他想这都不是他能给出建议或是评论的了。所以，在这件事上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叫了好几遍躺在阳台上的人都没有反应，女佣已经有些着急了。就在这时躺着的那人终于皱了皱眉，“嗯……“
“先生。先生醒醒。”女佣又摇了摇苍渠，只见他低低的哼了声才睁开有些迷离的眼睛看了她一会儿，“什么事？”
“还问什么事？你自己怎么睡到阳台上来了。”已经赶过来的寥凡在听到他那句狗血回答时，真的是在心里无比同情在那边担心要死的女佣呀。
而此时阳台上那个让人担心的家伙，正靠着栏杆慢慢坐起来。看看那迷糊的样子，寥凡觉得还是先让他躺到床上再说吧。想着他走过去把还在问东问西的女佣打发走，然后扶起在阳台上睡了一宿显然半边身子已经麻痹的家伙进了房间。
“谢谢。”坐到床上苍渠乖乖的道谢。
“好了，说吧。你怎么跑到阳台上睡了一宿。”寥凡退后一步双手抱着胸问道。
“呃……昨晚太热了，所以我就想到阳台那边去凉快一下，不小心就……。”他自然不会说出真正的原因。
“太热？这房间里不是有空调吗？干嘛还跑到阳台上去凉快？”说着寥凡指了指一旁的立式空调。
“呃……那东西要不太凉要不太热，我实在是不习惯嘛！”苍渠也瞥了眼那个空调，这话可不是骗人，他是真的不习惯那家伙。他好歹也是条人鱼，喜欢湿润的地方，最不习惯高温干燥。现在可好屋子里有了这么个家伙，不开的时候热的要命，开的时候又干又冷。他宁可到外面去吹自然风！
听到这寥凡也没办法的揉揉太阳穴，他记得曲大成提过苍渠是从偏远的山里来的，听说山里的气温通常要低一些，他这样不习惯这的高温应该也在情理之中。
“凉快到是没什么不可以，但你也想想你现在的状况，怎么说都是昏迷了20几天的人，我听王医生说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自己就不知道多注意一些？”说着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声又沉声说道：“阿渠，别总是做些让别人担心的事，好吗？”
“哦，知道了。”乖乖的答应下来，他也不希望在别人眼里自己成为一个麻烦呀。
“叩叩”两声敲门声，刚刚的那个女佣端着托盘走进来。
“先生，陈妈刚炖好的汤，让我端上来。”说着女佣端着托盘靠了过来，她还没有走近苍渠就闻到了那股浓烈的猪肝汤的味道。呜～～陈妈特制的红枣猪肝补血汤……
“呵呵”看着苍渠皱着眉、噤着鼻子的在那对着一碗汤长吁短叹的，寥凡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快喝吧，那可是大少爷出门前特意吩咐陈妈给你做的。”
一听到炼海，苍渠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一下。顿了顿才眼睛盯着汤好像自言自语一样说道：“我都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喝这东西了吧。”
“唷，你个不知好赖的家伙。你当……”大少爷每天很闭呀？寥凡原想开玩笑这么说，但想到那两人之间的事话都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
苍渠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喝着汤。汤都喝完了却没听到他后面的话，不过即使寥凡没说完，他心里也猜出寥凡想说什么。把碗放到一旁的床柜上，苍渠忽然抬起头问道：“凡哥，我这人是不是真的很麻烦？”
“嗯？”寥凡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顿了一下才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海哥他是不是……”苍渠没有问完，他原想问炼海是不是也觉得他烦才不理他？不过，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算了，没什么。你当我脑子糊涂了在这里瞎说好了。呵呵……”呵呵的干笑两声，向寥凡打起了哈哈。
寥凡原本还很关心的听着，可没想到苍渠说了一半又不说了，而且还在那里和自己打起了哈哈。这样吊自己的胃口，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寥凡不客气的给了苍渠一个爆栗，“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耍你哥哥了？”说着又加了几个类星爆栗过去。
苍渠左躲右闪，在那里一个劲的嘿嘿傻笑也不回手。
其实寥凡也不是个爱深究的人，看他那明显是心里有事的样子虽然很担心，但人家既然不说自己太追究了也不好。只是心里有些疑问，阿渠既然是提到炼海，难道是他感觉到什么？
