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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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介是个红头发的孩子，他和村子里的其他孩子不一样。他还是村子里唯一一个没有姓氏的孩子，总是被人暗地里称为“妖怪”和“野孩子”。
他问过爷爷奶奶为什么他的头发是红色的，他又为什么不和爷爷奶奶姓白川。
“因为慎介的母亲是红头发，慎介的父亲不姓白川。”
慎介很乖，是个早熟的孩子。他从不会像村子里的其他孩子一样问家里人讨要零花钱去买甜甜的麦芽糖，他学会了捏饭团后家里的所有饭团都是他做的。有时候慎介想他什么时候能长大，长得和那些在田地里干活的大人们一样高，那样他就能帮爷爷奶奶干活了。
可是还没等他长大，奶奶就得了重病。她再也没有从床上起来，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从小贩那里买来慎介其实很想吃的麦芽糖了。慎介很难过，但他不敢哭，他怕自己哭的时候被发现。
那一天，慎介如往常一样守在奶奶的身边，爷爷却少有地没有去干活，他也和慎介一起陪着奶奶。
“玉子，”爷爷轻咳了两声，“我昨天已经写信给那里了，人应该今天就到。”
爷爷的话莫名地让慎介有些惊慌，他看见了奶奶眼中的无奈与悲伤，下意识地握住奶奶的一只手。奶奶好像和从前一样，空出来的那只手摸了摸慎介的红发，动作很温柔。
“我会一直陪着你们的，我会养你们的。”慎介自懂事起就一直这么对抚养他的爷爷奶奶说。
这次，奶奶却摇头了，她对慎介这么说道：“你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早懂事，我们一直引以为豪。可是啊，不管是什么样的关系，人和人总是要分别的，没有谁能陪谁永远地走下去，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在有限的时间里照顾好自己重要的人。慎介，答应我，以后要学会自己长大，学会自己思考，不要轻信别人的话。”
慎介很想和其他孩子一样任性地说“奶奶不要走”这样的话，但他是奶奶口中的好孩子，他得听话。所以尽管慎介心里有很多任性的话想说，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硬生生地把快要流下的眼泪憋了回去，用力地对着奶奶点头。
“要是你真是我们的孙子就好了……”
在走出屋子的时候，他听见奶奶这句近似叹息一般的轻语。
他走到村口的石头上坐下，此时的心情异常的平静。慎介早就知道了自己和爷爷奶奶没有血缘关系，因为他有着和母亲一样特别的红发，因为他的父亲不姓白川。
慎介从不会去反驳其他孩子说他是个“野孩子”的言论，因为他真的和村子里的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和他们从本质上来说是不一样的。虽然慎介并不是很清楚到底哪里不一样，但他从小没有生过什么病，就算是受伤了，他的伤总是痊愈的特别快，就算是误食了一般的毒蘑菇，慎介也不过是拉肚子而已，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发热晕倒。
大概他真的是个怪物。慎介捡起一片树叶，意念引导着体内凝练出的一股气流至指尖，手中的叶片裂成了两半。这是他的秘密，他从没看见过村子里有人能和他一样做到这件事。
“是这个孩子吗？”慎介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带着猫面具的女人，手臂上有着一个红色的纹身。
他被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几步，将树叶扔掉，另一只手背对着女人伸进了衣袋。那里面是他平日里拣的锋利石子，他私下总是拿它们对着树干投掷着玩。如果眼前这个不明身份的人想做什么的话，他做好了随时扔出石子然后逃跑的准备。但在下一秒，他的那只手就被人从背后抓住了。
慎介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无法从背后的人那里把手挣脱出来：“你们是谁？要对我做什么？”
“啊，红头发的男孩，和当年比起来长大了不少呢，”背后传来一个男声，那个人抓着他的力道稍稍轻了一些，但慎介依旧无法逃脱，“没想到还是个小天才呢，竟然这么小就会利用风查克拉性质变化了。”
