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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别墅之迷 ...

  •   “周洛坤,你不能这样。即使你爸爸有什么对不起你妈的地方,也是他们俩之间的事。你不能这样对待你爸爸。”刚走进别墅,一个男人的斥责声就灌入耳内。

      “用不着你管,这是我自己的事”另一个声音低吼道。咦,声音有些耳熟。这不是别墅那个“怪”人的声音吗。

      “你到底想怎样?他毕竟是你爸爸。”

      “你放手,你不会明白,这——”刚踏进客厅就看见一个男人,一拳打就在了那个“怪”人的脸上。突现的状况让我一时惊恐,呆立在一旁。

      这一拳似乎饱含愤怒所以打的很重,以至于那“怪”人的嘴角马上流下了鲜血。他很不服气,立即站起身来还击。两个人就开始撕打起来,意识到这种情况不对,赶紧过去制止。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我错身将他俩好不容易的隔开。“怪”人很激动,眼中冒出的戾气很像要吃人似的。

      而那个男人,好象平静了不少。只是一脸怒气地看着“怪”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到了沙发上。

      “怪”人显然也不想再争执了,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一个回身就走了出去。这种情景发生的太快,弄得我一头雾水。

      “你没事吧?”我向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问道。

      “噢,没事。”他抚了抚脸颊,向我挤出一丝笑意。看样子他的脸除了有些青肿,其它的倒也没什么大碍,就去冰箱拿了个冰袋给他。

      “谢谢。”他接过冰袋,“你是?”他问道。

      “我是负责打扫这栋房子的。”

      “噢,你好。我叫韩浩宇,是周洛坤的表哥。”他一边扶着冰袋敷脸,一边微笑着对我说。

      周洛坤?噢,那个“怪”人原来叫周洛坤呀。

      “哦,你好,我叫韩若彤。”

      “看来我们是本家哟,三百年前是一家呀。呵呵”他打趣道。

      扑哧,没想到这时候他还开玩笑,被他逗乐了,也打破了这满屋的沉闷。

      “你还上学吗?”他打量了我一下问道。

      “嗯,上大四了。”

      “勤工俭学呀,真不错。唉,还是上学好啊。”他顽皮的叹了口气说。

      与周洛坤的少言寡语不同,这个韩浩宇很有亲和力,也很健谈,给人一种早就熟识的感觉。他上穿月白色的衬衫下配深咖啡色的裤子,白净的皮肤,高高鼻梁,一双杏眼如浩瀚夜空中璀璨的星斗。

      我们互相聊着,知道了他比我大三岁,今年二十五岁,在巨诺公司工作。周洛坤是他表弟,比他小三个月,刚从美国回来。噢,怨不得成天耍酷,原来是海龟呀。但是当他讲到这别墅的故事,我才明白,也许那孤独寂默背影是有来由的。

      周洛坤的母亲是位画家,在意大利求学时碰到他父亲,两人相恋坠入爱河。他父亲是位建筑师,家族产业很是庞大,所以常常为了事业而忽略了妻子。在周洛坤十二岁的时候,父母不知为什么事发生了巨烈的争吵,母亲便带着他离家出走。但在路上,发生了严重车祸,母亲不幸去世,而周洛坤由于受母亲的保护,幸运地活了下来。从此他就变得非常冷漠,并开始与父亲冷战,他一直认为母亲的过世,是可以避免的,所以一直不恳原谅父亲。这次他学成归国,父亲想让他到公司上班,却被他拒绝。他父亲也因心脏病住进了医院。

      原来他还有个这样的故事啊。听完他的讲述,有些开始同情周洛坤。十二岁一个花季本应充满阳光的日子,而他却要面对母亲的离去,以及对父亲的憎恨。说起来,他和我却也有些相似,都是少年时无助地承受亲人的离去。只不过我不曾埋怨过任何人,也没有理由去埋怨,每个人也许有自己的无可奈何,每个人的路要靠自己去选择,去行走。

      韩浩宇走后,打扫完房间、收拾好花圃,正要走的时候周洛坤却回来了,走路有些摇晃,脸色绯红,右手中还提着一瓶威士忌,没有与我说话直径走入了屋内,看样子这小子要给自己买醉了。

