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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离开 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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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我还有三天的时间!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要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呢?先不说师父好了,绿衣也是一个问题啊!
第一日。起来,打水,洗脸,还早,出门去散步。这个习惯好似一直都保存着,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一直都习惯早起。眯眼望着刚爬上山头的太阳,叹息,我到现在也一样不喜阳光啊!伸展一下身体,整个人更有精神了,正想往回走还没开始挪步就听到,“小姐,您又一个人出来了,早上山里的雾气大,切莫生病了。披件衣裳吧。”“绿衣,你的功夫似乎又有长进了吗?”我低下眼帘,暗叹,麻烦啊。
“那是因为小姐您不肯学功夫啊,不然奴卑怎么会是小姐的对手!”
这个,前辈子小时体弱,老爸曾打算让我学一点武术强身健体,可是不到一个星期我就放弃了,这辈子。自然也没打算学那些刀枪棍剑的。“绿衣啊,你家小姐我不是不想学,而是学不会啊。对了,绿衣,我师父起来了没?我好像有点饿了。”回头对跟在身后的绿衣说。
“回小姐,先生已经起来了,小姐不妨先去食堂等候,奴卑去请先生来。”看我点了一下点,她便躬身退下。
坐在食堂里,托着头等吃饭,门外传来脚步的声音,立马端庄起来,好歹我也是一个大家闺秀啊,输人不能输阵是不?
起身,侧立,“先生,早上好。”
微微点了一下头说,“夕儿,还真是早呢,为师似乎每日都睡不够,而夕儿却一早起来了,不知在做些什么?”
死人,你一天不针对我就不行吗?言下却很恭敬的回道:“先生,当知徒儿身体,故而早起多走几步路也是好的。”
“吃饭了。”言秣端着盘子上来。绿衣站在身后拿着盆水,给我和那只狐狸净手。古人吃饭的规矩就是多啊。
悄然无声。在这七年里,用餐礼仪,我被培养的优雅无比。刚放下碗,身后的绿衣立马问到:“小姐再多用些吧,这些的小菜可是今早刚采摘的,很是新鲜呢。”
“嗯,小夕你的确是应该多吃一些,你的胃口小了一点,这些年也没见你有什么长进。”
边把碗递给绿衣边对我说。
“师父,您是不是觉得徒儿我,实在是朽木不可雕呢?”我多吃些菜就行了吧?“师父,世家女子是否都如徒儿一般,可以出门求学?”
绿衣的手可疑的抖了一下,君遐扫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喝着粥,然后说:“夕儿,待会儿随师父出去走走如何?”见我点头便继续用饭。“绿衣,待会儿,你下山去帮我买些果脯回来吧,银子可还有?”我想想了跟绿衣说,“嗯,那个先生可用什么要带的?一起买了吧?还有绿衣,你也顺便买些自己喜欢的吧,银子,待会你来我房中取就是了。”
“小姐,那是不是让奴卑顺便也把小姐写给老爷的信捎带去呢?”
想了一下,沉吟道:“这个暂且不用,我与爹爹还有好多话没讲呢,过二日你再下山一趟吧。”
“是,小姐,等奴卑收拾好了,便下山去。”
“让言秣陪你去吧,路上也好照顾些,回来时也可以让他帮忙拿些东西。”放下碗,擦嘴,边净手边说,“言秣你待会儿跟绿衣一起去,多帮点。嗯。夕儿忙完了就来一趟书房,为师在那里等你。”起身走了出去,再回过头对言秣说了声:“你先来书房,为师列张单子给你,你去山下采办回来。”
“是。”
在房中交待完一些事后。给了绿衣一张银票,然后转身去了书房。反正此刻除了我就是他了,也就不用装什么了。抬脚就进了去,“师父你想要跟我说什么呢?”
“这七年来,为师一直都在想,夕儿你什么时候会问我呢?”倚在椅子上懒懒的说。扫了他一眼,然后开口说:“师父,这些年夕儿以为师父都开始厌烦徒弟了呢?毕竟夕儿从什么都不知到今天有所知,一切都是师父您的功劳啊。”
“呵呵~~说起这个来,为师一直都很惭愧,到现在为止为师还不知道夕儿喜欢些什么呢?”
“师父说笑了,夕儿喜欢什么师父怎么不知?!一直以来教导夕儿的都是师父您呢?莫非是夕儿资质愚顿令师父蒙羞了?!若是如此,在外徒弟绝对不会不会说我是您的弟子的,以免有辱师声,请师父大可放心!”
站起了立在我前面,“夕儿,你还记得为师曾经对夕儿说过,我们要坦诚。”
皱了一下眉,心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嘴里却说:“师父,徒儿确实不知道师父您的意思啊!”
“夕儿,你不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会收你做我的学生吗?”
