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传》我是白白白白菜

9、羸州城（二）

　　“小月儿，哥哥带了你最爱吃的马蹄糕过来。”
　　这儿暗得很，只靠着几支蜡烛提供照明。一身着道袍的男子小心俯下身子，用额头去触碰那躺在石台上的姑娘。女子睡得很沉，若不是隐约可以听到她微弱的呼吸声，还以为她已离了人世。
　　“你一直睡着，都不愿看哥哥一眼吗？”
　　细长的手指游走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姣好的轮廓。
　　“快了，就快了。我们小月儿便要醒了呢！”
　　男子起身，走到烛火照不到的地方，拖着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定睛一看，是一只狐狸的尸体。刚死的狐狸精，元神珠还未破，隐隐闪着光。
　　“来，小月儿，该吃药了。”
　　这个被唤作“小月儿”的姑娘突然睁开猩红的眼睛，夺过他手中的狐尸，一嘴便咬了下去。撕扯毛皮的声音伴着狐狸特有的骚气，连骨头也没有放过，将这只狐妖啃得干干净净。男子笑着替她拭去嘴角残留的妖血。
　　“还要！”
　　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拉着他的衣服摇着晃着。
　　“月儿乖，哥哥这就给你出去找吃食，好不好？”
　　“还要——”
　　“乖。”
　　搂过她，男子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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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外一阵嘈杂，叶执惊醒，连忙摇了摇身旁的叶离。门外，刺耳的惨叫声不断，眼看房门就要被强行撞开。叶执一把抱起叶离，拿了两人的外衣，从窗子跳了出去。
　　“这……”
　　叶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日还是一派祥和的小城镇，今日已是血流成河。街道上，树枝头，到处挂满了尸体，那阵令人作呕的臭味更加浓郁了，几乎让人窒息。
　　“那是昨儿面摊的老大爷！”
　　老人家的头被砍了下来，身子躺在桌子上，头混在白色的面粉里。叶执出剑，解决了冲着二人来的两三只妖怪。叶离拼命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
　　“常将军跑了！大家伙儿，我们跟这群畜生拼了！”
　　几个不愿白白逃跑的男人抄起能做武器的家伙，朝着妖群冲了过去。鲜血溅开，头颅滚出几米远。
　　“大哥，你快救救他们，别愣着啊！”
　　叶执待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重。众妖屠城，守城官逃命，这本是好几年前便该发生的事，如今却好像情景重现一般，在两人的面前重新上演。静下心来，叶执隐隐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灵力。他明白了，为什么本该荒废的羸州城还是一片繁荣的景象，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任何妖气。他们看到的，正是这座城池的记忆——被屠城前的记忆。
　　“阿离，离我远一些！”
　　叶执将冥魄插进地面，脚下结起一红色圆形法阵，阵内狂风大作。站在法阵中心，叶执运功——
　　“破——”
　　灵力以他为中心一点向四周扩散开来，眼前的亭台楼阁瞬间化为乌有。仅剩下几处残破不堪的废墟。一阵风吹过，什么都带不走。
　　“我们这是中了幻术一类的法术吗？”
　　“差不多。只是施术者的道行很高，之前我竟毫无察觉。”
　　放眼望去，偌大的土地上只能看到他们二人。
　　“这法术对人并无直接伤害，只是会让人看到，施术者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罢了。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三年前，我派来的那对兄妹便是使了这术的人。”
　　“叶统领果然名不虚传。”
　　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韩清风。”
　　叶执将叶离护在身后，攥紧他的衣袖，叶离知道来者不善。
　　“大哥，你打得过他吗？”
　　“嗯？为什么这样问？”
　　“打不过我好准备逃跑啊！”
　　叶执脸上挂出三道黑线，这小没良心的，还要扔下自个跑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