黑色林肯平稳的在都市繁华的道路上行驶着，现在才早上七点半，但路上的人却不少，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人群。
炼海坐在车里看着手上的资料，只是偶尔才瞥一眼窗外。像今天这样提早出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段日子他一直都是这样早早出门，一方面是想错开和苍渠见面的机会；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黑龙帮。
自从再次被袭后黑龙帮的内部的火药味变得越来越浓，洪天最早站到他这边，他相信炼海这样一而再的被袭击是有些人想要老大的位置，而雷霸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那个嫌疑最大的人。几天前的帮内例会上雷霸更是成了众矢之的，有不少人指责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本来以雷霸的性格既然已经答应了炼海的条件，就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来。却也是因为有了那个“条件“才让黑龙帮每一个人都有了可以成为老大的机会，所以帮里现在大部人的想法恐怕都是竞争对手越少越好了。谁让你雷老大平时竖敌太多呢，轮也该轮到你倒霉咯！
对于这些事炼海自然是心里有数，雷霸究竟是不是幕后黑手现在还没到定论的时候，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黑龙帮内部有人在倒鬼想把帮里搞散。他到是不怕那个人会掀出什么风浪，会为帮里着想的人什么时候都不会变，而那些变了心的他以后处理起来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等到该了的时候自然是会有定论的吧！
车子在金航大厦正门前停下，炼海从车里出来。大厦正门前已经不再像半月前那样群集了众多的记者。而且他第二次被袭击的事也只有道上的人知道。虽然有些嗅觉灵敏的媒体多少知道些风声，但都是捕风捉影一样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所以，炼海也终于可以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了。
进入大厅，服务台的接待员依旧是笑容满面的向他问早，坐上直达22层的专用电梯，走出电梯便是他那三个精明能干的秘书以及今天一天的行程安排与工作汇报。接下来便是批阅文件下达指示，直忙三个小时才有时间松一口气。炼海叫人送了杯咖啡进来，闻着咖啡杯中那阵阵的浓香他却突然想起在宾馆的那次苍渠给他泡的那杯难喝到要死的咖啡。那恐怕是他这辈子喝过的最难喝的咖啡了吧，但也正是如此才让他怎么都忘不了那味道。就像这辈子忘不了那个人一样……
虽然从没有注意过，但当那个已经成为自己习惯的人不在的时候，才发现那个人已经在心中占了一席之地。这些天炼海一直很忙碌，但只要像这样可以得以喘口气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那个人。就像现在坐在这间办公室里一样，他的眼睛会久久的定着对面那道落地窗，回想那个人身站在那里俯看街道的样子，想着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时的样子。原来早在自己还没有发觉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一直追逐着那个人，那个人的一举一动在脑海中都是那样的清晰。
“董事长，寥先生来了。”桌上的电话在“哔”一声之后传来了秘书的声音。炼海按下接听键吩咐让人进来。
“大少爷，车已经准备好了。”寥凡走进来说道。
“好，我知道了。”说着炼海起身，接下来他要到东港那边一趟。最近东海会那帮小子不知道是不是嗅到了什么风声，又开始打起黑龙帮的主意。
坐进车里炼海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头，寥凡看到了弯下身问道：“反正还要一段时间，要不要在车上休息一会？”说着准备关上车门坐到前面去。
“不用了，我还有些事要问你。”炼海稍稍晃了晃头看向他说道。
寥凡一笑大概猜出炼海要问他什么，便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炼海是真的累了，车开出去有一会儿才见他抬头问道：“那小子怎么样？”