见对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也不放开自己，慎介有些恼怒，他沉住气，飞快地用力踩了身后人一脚。抓着慎介的男人完全没料到慎介会来这么孩子气的一下，有些吃痛，尽管没有移开自己的脚，但手还是条件反射地松了一些。慎介侧身，没被抓住的那只手抓取两块石子，用力地朝面具唯一露出的两个孔掷去，他趁着对方被自己动作惊到的一瞬，挣脱了控制，跑向村子里。
男人没有去追慎介，他叹了一口气，摘下了被石子刮花的面具，揉了揉自己那一头银白色的乱发：“真是的，反应怎么这么大？我又不是吃小孩的妖怪。”
“前辈，如果不是你非要逗他玩的话，我们早就可以直接把他带回去了，”女人的语气有些无奈，“现在怎么办？”
“按照原计划来吧，变装以后进村子，直接去找那两位老人家。但说真的，你总是这么严肃的话，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慎介到家时，爷爷站在家门口，像是在等他。慎介立马上前将自己在村口遇见陌生人的事情告诉爷爷，但他没想到的是爷爷对这件事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爷爷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先进屋。
“爷爷……”慎介看着坐在饭桌前的爷爷，心中有些不安，他总觉得有什么要改变了。
年老的白川爷爷咳了两声，向慎介招了招手，示意他在桌边坐下：“慎介，你应该早就知道了自己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毕竟我们没有刻意隐瞒你。当年送你到我们家的人应该是你的爷爷，他和我说他暂时没法把你养在身边。看他的样子，我猜测你应该出身于一个大家族。”
家族。慎介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对他而言有些陌生的词，猜想着他的家族是不是有着一群红头发的人组成的，但他又想起白川爷爷说过红头发的是他的母亲。
“当年他说过等到时机合适就把你接回去，但现在是我写信给他，希望你提前回去，”白川爷爷粗喘了一口气，“玉子应该是坚持不了多久了，我一个人也没足够的精力照顾你，你该回到你命里注定的道路上去了。”
“我不需要你们来照顾我了，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也可以照顾你们，我会养……”
“慎介，”白川打断了慎介的话，克制地咳了几下，“你虽然很懂事了，但你还只是个孩子，小孩子是被照顾的人，我和玉子都希望你去过更好的生活，毕竟我们时日不多了。”
慎介心里很想哭，但他又赧于将自己弱小幼稚的一面展现出来。他真的不想离开这个村子，尽管这个村子里的人们并不十全十美，尽管这个村子里的生活条件可能并不如他将要去的地方，尽管他仅拥有爷爷奶奶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如果离开了这里，他将会失去很多东西，经历更多的苦痛，他将要面对的会比他在这个村子里所承受的一切更加痛苦。
但他别无选择，因为他连任性的资本都要失去了。
“我明白了，爷爷。”他如往常一般乖巧地回答道。
后来，白川家门口就突然出现了一男一女。虽然他们没有戴面具，但慎介还是凭感觉认出他们就是之前村口遇见的人。女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自己的头发弄成了红色，她换了一身浅绿的便服，此时看上去只是个普通人。银发男人也换了一身衣服，虽然他笑得很和善，但他身上隐隐有种冰冷的气质让慎介感到很害怕。
“既然你们谈好了，那么我们就带他回去了。”
等慎介回过神时，他已经被女人牵着手走出了村子。也许是离村子足够远了，那两人换回了原来的衣服——黑色无袖紧身上衣打底，外套白色的背带衫。慎介很想问他们是不是村里人提起过的忍者，但没等他问出口，银发男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件黑色的斗篷把慎介几乎密不透风地包了起来，只剩透气的一条缝。
男人抱起了他，一边朝着某个方向前进，一边低声说道：“小鬼，我说‘任务完成’之前，什么都不要问，后面会有人告诉你一切的。”
