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口直心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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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安立坊中，有处两进的宅院。
院子不大，从后院行到前厅是二十一步，从前厅行到后院亦是二十一步。
院内花草繁茂，郁郁葱葱，更有一双嘉木分植两侧，一株是海棠，另一株仍是海棠。
我已在这宅中待了三十有一日，如今正是离开之时。
八月初九，宜远行，宜散财。
我默默立在刺客旁，眼见他痛痛快快还了得福与好儿的身契，眼见他大大方方给了超出约定两倍的月钱，我什么也不想问，什么也不想讲，我只想回宫。
得福接了银子，道了几句吉祥话，便高高兴兴走了。
留下好儿一人立在原地，欲言又止，终是开了口：
“主子，这……是不是太多了些？”
还算你有点良心！
“多么？你们做的不错，应得的，我还怕给少了哈哈。”刺客抓抓脑袋，憨厚一笑。
我现在就回宫去罢！
“主子，”好儿又踌躇一阵，绞着手帕道，“多余的钱，好儿不要，好儿只想……”
她顿住，抬首飞快瞟过我，又定定看向刺客，眼角眉梢满是娇羞。
看！我就说你对刺客有非分之想吧！
正当我考虑着要不要回避下好让这对痴男怨女苟且一番，好儿接着说道：“好儿只想求李公子那味药方。”
嗯？！又一个说话大喘气的！
刺客不解道：“你没病没灾，要那方子做甚？”
好儿垂下头：“我……我脸上有些瑕疵。”
“哪里？”刺客凑近她打量，“我怎么看不出来？”
好儿头垂得更低：“好儿抹了脂粉，乍看不出的。”
刺客恍然大悟：“原来你化了妆！”
我委实听不下去，进屋取了方子交到好儿手中，嘱咐道：“好儿，这方子药性太猛，很是吃痛，你应是没我严重，最好找个郎中看看能不能减了药量，须知是药三分毒……”
一旁刺客忽然打岔道：“你到底是什么瑕疵？”
听听！这还是人问的么？！姑娘家最重要的是什么？脸面容貌！你还使劲戳人痛处！虽然我也有些好奇，真看不出来！
好儿忸怩一阵，终道出口：“我脸上有些痦子，还有些雀子斑……”
我：……
刺客：……
好儿走了没多久，刺客似是想到什么，出了门去，临走时嘱咐我收拾收拾行囊准备启程。
我见刺客行色匆匆，只道是他后知后觉悟到亏了钱，出门追那二人去了。
哼！晚了！
照他这没心没肺的花销，饶是有座金山也早就移为平地了。
我随身之物不多，一会儿就归置好，便托着腮坐在门口等刺客。
直到巳时，我饿得腹中直打鼓，刺客才回来。
他浑身脂粉香气，浓的刺鼻，将手上食盒和件衣裳一并扔给我。
我迫不及待打开食盒，却发现里头装满了胭脂水粉——原是件梳妆匣。再仔细看那衣裳，是件女子齐胸襦裙，艳绿的衫，桃粉的裙，外加条绛紫的披帛，皆是轻薄罗纱所制，看上去又露骨又艳俗。
我讶然抬头冲刺客道：“你这是……刚去了趟勾栏院？！”
“刚买的，穿上它。”刺客冷静道。
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