      如果一个人醉了就可以解脱的话,那么醒来之后留给自己的又是什么?从小我就厌恶酒,每当看到酒仿佛就能看到继父酗酒后那恐怖的画面。也许酒对于别人可以是开怀畅饮、增进感情的佳酿,但对我来说只是丑恶的源泉。

      不知从哪儿来的力量,阻止了我出门要走的脚步。回身走进室内,看到他正坐在沙发上喝酒,仿佛那瓶中酒是水做的,一杯一杯的连续喝了下去。

      “喝酒可以解决问题吗?”我按住了他正送向嘴边的酒杯。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这好象不归你管吧?”他冷冷的说道。

      “如果你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那也只是暂时的。你醒了之后,又该如何呢?”我抽回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没有理我,又喝了一口,然后幽幽地望着手中杯子。

      “你不会得到解脱,也不会让自己忘却。你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种发泄的形式,可以借此摆脱痛苦。可是你错了,当你醒来之后,你只会坠入更深不见底的深渊。”

      “你喝酒吗?”他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侧头问我。

      “不喝”我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酒的味道吗?”

      还没等我回答,他自顾自地缓缓说道“酒是辛辣中带着苦涩,喝下的是酒,咽下却是无奈。”

      “既然明知道是无奈,干嘛还要下咽?”我反问。

      “因为有泪落下的时候,我可以告诉自己,那是酒太辣了”。他闭上眼睛,把头倚到沙发的靠背上选择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没有想到这是他的答案,确实有些特别。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似乎在他坚强冷漠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柔软温情的心。

      “有时候选择忘却,或许是最好的办法。虽然我们不能将噩梦湮灭,却可以将它封存,把它埋入心底的深处,不去触碰。伤害是在瞬间形成,而伤害你的人却往往终生都活在自责之中。”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还是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是把心中话都吐了出来。

      “从我第一天看到这栋房子,就深深感受到房子主人那细腻真挚的情感流露。听韩浩宇说了房子主人的故事后,就更加体会到这里的建筑风格、装饰布置以及花圃中花草的种植,无一不描述着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深情爱意。如果他不深爱妻子,又怎么会如此了解妻子的喜好。一个小小的争执,使他与妻子咫尺天涯,你又怎么知晓他的自责与懊悔。你母亲走了这么多年,他并没有再娶,这些背后的原因,你有没有想过。旁观者清,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看得清楚,你又为什么看不到。”说完,我就有些后悔,韩若彤真是多管闲事,与你何关嘛。

      客厅里很静,只听得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良久,他说道:“谢谢你。”声音很轻,依旧靠在沙发上没有睁眼,让我恍惚他是不是在呓语。

      大四的学习生活渐渐忙碌起来,有许多论文要写,许多作品要交,忙得晕头转向,所以我有四天没有去别墅了。花圃中的凤仙花要浇水了,玉兰树要施肥了,还有室内那盆兰花也要晒晒太阳了,得赶紧去整理一下了。抽了个下午没课的时间急匆匆地赶往别墅。

      走进别墅,快步来到花圃旁弯腰检查着这些花卉的情况。嗯,凤仙花在阳光的照射下婷婷玉立,没有缺水的现象。玉兰树也好象被人刚施了肥,情况不错。怎么回事?正当我疑惑时,从背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你来了啊。”

      转身望去,是周洛坤。他正站在紫藤萝下手中还拿着花洒,淡粉色的T恤,黑色的短裤,赤足穿着沙滩鞋,很休闲的样子。身后的绿叶随着风儿曼曼舞动,他稍长的头发也在轻轻摇曳。咦?我没看错吧,他正在对我笑。这家伙也会笑呀,他的神态与第一次看到的完全不同,一种温暖的感觉从他眸子中散出。

      “你没走啊?”我脱口而出,唉,瞧这问题问得,这儿本来就是人家的家嘛。

      “嗯”。

      “这紫藤萝开花了,我以为要等明年了呢。”我望着墙上的那小小花朵说道。

      “我走的时候它就不太好了,还好又活了过来。”他转身看着花说,好象想起了什么。

      “以前它很茂盛,只是疏于管理了。”