慎介轻轻地应了一声，随后将自己缩在对方的臂弯中。除了风刮得布料一直哗哗作响外，四周很寂静，没有一个人说话。斗篷里的慎介看不见外面，但他能感觉得到男人前行地速度很快，同时那个女人也一直在周围。他靠在男人身前莫名地觉得很温暖，结果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时，慎介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内，四周没有其他人。突如其来的“啪嗒”吓了他一跳，他连忙起身拉开格子门，看见房间外面是一个很漂亮的院子，它像是富人住的房子里才会的那种院子。而之前吓到他的是院落里的惊鹿，过去他也只在别人口中听说过。
院子很漂亮，但无法改变的是这里对慎介而言是个陌生的环境。
之前的那两人去哪里了？
也许是好奇心作祟，又或许是他真的很想找到带他来到这里的两个人，慎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沿着走廊去找找看。
慎介脚下的木质地板嘎吱嘎吱地响着，周围异常的安静。他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迷路了，大概是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大了。慎介感觉自己的手心有些出汗，他生来第一次感到这般束手无措。如果没有人来找他，他应该不会在这里待上一辈子吧？
“……我说，小鬼你一个人乱跑什么？”一个略微耳熟的声音突然在慎介身后响起。
他心中莫名感到些许喜悦，转身看见了银发的面具男。慎介毫不犹豫地冲到了对方身前，抱住了对方的腿。被抱腿的男人似乎愣了一下，他可能没料想到慎介看到他会是这么热情的反应。
意识到自己过于热情的慎介立马松了手，脸颊微红：“那个，我醒来你们不见了，有点……有点不习惯。然后我想着出来找找看，结果我好像……好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什么嘛，”银发男人笑出了声，弯腰按住了慎介的脑袋，揉了揉他的一头红毛，“之前看起来像是个很稳重的小大人模样，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小鬼罢了。”
“对不起。”慎介下意识地道歉。
“嘛，正好火影大人让我带你过去，那就一起走过去吧。”
男人很自然地牵住了慎介的手，随后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慎介看着银发男人的背影，想起了村子里其他孩子和他们父亲在一起时的情景。他忽然感觉自己胸口有些暖暖的，大概这种感觉和拥有父亲是差不多的吧。
院子里的惊鹿时不时地“啪嗒”“啪嗒”，水轻轻地从他们脚下的之字桥下流过。微风拂过，一旁樱花树的花瓣被吹了过来，有二三瓣甚至落在了男人的银发上。慎介有些想笑。
要是他是自己的父亲就好了，正好之前和他一起的女人可以当他的母亲，虽然她没有红头发。
慎介出神地想着如果他们是一家三口的情景，刚想到他们可能会一起去集市上玩，就发现他似乎到了该到的地方，因为银发男人松开了他的手。
“火影大人，任务完成。”男人单膝跪在一个穿着白色外袍的中年男人面前。
被称为火影大人的男人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
银发男人微微颔首，随后看了一眼慎介，便一眨眼就消失了。慎介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又看，虽然他觉得对方并不怎么像自己的亲爷爷，但他觉得白川爷爷说的话应该是不会错的。
“你是爷爷吗？”慎介直接地问道。
白袍男人有些错愕地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慎介问了什么。
“我说，你是我的爷爷吗？”慎介再一次问他。
男人似乎回过了神，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就像是白川爷爷脸上经常出现的那样：“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但你可以把我当作是你的亲爷爷。”
慎介心里突然有些不高兴，他莫名地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很像白川奶奶说过的人贩子。他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就没有再看这个不是他亲爷爷的人。也许他不该来这里的，毕竟这里没有他的亲人，只有一个和他套近乎却不知所云的老头子。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孩子，慎介。”
