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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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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安莱危机关头爆发小宇宙,阿加莎总算是赶上了舞台剧。话剧进行得很成功,虽然是一出百合大戏,但所幸无人生还里并没有很多的感情戏。
随着一声枪响,法官用手绢把手枪扔到了桌子的另一边,而女主角维拉此时正吊在绳套上,细白的手指用力抓着自己的脖颈,其他十个人也以各种各样的姿态躺在舞台上,像是十个流血的兵人。
童声清唱的儿歌作为谢幕的背景音乐再次响起:“一个印地安小男孩,归去来兮只一人;悬梁自尽了此生,一个也不剩。”
随着女主角维拉的死亡,故事终于落幕。厚重的红绒幕布闭合,刚刚演出时倒下去的几个演员也纷纷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阿加莎也松开了抓着绳套的手,绳子一下子松开来,掉到了地上。
“真是累啊……”阿加莎撇了撇嘴。剧中女主角维拉是上吊而死,所以阿加莎不得不用手握住绳套把自己吊起来,她本来臂力就不好,这么吊一会手臂就已经酸痛了。
“你们说这番茄汁能洗掉吗?”水无月拽着自己沾满了番茄汁的衬衫,问道。
“洗不掉就找生活委员报销嘛。”阿加莎倒是完全不在意这种事情,不过她还真的挺喜欢这条裙子的,“诶对了,一会我能把这条裙子带走吗?”
“不知道,你一会问问班长吧。”法官站起身子,揉了揉下巴,往后台走了过去。
“诶,等等我。”阿加莎快走了两步,追上了前面的女孩子。
“阿加莎。”阿加莎刚刚走下舞台,就听到了黑子哲也的声音。阿加莎连忙刹车,看到自家发小正站在道路的左边,怀里还抱着一束花。
“给我的吗?”阿加莎兴奋地接过花,深深地吸了口气。
“班长买来的,本来想送给火神君。”黑子说,“不过既然是你来演就送给你了。”
“谢谢啦~”阿加莎一把搂住黑子的肩膀,带着他一起晃到了班长面前,“多谢啦,班长。”
“没事。”班长拍拍手,放下了手里收拾东西的动作,“你想着把衣服洗干净就好,明天要还的。”
“唔嗯。”阿加莎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班长,我刚刚在女厕所里看见安莱了。”
“安莱?”班长若有所思地推推眼镜,“哦,那个A班的班花。你们没打起来吧?”
“……差点打起来。”阿加莎想了想安莱一脚踹断门板的英姿,深深地觉得没打起来真的是个明智的选择,“那个……那天其实不是她绊倒我的。”
“嗯?”班长皱了皱眉头。
“是我踩到了她的鞋,所以才……”阿加莎有点不好意思,声音细如蚊呐,“她说最近被人针对……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她从初中开始就被人针对。”班长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我们班的姑娘确实在背后多说了她两句,不过应该不会有人真的动手吧。”
“哦,这样……”阿加莎也觉得自家班级的姑娘应该不会这样多管闲事,转身拉着黑子的手蹦哒走了。
“那是真的吗?阿加莎。”黑子问道,他正被姑娘拽着手腕,在校园祭热闹的街市里穿梭。
“应该是真的……”阿加莎想了想,“我觉得安莱不像是那种会伸腿绊人的人。”
“你的腿没事了吧?”黑子看向阿加莎露在外面的小腿,问道。
“明天拆线。”阿加莎拎起裙子,露出了膝盖上的绷带,“我感觉挺好的,应该都长好了。”
“那你今天晚上还去打工吗?”黑子问。
“去啊。安莱还说要和我一起去呢。”阿加莎想了想,“你要喝香草奶昔吗?晚上我帮你带回去。”
“嗯,谢谢。”黑子点了点头。
“真是的……”阿加莎手指按到黑子脸上,硬生生扯出了一个笑容,“开心点啦,今天可是校园祭,放开肚子吃,我付钱。”
“你最近花钱太大手大脚了,这样以后怎么办?”黑子握住阿加莎的手,问道。
“反正先把这一百万花掉嘛。”阿加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信用卡,“安心啦,千金散尽还复来。没问题的。”
黑子无奈。
阿加莎去找鲇泽美咲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鲇泽美咲作为学生会长,在校园祭结束后指挥着收拾,忙得头顶都快要冒烟了。
