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西塔白茶

9、白雅

　　“那你猜，我还知道什么？”白青时偏过头，对莫逢春笑了一下，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体优势，他将自己的优点利用的淋漓尽致。这句话可能有些歹毒的成分，但是不可否认，白青时深知自己的美丽，他把这个当做自己的武器，正偷偷地将武器悄无声息地贴着人的脖颈。
　　莫逢春正和他面对面对峙，他故作轻巧的笑了，“死无对证不是么？你要告我吗？”
　　“这真有意思，我拆穿你以后你开始显得无所谓惧。可是我却觉得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让我猜一猜原因吧，你想袒护谁对吗？”白青时咯咯地笑出声，他那根本就不算是疑问，语气就像是笃定了他说的就是事实。
　　“你是在试探我对么？你希望我能露出马脚，你其实不确定对吗？”跟白青时的对峙其实更像是打心理战，他深谙人心，一个不小心就会全盘皆输。同白青时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莫逢春已经渐渐对白青时有所理解。
　　“我哥哥其实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对吧，但是这个善良的人并不是没有原则。就好像我利用他的善良将他绑在我身边，他依旧不会爱我一样，因为他死守自己的原则。”白青时没有回答莫逢春的问题，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可是你竟然胆敢利用他的善良！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像你在这样的渣滓，你会掉入更深的地狱中。”
　　“那你现在就可以这样做不是么？你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莫逢春心里的防线渐渐崩溃，他觉得自己正处在白青时的手掌心中，他内心的恐惧正在慢慢击溃他。
　　这个时候有电话插了进来，白青时将电话接起来，“喂，是我。我知道了。”他简洁又快速地挂了电话，然后对莫逢春笑了，“冰箱里还有东西，我知道你会做饭，期待我们之后的再见。”
　　到底是为什么他会这样扭曲，在白青时离开以后，莫逢春已经整个人瘫软了，他实在太过恐惧白青时了，或许是因为莫逢春太过相信从别人口里听到的故事了。魔鬼拥有着魅惑人心的脸孔，他们玩弄人心，是残忍的存在。
　　莫逢春想回家了，他想念跟蓝博斗嘴的时候，虽然他那么嘴欠，可是他笑起来却那么温暖。啊，还有他那个离家出走的弟弟，那么乖巧，那么听话，他还没有交这个月的房租，他的惹人怜爱的弟弟怎么样了呢？
　　第二天是一个女人将莫逢春叫醒的，她的声音有点熟悉，可是莫逢春刚刚睡醒，还来不及思考。女人的态度居高临下，“你，去厨房给我做点吃的，我一路上什么也没有吃，饿死了。”
　　或许这个女人把莫逢春当做了这家的佣人也说不定，莫逢春也不想点破，反正他一会儿也要吃早餐，多做一份也没有什么区别。然后在之后的几分钟，莫逢春终于想起了她是谁，她正到处翻找东西，然后她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声音尖锐而愤怒，莫逢春一下子就想起来这个女人就是当时隔壁的女人。
　　莫逢春一直在等她打完电话，因为按照之前的记忆可以知道，她打电话的时候讨厌别人随意打断她说话，她终于在结束长达半小时的电话后十分傲慢地说，“你下次再站在我旁边偷听我打电话，我会把你的耳朵割下来。还有，我早餐一定要喝牛奶。”
　　“这位小姐，你还记得我么？我是之前那个向你求救的人!”莫逢春焦急地想表明身份。因为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向谁求救，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白青时收走了。
　　然后女人说，“我刚刚见到你就知道你是谁了，然后呢？你想说什么？”她完全不看莫逢春，好像对他以及他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她在餐桌旁坐下，然后开始用餐，她的动作缓慢而且优雅，像个真正的贵族。她的态度太过冷淡而且平静，莫逢春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只好干巴巴地把原先在脑子里想好的说辞说出来，“我不是这里的佣人，我是被人囚禁在这里的，我......”
　　“我知道啊，这里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过佣人了，我不是说过了么？我知道你是谁。”女人吃着早餐，态度有所缓和。她慢条斯理地说，“我是白雅，虽然不想承认，但我是白青时的姐姐。我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你也不要跟我扯上关系，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
　　莫逢春觉得白青木对自己说谎了，他明明说过这里已经没有他的亲人了，他只有一个人，莫逢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抓住这点不放，或许是因为莫逢春相信他不会对自己说谎。莫逢春忍不住问，“为什么你们的关系这么恶劣？还有白青木，为什么你不让我提起他......”
　　女人眼神慢慢变得冷漠，“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们的家事，把你肮脏的眼神从我身上挪开，我再奉劝你一句，不想死就不要那么多事，知道的越多，你会死得越快。”她冷酷的眼神让莫逢春慢慢意识到，这个女人对待他全凭心情，就像小狗一样，心情好的时候就大发善心摸摸它，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脚把它踢开。换句话说，这个女人眼里莫逢春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一头家畜。
　　这里太可怕了，但是此刻莫逢春觉得自己走投无路了，他原先想好的求救的措辞现如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对象是这个女人，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在乎一头家畜死活的人。莫逢春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慢慢冷却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已经没有在跳动了。
　　白雅终于心满意足地吃完了早餐，她看起来心情在慢慢好转，然后她突然说，“你想离开这里么？”
　　莫逢春觉得他听见了恶魔的低语，然后他仿佛受到了蛊惑，他鬼使神差地问，“你要帮我离开这里么？”
　　女人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她说，“门，我不是一开始就打开了么？脚长在你身上，离开不是你自己决定的么？”
　　可是莫逢春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帮我，对你完全没有好处不是么？如果被白青时知道，你不会很难办吗？”
　　“说的也是呢。”女人愉悦地笑了，“但是这很有意思不是么？我很讨厌白青时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能看见他惊愕的表情不是挺有趣的吗？”然后白雅在桌子上放了一把钥匙，“院子里停了一辆车，你会开车么？”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此刻对于莫逢春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咽了咽口水，“会，学过。”
　　“钥匙给你了。”白雅笑了一下，“要不要就随你了，不过你的时间可不多了，因为白青时马上就回来了。那么，你要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