他听到这句话时下意识抬头看向了对方，结果发现那个老头子竟然在笑。慎介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让对方笑的，但他感觉很生气，他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也许他在这个老头子眼里不过是个只会撒娇的小鬼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赌气道：“你是个很没意思的老头子。”
没想到怪老头听到他的话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慎介心里愈发的气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会这么容易地让他生气，明明以前就算是村子里有人骂他是“怪物”或“野孩子”，他都不会这么生气。
“好了，慎介，我们先来互相认识下吧，”白袍男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我是猿飞日斩，是这个木叶隐村的火影。”
慎介听到对方说了一些自己并不明白的词，但他并不想问这个性格恶劣的怪老头那些词是什么意思。于是，他开口回复道：“我叫慎介，我不知道我姓什么，但我是不会姓什么猴子的。”
“不是猴子，是猿飞……”猿飞日斩咳了几声。
“不管是猴子，还是什么飞，反正我是不会姓这个的。”
“我也没让你姓猿飞，”他揉了揉额头，像是有些头疼，“你姓千手，你叫千手慎介。”
せんじゅ。慎介心底默默地念了几遍自己的姓氏，觉得听上去还挺不错，至少比那个什么猿飞好多了。他随即又看向猿飞老头子，等着对方主动再说出点什么。
然而猿飞日斩没有再说什么的，他看向了一旁的格子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慎介见状便安静了下来，他趁机看了看四周的风景，虽然这里比他以前住的地方好看多了，但这里的每处似乎都一模一样，看多了也会觉得无趣。
就在慎介觉得自己快忍不住问猿飞老头子的时候，格子门被拉开了，里面走出个穿着和服的年轻女子。她朝着猿飞日斩鞠了鞠躬，说什么差不多结束了，而后他便示意慎介和他一起进去。
慎介一迈入这个房间就感觉到一种炙热的气息窜上了他的背脊，感觉有些不安，他感受到这里似乎有某种充满了恶意的存在。他看见了两个红头发的人在房间内，一老一少。年纪大的是位老奶奶，那种怪异的感觉似乎就是从她身上传过来的。而年轻的是个看上去比他大上好几岁的女孩子，她从他进入房间时就一直在打量他。
“喂，我是漩涡玖辛奈我说。你是谁？”女孩子大声问道，像是怕他不愿回答。
“我是慎介。”
慎介心底有些诧异，因为他和她都是红头发，但她姓漩涡。也许他的母亲就姓漩涡，对了，他的红头发是遗传他母亲的。他本想在问玖辛奈一些关于漩涡的问题，但他发现红发的老奶奶正盯着他看，像是在看什么熟悉的人一样。
老奶奶突然开了口：“玖辛奈，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了。慎介刚刚来木叶，我有些话想和他单独说。你先回去，好吗？”
“我……他……”玖辛奈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好吧，水户大人。”
随后，名为漩涡玖辛奈的少女就跟着之前开门的年轻女子离开了这里。
被玖辛奈称为“水户大人”的老奶奶向慎介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慎介回头看了眼猿飞老头子，得到一个点头的回应，便走到了老奶奶的身边。
“我是漩涡水户，你长得很像我小时候的兄长，”漩涡水户微笑着握住了慎介的手，“你今年还不到三岁吧？当初日斩和我说他的部下找到了一个同时有着千手和漩涡两族血脉的孩子时，我很惊讶，因为漩涡一族所在的涡之国早就灭国了，而千手一族在木叶的后裔也只有我的孙女纲手了……其余都在战乱中牺牲了。”
她的话让慎介感到很吃惊，他完全不能想象这两族人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请问您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吗，水户大人？”