“美咲真是忙啊。”阿加莎靠在一旁的铁丝网上,对一旁的安莱轻声说。
“嗯。”安莱颔首,也靠在铁丝网上,“会长总是这样,什么都要亲力亲为。”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怪不得学生会其他人效率堪比联合国。”阿加莎说,“就是因为美咲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
“我准备竞争学生会副会长的职位。”安莱双手乖巧地背后,说道。
“什么时候竞选学生会干部啊?”阿加莎伸头问。
“下个月吧。”安莱说。
“安莱,阿加莎!”鲇泽美咲终于忙完了手上的活,拎着书包远远地朝着这边的两个姑娘挥手,“等我很久了吧?我们走吧。”
“走吧。”阿加莎左手挽着安莱,右手拉着鲇泽,朝着女仆咖啡厅的方向走了过去。今天店里格外的清冷,白石小姐不在店里,柜台里坐着一个陌生的少年,似乎是在写作业。
阿加莎看到少年浅茶色的头发,推测这个少年可能是白石小姐的弟弟。
“你们好!我是白石藏之介。”果然就像是阿加莎推断的那样,少年看到走进来的三个姑娘,打了个招呼。
安莱看到白石藏之介也很意外:“是你?”
“你们认识?”阿加莎意外。
“嗯,我初中的时候是网球部的经理。”安莱点点头,低垂着漂亮的睫毛,“比赛的时候遇到过。”
“网球部的经理?”阿加莎眨了眨眼睛,问道,“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你初中是哪个学校的啊?”
“立海大附属中学。”安莱轻声说。
“哦,那个网球强校。”阿加莎对这所学校有印象,“我记得立海大附中是神奈川的学校吧?你怎么来东京上学了。”
“因为考上了诚凛的公费生。”安莱淡淡地说,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身问美咲,“打工的话要怎么做?”
“当然是换上女仆装~”一提到打工的事,阿加莎一下子兴奋了起来,“美咲,你知不知道白石小姐把女仆装都放在哪里?”
“那个……”白石藏之介举手,“我姐说已经放在更衣室里了。”
“嘿,小哥。我是稚名阿加莎,这是鲇泽美咲,”阿加莎随意地靠在柜台上,介绍着自己和鲇泽,又问,“你是大阪人?”
“嗯,对啊。”白石点了点头,拿起笔接着做起了作业。
“诶?感觉上白石小姐没有大阪的口音呢。”阿加莎说着,伸头打量了一下他做的题,应该是初三的学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白石的手上缠着一圈圈的绷带,“你手腕受伤了?”
她想起了另外一个成天往手指上缠绷带的人,奇迹的世代,绿间真太郎。他是为了投篮的手感所以要保养手指,不知道白石是为了什么?
“啊,这个?”白石抬了抬手,“这是我个人的一点恶趣味啦。”
“是吗?”阿加莎不置可否,转了个圈走到了更衣室里,她掀开帘子的时候安莱已经换好了女仆装,瓷白色的细腻脸颊搭配上繁复的女仆装,看起来像是一个SD娃娃。
“好可爱~”阿加莎一把搂住了安莱的肩膀。
“真的?”安莱抬起手腕照了照镜子,总觉得怪怪的。
“真的,超可爱的。”阿加莎一边脱衣服一边试图说服安莱。
“会长一会也会换上女仆装吗?”安莱看着鲇泽美咲,眼神亮晶晶地写满了期待。
“对啊。”美咲在下属闪闪的目光中有点不好意思,咳嗽了两声换上了女仆装。
随着太阳的落山,晚间客流量的高峰到了,客人如同潮水一样来了又去。安莱适应得很好,甜美的笑容配上完美的脸庞,安莱第一天来就几乎赶上了美咲的火热程度。
“哎呦不错呦~”阿加莎端着空盘子,朝着安莱抛了个媚眼。
随着客人的增加,三个姑娘几乎快要忙不过来,做完作业的白石也会帮忙端端盘子。
咖啡厅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风铃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欢迎回来,主人~”阿加莎笑眯眯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说。
“部长部长,真的是女仆咖啡厅耶。”一个红发的少年扒着另一个似乎是棕色人种的秃顶少年的肩膀,兴奋地说。
“丸井。”少年温润的声音止住了红发少年像猴子一样左顾右盼的行为。阿加莎屏住了呼吸,这是一种对美丽事物的尊敬,这个少年面容妍丽,像是一朵盛放的鸢尾花,温柔的眼睛尤其漂亮,像是两块澄澈的紫水晶。
安莱抿了抿唇,转身低着头走进了厨房。
“请到这边来。”阿加莎手里拿着速写板,笑眯眯地为这几个少年引路,“主人想要点些什么?”