      “是呀,我想好好种植一下,明年它又会很好的。”我跟着说道。

      “你叫韩若彤,对吧。”他问我说。

      “对。”这家伙记性还不错。

      “我叫周洛坤,你好”。说着,伸出了右手。

      “嗯,你好”我也伸出手,与他握了握手。

      “你是我回国后,认识的第一个人”。他微笑着对我说。

      “那么我是不是要很荣幸呢?”我蹙眉问他。

      “扑哧”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也大笑了起来。其实、似乎、大概这个人还不是个冷血动物嘛。

      俗话说物尽其用嘛,这小子看样子有一米八几吧,可不能浪费了这身材。于是找来梯子我们就开始了对玉兰树的修剪。以前就想修理一下这树的树叶了,侧枝太多,影响了其它树杆的生长。只不过由于自己身高有限,够不太着。说是我们俩一起修剪,其实是他站在梯上买力地修剪,而我只是在低下帮忙扶着点梯子罢了。修剪好树身与树冠,清理好落下的枝叶,又收拾了房间,不知不觉已是傍晚了。

      “没什么事了,那我先走了。”我对在喝水休息的周洛坤说道。

      “好了,走吧。”他也站起身来,示意与他一起走。

      “啊?”我不解的问。

      “今天来不及做饭了,我们去外面吃吧。”

      “外面吃,哦,不用了。我回学校吃就行了。”

      “干了一下午活儿,总不能让你空着肚子走吧?”他叹了口气道。

      “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的工作。”我可不想沾人便宜。

      “走吧,难不成你害怕我把你卖了?”好象有些嘲笑的意味。

      “嘁,谁怕谁呀!”我不满地说道。

      直到坐到他的宝马车里,我才回过味来,唉,这小子在激我呀。可是明明请人吃饭是好意,怎么到他嘴里却变味了呢。

      车子开得很快,又不赶火车干嘛开这么快,好象跟人彪车似的,害我只好紧紧抓牢扶手。车子驶入了市内一家蛮高档的西餐厅前停下,直到下车才发现手心里出了一层汗。而那家伙却若无其事的下了车,还挺气定神闲地,喜怒无常的家伙,气得我牙痒痒。

      进入餐厅坐下,服务生递过菜单,哼,你不是有钱吗,我就专点贵的。

      “我要个三文鱼班尼斯汁的套餐”。没等他开口,我就先对服务生说了。

      “好,来两份”他合上菜单,含笑着看我。

      哼,有么好看的。你看我,我不会看你呀。于是怒目圆瞪,我也睁大眼睛狠狠地回向他。我想如果相邻的客人要是看到我们的话,一定会以为这是两个神经病。一个笑一个怒,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对方看。

      “这是您的餐品”服务生的到来,打断了我们的对视。

      看起来味道不错,暂且饶了你,本姑娘要开吃了。没有抬头看他,免得影响了我的食欲。嗯,还真有些饿了,便大快朵颐了起来。喝水的时候,无意中扫了他一眼,和我的狼吞虎咽的吃相不同,他倒是挺斯文的,优雅如绅士般的食用。也不管淑女不淑女,我依旧大吃大喝。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一个嘲讽的声音,从那家伙的方向飘来。

      抬头看他一眼,继续我行我素。

      风卷残云过后,擦了擦嘴,嗯,味道很不错。

      “够吗?不够再点。”他悠悠地瞧着我说道。

      “嗯,够了。”没好气的给他一个大白眼儿。

      从餐厅出来,已是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了。“你在哪住?我送你回去。”他打开车门问我。

      “不用了,我学校离这不远了。”

      “你还上学呀!”

      “怎么上学还用你管?”。

      “哪个学校这么不长眼,收你这么没素质的学生。”

      这黑心的家伙倒底想怎么样,我又没招他惹他的。

      “是呀,哪儿能和你比,海龟大虾米。再见!”

      说完也没回头,就大步向对面的公交站点走去。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什么人呀。坐在公交车上,心里默默地咒骂着这个没品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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