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月色》谈艳

8、破城 “小雷，加

　　“小雷，加油，我们马上就要到了。”小雷一路奔驰，拼尽全力，终于我们在五天后到达及及里西边境处。
　　既然及及里西和萨鲁克斯联盟并非公开的，那么他们不可能公开伏击，必将阿吉米娅大军困于国境之内。
　　“雷，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看着雷伸出前蹄又欲狂奔的样子，忙开口：“好了好了，知道你能跑，这样吧，我们慢慢潜进去，如何？”小雷低吼一声，似乎挺赞同。
　　及及里西地势复杂，高山较多，易守难攻，如若他们有心伏击怕阿吉米娅的军队抵挡不住，然而，根据以往战事来看，他们应该不会在阿吉米亚军队进入国境时伏击，因为此时是阿吉米亚军队警惕性最高的时候，他们必然选择断后伏击。如果猜测没错的话，他们此时应该在及及里西的宫殿之中。
　　“小雷，如果你有和狗一样灵敏的鼻子就好，你就可以知道，大军去哪了。”他撇撇头，然后径自超前走，拐了几个弯，我一抬头，便看到了高大雄伟的建筑物，及及里西虽然强盛，但还没有富裕到平民百姓也可以住类似的房子。
　　我倾身抚了抚小雷，“雷，好样的。”可是问题是我要如何进去？这两天，我首先弄了个假发，毕竟男子之身好办事。有的时候在宫门口转悠，塞点小玩意儿给宫门口的侍卫们。擦不多调查清楚了宫中换班的时间。即夜，我偷偷跑到宫殿一个死角，甩了几次绳，终于勾到了一角，拉了拉，转头告诉小雷“雷，你在这里等我。”
　　我借着树枝，石块之类的硬物攀上了绳，算好换班时间其中有大约五分钟是无人把守的。乘此机会，我悄悄潜入。
　　“沙沙……沙沙……”有动静，我迅速借浓厚的草丛掩着。
　　“听说，国王陛下准备伏击阿吉米娅了。”
　　“什么时候？”
　　“大概是阿吉米亚军队出城的时候吧？”
　　“可是这么一大批军队，在宫中不是很碍眼吗？”
　　“他们中只有几位皇子在，其他军队则驻守在瓦克达。”
　　“听说国王陛下准备在今天的宴会中对皇子下药。”
　　我心一敛，有宴会？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似乎有机会了。
　　我偷偷的寻找着正殿，毕竟我也在宫中生活过一段时间，就算不是同一个，构造也该差不多吧。
　　很好，听到了许多娇柔妩媚的笑声，一阵哆嗦，乖乖，我一女的都快诋不住了。我悄悄的进入，看到一个舞娘正在换衣服。
　　“啪！”应声而倒。而我随即换上了她的演出服，戴上面纱，抱歉的看着她“对不起了美女。”
　　我们跟着侍卫来到了正殿，我边走边四处乱瞄调查地形，和守卫情况。一进正殿，我便看到了一脸微笑的萨穆，我狠狠地乱飘眼神，可是他就是不往我这里瞄一眼，我轻轻一跺脚。突然我周围的舞娘们瞬间向四周散开来了，只留我一人中间，活像是一个蜡烛，分外刺眼。不会吧，那个被我敲晕的女人正是主角。
　　乐声响起，我只好随着曾经学舞的记忆，摇动腰肢，眼神还一个劲的使眼色。终于，在我不断的努力中，他看向我，我无暇叙旧，立马挤眉弄眼。
　　他的眼神先是诧异，再定睛一个，倒吸一口冷气，然后起身，缓缓向我踱步过来，连上还一脸暧昧。
　　及及里西的国王果然是个笨蛋“大殿下，似乎对这位舞娘很有好感？”
　　“是的，她的眸子太美了。”
　　“我可听说大殿下对您的妃子宠爱有加，难道……”
　　“国王陛下，俗话说‘天高皇帝远’妻在家中，哪能听闻这些，除非国王陛下有意非难……”
　　“哈哈……说笑，如果大殿下真的喜欢，我送你就是了。”
　　“谢陛下。”然后牵着我走出正殿。
　　一出正殿我便狠狠掐了一下萨穆，他搂着我的腰又紧了几分，脸上却溢出了笑容。
　　“原来萨穆你在外面竟是如此般饥渴。”
　　他依旧搂着我：“我哪敢呢，我的黎月为了与我相会，偷偷的跑道这来了，我怎么能负她这一片真情？”
　　“知道就好，话说回来，你们准备几天后出城？”
　　“四天后，怎么了？”
　　“四天后，及及里西的国王将会在你们出城的时候伏击你们。”
　　萨穆维伟皱眉，明显不是很明白。
　　“萨穆，听我说，现在我要告诉你，你听后一定要冷静好不好。”
　　他微笑着点点头，一幅了然于心的表情。
　　“是你父皇为了挑你和四弟的不和，才让我嫁给你的。”我心虚的低头。
　　“我知道。”我猛一抬头，对上了那双含笑的眸子，那双我在夜间勾勒无数次，企盼无数次的眸子。
　　“那你知不知道，萨鲁克斯现在很恨你？”
　　“知道。”
　　“你知不知道，他想杀了你？”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
　　他收紧搂着我的双手，贴近我耳“我什么都知道，我还知道这次出战似有端瑞。我还知道黎月原来不爱我，我还知道很多很多……”