“草莓慕斯。”
“嗨~”阿加莎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那个银色头发的少年。嘴角下带着一颗美人痣,右手指腹的茧若隐若现。
“黑森林蛋糕,我要变态甜的,”红色头发的少年跃跃欲试。
“了解~”阿加莎眼神扫过几个男孩的手,心里有了结论。应该是同一所学校网球部的社员,听说最近附近在举行国中网球大赛,但似乎并没有举行到全国大赛,而这几个孩子看校服应该不是东京的学生。
“草莓奶昔。”
“芝士蛋糕,一杯可乐加冰。”
“苹果坚果华夫饼。”
少年们七嘴八舌地点着自己要的东西。
“那我重复一遍,一杯草莓奶昔,一杯可乐加冰,草莓慕斯一份,黑森林蛋糕一份加糖,芝士蛋糕一份,苹果坚果华夫饼一份。”阿加莎念着本子上记录的内容,笑眯眯地重复。
“没错!”少年们纷纷点头。
“幸村?”白石刚好从厨房里端着一杯加冰的可乐走了出来,看到这几个网球少年愣了一下。
“白石?”几个大男孩也认出了白石藏之介,也很意外,“你怎么来东京了?”
“这家店是我姐姐开的。”白石把可乐放下,“我到东京来拜访我姐姐,你们怎么来东京了?”
果然是认识呢。阿加莎心情很好地掀起了厨房的布帘,把手上的单子撕下来递给厨师大叔:“拜托了。”
大叔比了个ok的手势。
阿加莎转了一个圈,端着两个盘子准备走出厨房,转身却看到安莱一个人站在桌子前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神色晦暗,把大拇指的指甲咬得嘎吱作响。
“安莱?”阿加莎疑惑地放下盘子,碰了碰安莱的肩膀,“你怎么了?”
“外面的那几个人……我认识。”安莱把咬得劈开的指甲从嘴唇边拿开,“稍微……有点事情。你帮我接待一下,我暂时出不去。”
是有什么恩怨吗?阿加莎歪了歪头,提醒道:“可是白石君已经和他们聊起来了。”
“你说什么?”安莱霍然抬头,拉住了阿加莎的衣袖,央求道,“别让他说出来我在这里。”
“我试试。”阿加莎端起盘子走了出去,朝着和那几个少年聊得正开心的白石藏之介走过去,把盘子放下,一把薅住了他的后领,把他拖走了。
“话说你们原来那个经理……”白石刚想说出安莱的名字,就被阿加莎一把薅开,“稚名?你干嘛?”
“你嘴巴张得太大了。”阿加莎瞪着死鱼眼,准备把白石藏之介拖走。
“你刚才说什么?安莱她怎么了?”谁知那个漂亮的少年听到经理两个字就一把拽住了白石,活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妈。
这个比喻好像不太恰当,但确实很合适。
“他只是想说,你们的经理长的很漂亮,”阿加莎微笑着,扯着白石想把他拖进厨房里。然而那个漂亮男孩显然不打算就这样让白石离开,也用力抓着白石的手腕。
“你们这样我很苦恼。”白石接收到了阿加莎威胁的眼神,苦笑着对幸村说。
“安莱她到底上了哪个高中?你知道吗?”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个男孩显然爱惨了安莱。阿加莎眨了眨眼睛,上下扫视着这个少年,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怎么了?”美咲看到这边的情况,远远地问。
“没什么,马上解决。”阿加莎用上了两只手扯着白石的衣领。
“你别拉我衣领!我快要喘不过气了!”白石挣扎着。
场面一片混乱。
“够了!”安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厉声说。
阿加莎对生气的女孩子最没办法,只能愣愣地松开了薅着白石衣领的手。而幸村也愣愣地松开了拽着白石手腕的手,定定地看着穿着女仆装的漂亮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