漩涡水户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她还是说了：“你的母亲名为漩涡千叶，她是她父亲最小的女儿，当初涡潮隐村被毁灭时失踪了，那时候她大概和你差不多大，没想到她后来遇见了你的父亲千手悠介，然后又有了你。你父亲一脉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中和族内其派系意见不合，迁出了村子，直到你出生前夕，再也没有人和村子联系过。”
他父母所在家族的事情好像很复杂，但也许他再长大一些后就会懂了，慎介这么想到。
“那我的父母怎么死的？”
不光是猿飞日斩，就连漩涡水户都没料到慎介会这么问，他们本以为慎介会和其他没了父母的孩子一样问他们的父母在哪里。
猿飞日斩感觉自己有些烟瘾犯了，他将双手背在身后：“你为什么会觉得你的父母去世了？”
“如果他们还在的话，不该早就来找我了吗？”慎介按下心中难过的情绪，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像是一点也不在意一般，“除非他们不要我了，否则肯定回来接我的吧。白川奶奶一直说我是个好孩子，所以如果他们还在的话，肯定不会不要我的。”
他看了看漩涡水户，又看了看猿飞日斩，发现这两个人都沉默了。慎介抓紧了自己的衣角，内心很不平静，他大概猜到他将得到的回答不会是什么好答案了。
“还是我来说吧，水户大人，毕竟当年是我收到的求援信。而且拥有漩涡一族的血，有些事情还是尽早知道比较好，就算慎介只是个小孩子，”猿飞日斩在得到漩涡水户默许的回应后解释了起来，“首先，漩涡一族和千手一族有着远亲的关系，两族同样拥有异于常人的庞大的查克拉量和顽强的生命力，你可以把查克拉认为是一种特别的力量。漩涡一族可以说是像是一种为了克制尾兽而被创造出的存在，不仅是因为漩涡一族擅长封印术，还因为漩涡一族中部分族人的力量很特别，天生对尾兽有特别的压制效果，外加上天生的力量强大，这部分人可以说是天生适合成为人柱力。
“这个世界上有九个尾兽，分别是一尾至九尾，尾巴越多，力量越强大。自由状态下的尾兽几乎可以说是天灾一样的存在，有些人为了阻止尾兽肆虐将其封印在自己的体内，被称为‘人柱力’。但也有些人为了获得尾兽的力量而不择手段，成为类似人柱力一样的存在。九尾是最强大的尾兽，寻常人的体质是难以承受成为九尾人柱力带来的力量侵蚀的，而漩涡一族恰好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的母亲是漩涡一族幸存在外的族人，在雷之国的她怀孕时被云隐村在外的人发现了这一身份，同时也发现了你的存在。你父亲与她为了躲避云忍的追捕，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你，前来火之国，并通过秘密渠道将求援信送到了我的手上。但当我的暗部到达现场时，除了刚出生的你以外，你父母和云忍们都死了，你的父母为了保护你同云忍同归于尽了。”
待猿飞日斩解释了一通后，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慎介低着头，感受着来自漩涡水户身上那奇怪的气息，莫名地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父母因为所谓的云忍和他而死，他很伤心，但他又从猿飞老头子的解释中似乎发现了什么可能会更让他痛苦的可能。
慎介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说了出来：“我父母为了让我活下去，是把我交给你们继承水户大人身上的九尾，成为怪物吗？”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大概没有想到慎介会察觉到漩涡水户身上的九尾，也没想到慎介会想到这一层。他可能本以为慎介只会想到要向云忍复仇诸如此类的事情。但对慎介而言，从小寄人篱下，被异样眼光注视着长大，他已经懂的过多了，有时候他甚至不想看懂别人眼神中的深意，或是听懂他人话语中的内涵。
“是，也不是。慎介，你母亲必然考虑过如果自己活着就由她自己成为人柱力，没有父母是不为自己的孩子着想的，”漩涡水户抱住了慎介，低声道，“而且现在也不需要你来做下一个人柱力，孩子。”