“嗯，阿渠吗？大少爷放心，王医生说他已经好很多了。”寥凡看着炼海回答。
“不要说那些，王医生那边每天都有向我汇报。你知道我在问你什么！”炼海不看他，头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寥凡疑了一声，随即淡淡一笑，这才继续说下去：“大少爷是问早上的事？”
炼海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摆明了叫他不要明知故问。
寥凡从炼海回国就一直跟着他，所以时常也会开些不伤大雅的玩笑。知道炼海不是在生气，才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放心，他没事。用他的话说就是太热了跑到阳台那边去凉快，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太热了跑到阳台那边去凉快，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想想自己昨天快十二点才回的华馆，那小子站在阳台上就那样的看着他。他什么都知道，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就抬起头回望他，但他还是忍住了。不过，没想到那小子后来竟然在阳台上睡了一宿，真的是因为太热的关系吗？
“一会儿记得打电话回去，让陈妈准备些解暑汤。”
听到炼海突然这样说，寥凡却想起早上看苍渠喝汤的样子，忍不住笑道：“说到汤我想起来，阿渠让我和大少爷说一下，那个‘陈妈特制的红枣猪肝补血汤’他实在是不想再喝了。”学着苍渠说“陈妈特制的红枣猪肝补血汤”时那无奈语气，连寥凡自己都忍不住想笑出来。
不过，炼海听他这样说却突然问道：“不喝汤？他想干什么？”
寥凡摸摸鼻子，干什么？当然是那小子不想喝了。不过听也知道炼海那是气话，才继续说下去，“大少爷别担心。那个汤是有点浓。”至于是什么浓，寥凡噤了噤鼻子，“我已经说过阿渠了，让他乖乖的养伤，珍惜大少爷的一份心意。”
炼海不再说话，头又靠回到椅背上继续闭目养神，寥凡见他这样也闭上嘴不再多话。不过没一会儿却听他又问：“东港那边是怎么回事？”
“听说最近总有一些小子半夜到东港那边去闹事。”炼海没有出声等着寥凡继续说下去。
“利哥那边地方太大，到处又都是货柜箱，那帮小子一进来就到处乱砸，砸完了就跑人。等咱们的人发现时都已经跑没影了。听说利哥也安排了不少人手，但地方大，人手虽然多可分派下去后就兵分几路，一时也就散了，别说没找到人，就是找到了咱们几个人对十几个也不是对手。”说着寥凡想了想忽然转向炼海低声问道：“大少爷，你看那些人是不是冲着那些货去的？”
听到这炼海睁开眼睛，想了想才闭上眼睛：“等到了地方和阿利谈谈再说吧。”
三十分钟后黑色林肯停在了“东港货运”正门前，炼海从车里下来，秦利正好走出来。
“阿海。”秦利上前拥了下炼海，这才引着人向里面走。
东港货运公司是飞龙集团旗下的一家船物运输装卸公司，也是东港湾这里最大的船物货运公司，占了东港湾这边大半个码头。其中至少有一半以上的船只都是飞龙集团的名下的资产。而那些码头上做事的工人大部分也都是秦利手下的小弟，也就是黑龙帮的人。
“看来我现在是老了，连这种事都要阿海你跑一趟。”大概猜出炼海的来意，秦利不由得说道。
“不要这样说，你这地方大出这样的事也是没有办法。我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说着两人已经到了秦利的经理室门前。深色实木门只是虚掩着，秦利上前一步推开门把炼海往屋子里让。
炼海刚走到门口突然停住步子，屋子里还有一个人，一个让人有些意想不到的人——雷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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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容易以为你是高高地在空中而不是在海底，你的头上和脚下全是一片蓝天。当海是非常沉静的时候，你可以瞥见太阳，它像一朵紫色的花，从它的花萼里射出各种颜色的光。
——《海的女儿》 安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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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如梦初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