　　我鼻子一酸：“傻瓜，我爱上你，我喜欢每日有你拥我入眠，我喜欢你为我挡风遮雨，我喜欢……”真情的告白淹没在他火辣辣的吻中。
　　“萨穆，明日你和其它几位皇子商量对策，务必保证全身而退。”
　　“我的傻黎月，只有你才会这般傻傻得不顾自己，只有你才会这般让我心醉，只有你，能够让我勇敢面对父皇的漠视和萨鲁的算计。只有你，才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
　　我靠着他，甚至希望时间能够停止，希望世界之剩他和我。

　　第二日，萨穆便聚集其他几位皇子，共同商讨。这也是我大婚后，第一次正面面对八殿下，他的眼神有惊讶，有动容，有痛心，还有不甘。我瞥过头故意忽视，现在我已无暇管制。轻轻往萨穆身边靠去。
　　一日过后我们基本达成防卫手段，各位皇子也回去向士兵发布号令，等待三天后的战争。
　　战前一晚，我一直粘在萨穆的怀中，久久不肯安然睡去：“萨穆，永远在你怀中就好了”
　　“我的怀抱永远只会为你一个人敞开。”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要好好活着，然后再找一个好的女孩……”他猛地地头，夺走我的呼吸：“一生一世，生死相随。”
　　“不，听我说，萨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走了，求你，一定要活下去。”
　　“黎月，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怎么爱上你的？”
　　我疑问的看看他，摇了摇头。
　　“你还记得那次宫中举办的晚会吗？那次并非我第一次听说你，在那之前四弟一直说他遇到了个有趣的小女人，开始我并未在意。可是那晚，看到你眼中闪过做过坏事之后的精光，还有那特别的笑声，真得很有趣。那时告诉自己，对你的感觉只是欣赏。可是为什么，眼睛，身体，灵魂总是会跟着你，看着你，感受着你。我告诉自己，只要你幸福就好。”
　　“萨穆……让我抱着你吧，一直，一直这样就好。”

　　第二日，阿吉米娅军队刚出了城门，便遭遇到了伏击。还好早有防备，萨穆已派一批军队，从后包抄，硬是将及及里西的军队团团围住。我看到骏马上的及及里西国王，我知道，只有擒住国王，他们才会放弃反抗。我拿着匕首悄悄的潜入敌军，我万万没有想到，他身边竟然安排了死士，一个死士一手拿剑，一手卡住了我喉咙，让我呼吸困难，动弹不得。
　　“萨穆克鲁斯，只要你们缴械投降，我保证她安然无恙。”
　　萨穆慢慢的放下了高持的宝剑，泪眼朦胧的我一个劲的摇头，我，并不想成为他的包袱。
　　“你知道，挟持我的代价吗？”我瞥见了死士身后的悬崖，然后不动声色的扯起一抹冷笑。他眼中一愣。我看向萨穆，对他微微一笑：“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哦。”
　　我猛一推，我和死士一同摔下了悬崖。身体凌空的我大声说：“萨穆，好好活着，记得我爱你。”我心知肚明，如果我在及及里西的手中，萨穆他没有任何赢的机会。萨穆，好好活着。
　　良久，在瓦克达平原上，响起一声凄厉的怒吼：“不”萨穆克鲁斯杀红了眼，直逼及及里西的国王，八殿下在内的所有阿吉米娅人民将及及里西全部歼灭，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成为历史上最残忍的一次屠杀。称霸半个世纪的强国及及里西，就此从历史上淡出，恍如昨日。
　　* * * * *
　　阿吉米娅上下迎来了这支强大的队伍，萨穆克鲁斯领军进城，没有人知道为何得胜的将军，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只有那些士兵，他们记得，萨穆克鲁斯近乎将瓦克达掘地三尺却依旧没有找到那古灵精怪的大妃，所有人都记得在残阳中，那抹美的让万物逊色的笑容，正是这样的笑容让他们不顾一切的厮杀，一切的一切，只为了那个笑容。
　　“参见父皇。”一向温柔的萨穆克鲁斯此刻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拉姆斯，虽觉奇怪，却依旧不敢多问。只能扯上不自然的笑容欢迎他的归来。
　　“我有事要宣布一下。”
　　“……”
　　“我将宣布由萨鲁克斯成为我阿吉米娅新的帝王。”
　　整个宫殿没有一丝喜庆，拉姆斯不解的看着萨穆克鲁斯。
　　萨穆勾起冷笑：“恐怕父皇这件事得缓一缓。”
　　“为什么”拉姆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我们是否应该先处理一下阿克西的，葬！礼！”一声吸气，寻声而望，竟是萨鲁克斯无望的双眸。