“……是玖辛奈吗。”慎介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漩涡水户叹了一口气，她摸摸慎介的红发，回答他：“是玖辛奈。她比你年纪大，她也比你早来木叶，她已经学会了绝大部分的封印术，同时她的查克拉很特别。还有就是我个人的一点点私心，因为……因为你的年纪太小了，我不希望由你来做我的继位者。”
“但这不公平。”
“这对你们来说是不公平，对玖辛奈而言更不公平。但至少她和你不一样，她已经学会了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漩涡水户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脸上出现了几分笑意，“她啊，已经学会了在尾兽被安置之前，先用爱去填满。”
慎介不明白水户说的后半句话。他有为了自己不用成为下一任人柱力而感到窃喜吗？有吧，毕竟他不会为了成全一个才见了一面的人而牺牲自己。他是个自私的人。可他同时也很难过，为那个名为漩涡玖辛奈的红发女孩将成为一个人柱力这样的存在而难过。
他没有流泪，只是继续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我之前在村子里，因为有别人没有的红头发，因为没有别人有的姓氏和父母，被称为‘怪物’和‘野孩子’。”
“安心吧，在木叶是不会有谁因为没有了父母或是姓氏而被为难的，也不会有谁因为有红头发而被称为怪物。日斩他啊，你们的三代火影爷爷，会帮玖辛奈保密的，除了木叶的高层，谁也不会知道玖辛奈将来是个人柱力的……”
大概是真的累坏了。在漩涡水户的安慰下，慎介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猿飞日斩看着靠在红发女人身前睡着了的男孩，嘴里莫名感到有些苦涩。也许是他平日里抽的烟太多了，他这么想到。但如果没有那只烟斗，他恐怕会整日处于一种焦躁不安的状态。所以即使猿飞日斩知道有些事是不对的，他也不会去纠正，他也要去做。
“水户大人，我认为玖辛奈不会是个合格的老师。”他委婉地指出了这个事实。
红发女人没有说话，她只是哼着缓慢的曲调，轻轻地拍着慎介的背，就像是当年她刚嫁给千手柱间时照顾他的儿子那样，她完全不想理会那些想法很多的成年人。
那时候的她只是千手族长的夫人，可现在的她却是被留下的初代火影夫人兼首任九尾人柱力，她所背负的责任早已不一样了。尽管她内心深处一直存在着对木叶这个村子的几分愤懑，可在过去的很多时刻她已经因为丈夫的名字同这个村子妥协了。
“水户大人……”
漩涡水户将目光从男孩身上移开，对上猿飞日斩的眼睛：“这段时间九尾试图冲破封印的次数变多了，让封印班尽早做好准备吧，三代火影大人。”
“水户大人！”身着火影袍的他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猴子，我的力量也是有限的，”漩涡水户平静地说道，“你是柱间的学生，扉间的弟子，但你现在已经是三代火影了。我有我的私心，这点你过去就应该知道了，而且我已经尽了我应尽的责任。最重要的是，自一树离开后，论亲疏，就算是柱间也比不上我的兄长。”
猿飞日斩咬了咬牙，最终他决定向这位木叶村最伟大的的女性低头妥协。他已经从她那里获得太多太多的帮助了，从他初成为初代火影的学生起，到不久前他同团藏他们就漩涡玖辛奈的事情意见不合。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回应了她的话：“我明白了。”
“还有，保护好这个孩子。这是我对你的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请求了，希望这次你能做到。”
她的话让猿飞日斩想起了去年死在岩隐村设下的陷阱中的男孩，以及他自己的弟子纲手的悲伤与愤怒。他明白她们的痛苦，可他体会不到，所以他也没有资格对她们的悲伤指手画脚。他已经失信于她一次了，这一次他不想再违背约定了。
“我会尽力的，水户大人，”他不敢再像那时一样把话说得很满，“……抱歉。”
漩涡水户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唤来侍女将她在得到消息后为慎介准备的一些物件取来。她将那些东西同慎介这个孩子，一并交给了身为三代火影的猿飞日斩。
离开前，猿飞日斩看着部下抱着的红发男孩，想到了自己将会面临的麻烦——来自他那位老朋友，同时也是老对手的诘问。他压低了火影斗笠的前檐，遮挡住自己的表情，同部下一起隐蔽地快速前往猿飞族地。
希望一切不要让他那么为难，他不想再背负一份愧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