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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做牛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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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有了意识,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刀子插了过来。萧遥侧身一躲,堪堪擦着脸过去了。周围大概七八个人,除了刚刚那个带刀的黄毛,其他各个手里拿着半截棍子。
萧遥长腿一抬,用力踹出去,对面一人飞了出去,连带撞到后面一串人。
“他妈的……”,黄毛啐了一口,“把他按住”。其他人一拥而上。狭窄的巷子里一阵惨叫,萧遥看着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捡起地上的刀子,挑了黄毛的右手手筋……。
原主萧遥,是一名高二学生,父母生前留了一点积蓄,但不多。萧遥属于内向到有点阴郁的人,一边的头发留的很长,几乎遮住了半边脸,有些非主流,整日阴气沉沉,默不作声。
这种性格,居然在东城一所名气较好的酒吧,当牛郎……。因为性情内向,不爱说话,倒有些工作不顺,满腹牢骚的人找他倾诉,也有些天生喜欢阴郁气质的人点他。因为有些市场,而没被炒鱿鱼。
说他是情绪垃圾桶,倒真是贴切。
原主在刚刚那次打架中,被划伤了脸,而后被酒吧炒了,没有工作,他的性格和学历也没有公司要他,不久自暴自弃,连学也不上了。最终,死在家中。
萧遥按记忆中的地方,弯弯绕绕,找到了一处房子,这是萧父母给原主留的不多财产中最有用的。
打开门进去,屋子里倒也不太脏乱,一个客厅,里面一个卧室。卧室内一张单人床,旁边的书桌上满是学习资料和课本。
萧遥狠狠摔在床上,睡了过去。
一阵闹铃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看看闹钟,六点,这是原主定的上学铃声。萧遥想了一会儿,起来穿上了校服。头发一晃一晃的遮眼睛,他自己拿着剪子收拾了一下。
碎发微微遮了些眉毛,整个脸出现在镜子里,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隐约可以看见额头青色的血管,睫毛很长,专注望人的时候,看起来异常忧郁……。
来到教室,晨读已经开始了,嗡嗡的读书声掩盖住了他迟到推门的声音。
走在最后一位,那里坐着一个人,他将书包放在另一个书桌,掏出书,随意翻了一页。
易阳余光瞄到旁边坐了一个人,像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事,定定望着他。
半晌,萧遥突然转向他,四目相对。硬生生让易阳憋着头转过去,心突突突的跳。
干嘛突然转过来啊……
易阳将书胡乱翻了一页,心情稍烦,想起刚刚的窘迫,萧遥长的……其实,也挺好看的,想起以前他死气沉沉的样子。又忍不住眼睛瞟了瞟。
萧遥安静的看书,不管班里和身旁若有若无飘来的视线。
下课后,班里一片沸腾,都是三三两两的小团体。有一个女声,笑的声大,特别开朗。她随意的挽着易阳的胳膊,跟身边的人开心的说着什么。那是易阳的女朋友张颖。
易阳身边从不缺女生,一米九的大个子,长相帅气,面庞硬朗,校草级别的。因为是篮球队长,还带着队伍赢了几次省内联赛,球场上一挥手,就是一片尖叫。
萧遥对他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军人世家,而且家人官衔绝对不低,商业上亦有资源,这种人,一般会被称作……太子爷。妥妥的官二代,富二代。班上人大概都听说过,不管是利益使然,还是真心交朋友。走到哪里,他身边总不会冷落了。
易阳之前有一个女朋友,叫苏欣,后来因为一些闲言碎语,被迫转学了。
张颖长的漂亮,家境富裕,追易阳的事班里人都知道,后来真得手了,让好些女生恨的牙痒痒。
体育课,萧遥一人坐在台阶上,看着操场打闹的学生,眼前一片恍惚。真像做了一场梦……
转眼却看见三个“熟人”,起身跟了上去。一路尾随到卫生间,黄毛将一个人逼到里面,关上门。萧遥只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人告饶的声音,“我真的只有这么多钱了,李老大饶了我这次,我对不起,对不起……”。然后就是一阵什么东西撞到的声音,像是卫生间的洗漱台。
再要去听,易阳从他身后绕过来,奇怪的看着他,嘴唇蠕动了一下,想对萧遥说些什么。却见萧遥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就转过去了,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
易阳只能径直走进卫生间。里面的人见进来的是易阳,瞬间没了声音。易阳看一眼他们,没管,去解手。
黄毛叫陈志龙,这个高中颇有名气的渣宰和社会败类,偷抢东西,欺负新人,收保护费,搞大女孩子的肚子,偷鸡摸狗的事儿都干过来了,没被开除的原因是,有一个给他收拾烂摊子的有些势力的校长舅舅。
“把六到八单元单词背一下,待会儿听写,我出去一下,班长管住。”
又一天晨读,当萧遥第三次打了哈欠,易阳终于没忍住,转头看他,“你昨晚几点睡的”。易阳心中有些不自在。萧遥内向,整天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脸,他最受不了这种死气沉沉的人。算起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萧遥说话。
“没睡”,萧遥看都没看他,只淡淡回答。把书立起来摆好,调了舒服的姿势,枕在胳膊上。
“帮我盯着点儿老师”。
易阳:“……”
“没睡,干什么去了。”
“上班……”。
“你还上班”,易阳一脸不解,随后想起班上的一些传言,萧遥好似父母双亡,就不再说话。
“不上班,没学费。”萧遥眼睛闭上,喃喃道。
易阳看一眼前后门,问道:“你在哪儿上班?”
萧遥眼睛睁开,直起身来坐立。易阳的问题一直是原主所避讳的,牛郎这个职业,好听点是陪酒的,难听点……。所以原主一直怕人知道,他性格阴郁很大程度,来源于他的工作。
易阳见萧遥在衣兜里摸摸索索,不一会儿,掏出一张名片,递到他手中。“有时间过来啊”。说罢,又埋头睡去。
易阳仔细一看,“……”。
这个酒吧……,他虽然没这喜好,但……这个酒吧,确实,是以男公关出名的吧。
“你确定?”他低头靠近萧遥,能看见萧遥白嫩的颈脖,手背上透过白皙的皮肤,横七竖八的青色血管延伸到胳腕,被柔软的头发遮住。
“易阳,萧遥,你两个干嘛呢”。一声吼,从班门口传来,易阳脑门的太阳穴突突突的跳。萧遥直起身子,一脸茫然。
教导处主任姓成,四十多岁的胖子,其实也没多胖,只是挺起的大肚腩增加了分量。之所以能一口叫出他两个的名字,是因为这两人一直都是“重点关注对象”。
萧遥之前非主流的发型,分分钟惹火成主任,被多次逮住,还被强制性剪过那么两次。过后又留长,一来二去的,记下了。
至于易阳,那就狠了。他们A班是火箭班,奥班里挑出来的尖子,易阳在班里不是最好,顶多中上水平。
高二上学期,省联篮球比赛快到了,易阳想逃课出去训练。找了个不太重要的课,瞅准机会扒拉着窗子,跳到窗外那课大树干上。结果脚没踩稳,拐了一下,直接跌了下去,骑到了正在巡视的教导主任脖子上。成主任天降横灾,在医院躺了两个月,把易阳的名字记死了。
因为书挡着,他们挨得又很近,像是挤在一起说悄悄话,被时不时飘过来的主任逮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