　　“怎么会这样？”
　　“四弟，你不论如何待我，我一定忍耐，你要皇位，我给你，你要父皇的重用，我给你，可是你却摧毁了我萨穆克鲁斯此生最宝贵的东西！你知道吗？她死前，眼中也未曾对你有一丝丝的怨恨。”
　　“不！不！不会的，没有我的允许她怎么可以死！”
　　萨穆转身，出殿，没有犹豫，没有眷恋，只在眼角滑落了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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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你醒了？
　　“这里是哪里？”
　　“小姑娘，你不记得拉，这里是医院啊！”
　　医院？这么先进的一个词，应该不会出现在阿吉米娅吧，我回来了？是的，在我环视了四周之后，我终于回来了。为什么现在才让我回来？为什么让我对那个世界有所牵挂的时候回来？好似一场梦，真实的梦。
　　病好之后，我没有通知任何人，呵呵，需要通知吗？从来都是我一个人，从来都是。我走进图书馆，希望能够找到关于阿吉米娅的书，但是并没有。它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我走出图书馆，在一个角落里，正好有个老人在卖画，我随意拿起一张素描，画中是个绝美的男子，微微翘起的嘴角，刀刻般的轮廓，仿佛一阵轻笑正溢出含笑的嘴角。
　　“姑娘，买画吗？”
　　“我、我没带钱。”他神色一敛，似要夺画。我一拳上去，虽然打老人是不对的，但是，为了画，就对不起了。我抱着画，不顾路人奇怪的眼神，疯狂的跑回了家。我坐在床上。伸手抚上画中那个男子的嘴角。这个嘴角曾经为我牵起过世上最美的笑容，曾经说过最令我动容的甜言蜜语，曾经带我走出迷蒙，带我勇敢的飞向幸福的云端。它让我相信他是真实存在的，在我的生命中，留下过浓重的一笔。一滴泪滴落在画上，我急忙擦干，轻叫一声：“萨穆……”
　　之后，我回到了学校，只是不再那么多话，总是静静的感受，回味和他的每一分钟，一阵暖意在心中花开，惹起一片惊鸿，让人想哭。
　　每次放学后，我都不急着回家，来到学校天台，掏出随身带着的画。熟悉的脸庞再次映入眼帘，温暖却又刺痛。
　　抬眼望向远方，一群飞鸟拍打着翅膀，在我头顶留下一阵告别的伤感，看着那些身影，想，你们究竟带走了谁的眷恋？
　　“萨穆，我想你了，很想很想，你有没有听话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有没有，好好，幸福着……”我站起身，大声对着远方呼喊“萨穆，我好想你，带我走吧。”
　　眼泪滑过嘴角，与画纸碰撞的那一霎那，强光笼罩着我，让我好一阵晕眩。
　　再次抬眼，已经落日黄昏了，我躺在一片温暖的草丛里，身上的校服已经有些脏了。我坐起身，抬了抬酸痛的臂膀，一团黑影笼罩了微弱的光芒。我昂头，看到了骏马上那个嘴角带着戏虐笑容的男子。粗狂的赤裸着上身，俊挺的面容，坚毅的身姿，只有我的萨穆，才可以和他比比。
　　他一把拉起我，轻声笑道：“你醒了？”
　　“你早就看到我了？”我警觉地低头看看衣服，还好没什么没什么。
　　“璞，哈哈……”他“啪”的一下，重重的打击我的肩膀。
　　混蛋，“你打我干吗？”
　　“和你瓷实呗。”我很不雅观的翻了个白眼。而他依旧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有趣，你叫什么名字？”他靠过来小心询问。
　　“黎月。”
　　“……”
　　“你呢？”
　　“我，叫——海西德。”他眯眼轻笑。
　　“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举手之劳。姑娘你要去哪”对啊，去哪？
　　“……”
　　“不如和在下一起走吧，我要去西吉丽亚。”我头一蒙。西吉丽亚？
　　“那阿吉米娅现在是谁当政？”
　　他挑了挑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要你说你就说，哪那么多废话？”
　　“萨鲁克斯。”
　　“是个老男人吗？”
　　他好笑的看了我一眼，随意的说道：“他年轻得很呢，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
　　我高呼一声，海西德被我吓了一跳，我心情顿时大好，伸手勾着比我高出一个半头的海西德，他的脸不自然的一红。
　　萨穆，你一定要等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