抬头望着他,然后又低下头:“难道不是因为爹爹吗?还是师父想跟夕儿说是因为徒儿天姿聪颖?”复又说:“如果夕儿跟师父说,这些我并没有兴趣知道,你会怎么想呢?师父?”
摸了一下我的头,“夕儿,自小,为师就知道我的夕儿跟其它的小孩子不一样,我老是在想到底有什么事能够撼动你呢?对自己身世的毫不在意,也不关心自己是谁,更不要说是旁人了,怕是我这个师父都从未入过你的眼!没有一个小孩子会像你一样,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完全的不在意,有时候为师常会想,夕儿。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欲求吗?”
说什么是我的夕儿,腹诽了一下,说:“师父,你说错了,完全无所求的是出家人,不,就算是出家人也有所求,渴望得道也是一种欲望,更何况徒儿我只是一个凡人呢?我之所求不过是希望自己可以安静度日,远离是非。山中岁月很合我意啊,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便是徒儿的欲。”
这样子,你满意吗?师父。
抱着我的腰,上方传来闷闷的声音:“夕儿,为师只希望你能‘一蓑烟雨任平生’!”
“师父当初想要跟徒儿说什么呢?”我忙叉开话题。
又摸我的头!把我按在椅子上,“当年我会收你为徒并不是因为侯爷,而是另有人所托。不过夕儿既然不想知道,那么此事就此作罢,我也不希望夕儿会卷进去。为师一定会尽力护着夕儿的。”
不是沈醒梦,难道是冷枫?!“师父,我娘是谁?”
“我还以为夕儿完全不在意呢!夕儿不问你父亲是谁吗?”笑眼看着我,好吧,好吧,就算你的眼睛很漂亮,但是也不用这个样子看着我吧?“师父会告诉我吗?”
“夕儿不是应该问,‘难道我爹不是沈醒梦?!’”一拴奸笑。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啊,那我就索性彻底一些,“师父,我并不在乎那个是谁?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记忆。是沈醒梦也好,另有其人也好,都与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求安静!至于为什么会问,不过是想确定一下心中的猜测而已,谜底对我而言并不是很重要!”
站起身,往外走,“师父,我先下去了,我还没给‘爹爹’写信呢?”
第二日。
窗外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一如我脑中不断冒出的念头。我是不是应该去问问师父,我这个身体到底是谁?就算不在乎但是好歹我也是借了别人的身体而行走于世的。起码我也要了解一下,除了沈醒梦外,我还有没有什么其它的麻烦!如果离开这里,那些东西会不会就随之跟上来呢?
“小姐。”绿衣站在门外。“何事”
“刚刚先生对奴卑说要奴卑明天跟言秣一起去一趟先生的家。”
为什么师父要在这个时候打发走绿衣和言秣吗?是不是他察觉到什么了: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是先生的吩咐,那你去吧,路上小心,那。这是一百两的银票,你在路上用,记得见到老夫人时,替我问声好。
“可是小姐,你二天也要出门,如果没有奴卑在身边伺侯那怎么行?或是被侯爷知道了,会责怪奴卑的!”急切的说。
如果绿衣和言秣离开了,那我的麻烦就只剩下师父了,要离开也似乎方便了一些。“绿衣,此事你不说我不能,怎么会有知,你放心的去好了,再说了我身边不是还有先生吗?他又不会饿着我冻着我。”
“可是……”“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明天我去送你顺便把信给捎去,怕是爹爹又等及了。”挥了挥手,让她退下。我继续望着雨。
师父,你是不是察觉到了我要逃走呢?
第三日。
跟师父说我要去送送他们,顺便想去茶馆喝喝茶,喝茶估计是我在这个世上少数不多的爱好之一了,其实我更喜欢茶道。
送绿衣和言秣到山脚下,我便不再走了,跟他们挥挥手,就打算跟他们告别。“小姐,奴卑不在跟前伺侯小姐。还望小姐多多保重。”说着眼泪就叭哒叭哒的掉下来了。天哪,古代的女人都是水做的吗?这一路上都不知道流了多少的泪,平常那些东西都藏在哪里,无语。“没事,没事,绿衣你又不是去去不回了。早点办完事就来跟我们会和啊。乖,别哭了啊!”
目送着他们远去的前影,笑了笑。我也该走了呢!转身往回走去……
午时,君遐从书房中走出来,边自言自语道:“真应该跟夕儿一起去喝茶的。反正夕儿也没回来,不如我也去凑个热闹。”话未落,人却已不见了。
洛阳,信阳侯府书桌上一张字条上写着:老爷,小姐将于十八日和扶苏公子一起离山
伏龙山上却见君遐对着一封留书说:“夕儿,你终是不信我啊!”
“小舟从此逝,江河寄余生。先生,多保重。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