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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此局战果：伤者老妖，胜者小妖+老齐番外最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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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此局战果：伤者老妖，胜者小妖
“铁叔，我哪儿敢和您提条件呢？准确的来说，仅仅算是建议而已。”袁朗笑的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
铁老妖再次揉揉太阳穴，原本以为这小子在草原呆了半年，基本也算是与世隔绝了；语言上的功力就算没有退化也不可能会有大的提高。可是，现在看来，自己真的是——太低估这个小妖的实力了！这话说的滴水不漏，让自己根本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小妖，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行了，袁朗，别和我卖乖子了，有什么‘建议’快给说！”
“铁叔，您不用紧张。其实呢，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建议，就是通过这半年在这里的生活，我发现——这里是个非常不错的地方！纵观全军所有的管辖范围，我认为这里将会成为最好最合适的草地作战训练基地。所以，这份建议和企划书我将会以书面的形式上呈……”
“行了！袁朗，你别狮子大开口！你以为我是军区司令么？一个作战基地的规划和建设岂是我这个小小的老A中队长就可以决定的？”铁路非常郁闷……原本以为这小子会提以后回A大的某些特权来敲诈自己，大不了现在自己一口答应，等把他‘拐’回以后，再来个翻脸不认人，袁小妖纵使愤怒恼火也无济于事；毕竟，在A大，中队长直属管制自己中队的所有队员；完全支配他们的一切。或者，再大不了在草原上惜几个才，要求把某几个人调出草原去别的机动部队，这点，铁路的能力倒还能做到……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打的主意竟然是妄想改变整个草原的军事格局！
“铁叔，此言差异！我这可不叫狮子大开口。这半年我一直在这片草原上对整个连队涉足的管辖范围内仔细分析考察。而现在，我之所以向您提及此事，自然已经有万全把握；一切策划方案和统筹优劣特点我已经全部记录进我的建议报告书中。我只需一个可以把此报告移交集团军参谋部的契机而已。相信，您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袁小妖语气自信，稳定，沉着，却依旧带着一份独属于他的十分欠扁的笑意。
铁路在电话那头长久沉默不语，此时的老妖已经彻底恢复了其“妖”的本质，刚刚的他的确十分失态，甚至一个疏忽把自己所有的弱点都暴露在小妖面前。这个发现让铁路郁闷不已，他自己最瞧不起那些动辄就暴跳如雷的莽夫，而刚刚的他在小妖面前就是扮演着那个最让他不屑的角色。看来小妖炼成大妖对他的打击真的是相当的大。
半晌恢复状态的铁路用他那招牌式的庸懒语调慢慢的说：“我果然是小瞧你了，袁小妖孽。以前就知道你这个外号，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如你所说，你已有万全把握通过你所说的那个‘建议报告书’就能改变参谋部的重大决议，那我也唯有祝你好运。我，确实可以负责传递，至于别的，我可一概不管。”
电话的那头，袁朗脸上的笑容则越阔越大：要的就是这句话！相信铁路看到小妖如此张扬的笑脸，又要郁闷的几天睡不好觉了。
“铁叔啊，别说我‘妖孽’之称名不虚传。咱们也彼此彼此了！当初，您把我从伊宁骗出来，又把我一脚踢来这片荒地上，我却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在这方面，我可是自愧不如啊！”既然主要要求达到，小妖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一口气把心里那股怨气全部吐了出来。
“行了，控诉我的事等你回老A再说。”铁路不耐烦的说，气愤的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和这小子多说一句话，自己都要累死上万个脑细胞。“调令今天接到，两天后就启程回来。选拔赛是这个月月底，回来还能休息两天。没什么事我就——”
“等等，铁叔——我的建议还没说完——”小妖一声令下打断了铁路准备挂掉电话的动作。
铁路异常郁闷的再次把电话放置耳旁，早知道刚刚挂电话的动作就应该快点，这小子还真没完没了了！
“其实这个更不算什么大事了，就是通知你一声，让你们老A负责选拔赛的人提前准备下。这次回来我还会带上另一个士兵同我一起参加这次选拔。”小妖说的轻松惬意。
铁老妖突然有种面对苍天无语的感觉。于是从此以后，铁路的人生格言中又多出了这样一条：有一种人最可怕，因为他可以坦然的对你以一种理所当然、漫不经心的口气说出一些非常困难，超级棘手的要求。而这些要求从外表来看，你又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于是，铁老妖知道，自己又结结实实被袁小妖这个混小子大大的A了一次！愤怒的撂下电话，却只剩下一肚子的愤怒！
铁路只能深吸几口新鲜空气，平静平静自己的心态：小妖，等下次见面，你就会发现，老妖的修炼是需要时间和道行的！想赢我？下辈子吧！
阴沟里翻船这种事如铁路这般骄傲的人怎么能允许自己在同一个人身上再犯一次？
特别翻外 老齐最终章
今天老齐喝了很多酒，这是他有记忆以来喝的最多的一次。
今天，袁小连长对老齐说：“老齐，以后我走了，这帮兵油子可就教给你收拾了。”
然后小连长继续说：“老齐，其实你不应该管我叫连长的，我比你小一辈。您就是我的长辈，有时候看到你，就像看到了我父亲一样。啊，当然！你对我，可比我父亲对我要好多了！你儿子也应该和我一般大吧，以后我就不是这里的连长了，你就叫我小朗，我就叫你齐叔好了！”
老齐觉得自己的眼睛湿湿的，却硬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恩，儿子啊可比我有出息多了！明年应该也该高考了……那小子脾气可倔着呢，也立誓要去当兵，这不，目标都定好了。就是咱们军区的高级军事学院……小朗……有时候看着你，就觉得就像我们家小桓一样……”
袁朗苦涩地笑了笑，用力的抱住老齐，“如果您不介意，也可以把我当您儿子啊！可惜……我也快走了，不过，齐叔，我答应你，有空一定来看您！顺便好好会会那个‘出息’的即将成为我校友的小DD——”
老齐艰难的控制自己的眼泪，尽力不让它们滴落在袁朗的军服上。袁朗似乎没有觉察到老齐的异样，微微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老齐，有两件事我先斩后奏了……希望您别怪我，第一件事是我已经准备向军部递交一份关于‘满洲里驻守草原改建为草原作战训练基地’的提案；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所答复。当然！在提案里我列举了十四项关于保留这个精简连的理由和必要性。所以您根本不用担心咱们连会因此而被改编。唯一不同的是……以后这片荒原一定会充满生机吧……这是也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了……还有一件事——我这次离开，决定把陆勤也带走——”
老齐初闻这两个消息完完全全的懵了……一直消化了几个小时才理清思路；然而，理清因那两个重磅炸弹而混乱的思路以后，老齐又发现自己的思路开始飘向更远的地方……
其实老齐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的人，一直以来，没人见过老齐在人前有过失态、有过失礼的时候。也正是由于这份小心谨慎得以让老齐一直能够保留军籍，在部队里继续服役。
同时老齐也是个很安于现状的人，在这片草原上呆了整整十年，其他的兵走了又来，来了又走……似乎只有老齐一个人是这片草原上永恒的存在。
可是没有人知道，老齐也有想疯狂，想大喊，想愤怒地指责上天对他的不公的时候。老齐今年已经41岁了。其实以他的年龄、军衔，这样的军官早在十年前就该转业了。可是老齐一直没有走，他明白，不走的代价就是永远的被放逐到这片荒原之上。
没有人明白，真正的老齐与普通士兵一般同样的血性，同样渴望走出这片荒原！可是，只有老齐自己明白离开的代价是什么；离开了这里就意味着脱下军装，意味着要与他23年的军旅生涯说“永别”……于是老齐用被放逐的命运换取了这身军装，换取了停留。老齐明白：任何事，都需要同等的代价来对换。
十年……整整十年……在这片荒原上，被遗忘，被放逐。自己的家在包头，虽然同样是内蒙，可是满洲里与包头两千公里的距离却是那样的遥远……每年回家不超过两次，每次在家停留的时间不多于十天，老婆，儿子的面容在记忆中似乎都有些模糊。这就是代价……有时老齐面对着荒芜的草原，和碧蓝的天空会有种茫然的感觉：自己付出这样巨大的代价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样真的值得么？是为了保留这身军装，可是这身军装又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呢？
然后等了十年，来了一个十八岁的小连长。在亲眼目睹了那个小连长所创造的奇迹以后，老齐突然了悟：自己白白活了十年。
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呢？老齐不清楚，天灾人祸本来就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可是，老齐知道：既然自己已经浪费了一个十年，那么接下来的这个十年，自己一定要活出自己来！
多年以后，齐桓每每想起此事都不得不很郁闷很不情愿的感谢袁朗，对于自己父亲转业这件事，齐桓知道这确实是袁朗那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所带来的连锁反应。而自从父亲转业回家后，母亲那经常布满眼泪的脸上才开始有了笑容；家，才真正变成一个完整的家。可是，从父亲的角度来说，齐桓又很鄙视袁朗：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已经为所有的人铺上了最好的路；的确，对于那五十九个士兵来说，他们的生活是美好了！他们的未来是灿烂了！可是当那片草原不再荒芜，不再被遗忘；那么老齐的价值也就随之失去了，军龄早已超过最高服役年限的老齐又该如何自处？只是，齐桓不知道的是：当时的老齐也同样因为袁朗的这番非凡作为而受到了强烈的震撼，内心的思绪也在那时开始变得心境如水，对人生的意义也开始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感悟。所以在接到转业命令的时侯，老齐很洒脱的脱掉那身羁绊了他半辈子的军装；是有些不舍，但那种不舍的程度轻微得连老齐自己都觉得诧异，然后他又想起那个袁小连长，笑容又不由自主的在他脸上绽开……
——————《老齐最终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