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皇家宫里生是非，可怜姑娘逢小鬼 外头太阳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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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太阳正好，只有丝丝寒风，今年的京都格外冷些，前几天连着阴天，今儿还算是个好天气。
林黛玉懒洋洋地倚靠在贵妃塌上，腰间垫个杏黄色盘魑纹软枕儿，雪雁和丹雀一左一右地为她揉捏着膀子，青鸾和子规为她捶腿。
“公主，这花儿摆在哪里呢？”一丫鬟捧着古龙泉蒲槌瓶儿，插着几枝含苞鲜花。
到底时节到了，林家后院里的牡丹、月季、海棠、杜鹃、梨花、桃花等个别的已经开放，其他的也俱结了花苞。
黛玉半眯着眼睛，打量一番，花枝修剪的错落有致，她道：“有心了，送去父亲那边吧，放书房里。”
她昨日参加了恭桑礼，一套礼仪下来累的要命，今日缓过来，犹然觉得两腿酸痛，半歪在贵妃榻上。
“昨日的事，真叫人哭笑不得。”林黛玉想起亲蚕礼上的闹剧，嗤笑一声。
原来这亲蚕礼要先择吉日祭祀先蚕，待过一二日蚕出之后，另行躬桑礼，参加的众人要用钩子采桑放于筐中。
依先例，皇后用金钩、嫔妃与王妃公主等俱用银钩，其余众命妇皆用铁钩。这敦贵妃虽然代皇后行事，然也不该僭越，合该用银钩才是，可是不知为何呈给贵妃钩子的宫女却呈上了金钩，这是大大的不妥。
“是啊！敦贵妃虽然恭代皇后，却也不该用金钩的呀！”雪雁道。
“哼！你以为是敦贵妃所为？”黛玉摇摇头，“敦贵妃没有那么蠢，这样做与她并无好处反留下祸柄。”
“那就是有人诚心使坏了？”丹雀肯定道。
“当时那种情况，容不得出乱子，况且吉时已到，也不容拖延的。既然无法让人重新准备，为了躬桑礼进行下去，敦贵妃只能将错就错。这样一来她既犯了忌讳又得罪了皇后，偏生又下不来台，只能打掉牙来活血吞。”
雪雁反悟过来，感叹道“设计的人好毒的心思，可敦贵妃只有一女且早年生和慧公主的时候伤了身子，多年不育，论理也碍不到谁啊？”
以往的亲蚕礼自然由皇后娘娘执掌，如今皇后身怀六甲，胎像又有些不稳，陛下担心子嗣，不令皇后操劳，而偏生太后凤体欠安，便将事情交由敦贵妃主持，伶、吴二妃协理。
三个人里敦贵妃精明，事事不敢擅专，就怕遭人忌讳；吴妃性情温和，最最不爱出头；这里头伶妃是最没脑子，野心又大的，看上去，很像是她干得出来的。
可是三个人共同理事，她又怎可能瞒过其余二人呢？
此事恐怕还另有蹊跷。
“罢了，反正也碍不到我们这些人。”林黛玉止了话头，对众婢子道，“等会儿还要见客，也该起来去换下衣裳了。”
起身去了内室，白鹭画眉二人早把衣服准备好了，为防衣裳凉气侵人，还特地在炉子旁烤了。
黛玉才刚换上衣服，衣物被烘得热乎乎，乍一上身极暖和，外头就听丫鬟白芍在那叫“大爷来了！”。
“弟弟来了？”林黛玉出了内室一面往外走一面问那丫鬟。
“是，彦大爷在西边有暖炕那间。”白芍禀告一声就告退了。
黛玉的房间是五间上房，她往堂屋西边的房间去了。
那房间南边有一个小暖炕，炕上铺着大红织花缎褥子，摆放着百宝嵌牡丹花炕屏、一个小巧玲珑的金丝楠木炕桌。
此时虽已暮春三月，百花待放，却依然是乍暖还寒，加之今年气侯尤冷些，故而黛玉平日还是喜欢在暖炕上歇息。
一进屋，彦哥儿就扑了过去，“姐姐！”
黛玉被扑得一个趔趄，仗着身高的优势点点彦哥儿的额头“你呀！”
“哎呀！好疼啊，姐姐……”林彦嘟囔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滴溜溜转动，故意装作很疼的模样撒娇。
“弟弟！”黛玉上了暖炕坐了，一旁的丫鬟把林彦也扶上炕，只听黛玉问“今儿个的功课做好了？”
“嗯……”林彦东瞅西瞅就是不说话，一副“王顾左右而言他”的架势。
好在有人“拯救”了他。
“禀公主，金琉姑姑从赵侍郎府上回来了。”本来侍立在屋外当值的白芍匆匆禀告。
“也不知道赵姑娘怎么样了，金琉这么快就回来了？”林黛玉也顾不上盘问林彦了，叫人请金琉等人进来。
前面说的这赵家姑娘是礼部左侍郎的嫡次女，名唤赵茹意，是黛玉的新选的正七品伴读，大概一个月她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得了癔症，先是疯疯癫癫，大哭大闹，嚷嚷着说什么有小鬼儿打她，没一二日就渐渐水米不进，眼看就不行了。好在赵家人不放弃，不知哪里求着了一个吊命的方子，果然有些效果，慢慢调养着，可也不过苟延残喘。倒把一个好好的姑娘给折磨的“瘦骨嶙峋”。
闺阁里的千金小姐疯魔了，这事儿并不光彩，赵府一开始也是遮遮掩掩、不敢让人知道。所以赵家人原本只是给赵姑娘请了病假，结果如今仍不见好，眼看瞒不住了，这才给黛玉告罪，说明了情况。
黛玉越琢磨越觉得赵姑娘的病症像是当年凤姐和贾宝玉遭人诅咒的样子，所以派金琉姑姑去看看，顺便让金琉提点一下赵家人，求神拜佛试试，另外看看姑娘住处有没有施咒的符纸一类的东西。
正说着，人就来了。
“见过公主”
“起来吧。到底怎么样？”林黛玉问金琉。
“唉！赵家姑娘不太好，那张小脸儿腊白蜡白的，不过如今没有大碍了”金琉摇摇头，又道：“奴婢去的时候，她家里人也没办法了，听说都……”
“天可怜见，到底得罪了谁？怎么就这样了？”黛玉感慨。
林彦在一旁也聚精会神等金琉姑姑回答。
这会儿大家都安安静静的看向金琉。
金琉也知道大家伙儿的心理，她温和的声音条理清晰的讲述：“奴婢和赵侍郎的夫人提了，让她们查查是不是有人使坏，诅咒赵姑娘。赵太太听了心急，当时就带着一群仆妇查抄姑娘的住处，结果在赵姑娘的床底下发现了写着生辰八字的小纸人，纸人心上还扎着针。”
听金琉说到这儿一群丫鬟忍不住咋舌“天哪！也太可怕了！竟然可以如此害人。”
“不过幸亏我们公主有见识，提点了他们，后来呢？”雪雁问。
“是呀，金琉姑姑快讲讲后来怎么样了？”其他人也纷纷问。
“后来赵太太拿了名帖派人快马加鞭去清虚观的请几个道长来，也就一炷香的功夫，还真把人给请来了。”
金琉歇了口气，丹雀得了黛玉的眼色递给她一碗茶，她接过来喝了，道：“这倒是托了我们公主的福，张道长自被圣上封为终了真人后，清虚观自然‘水涨船高’，本来不欲出观的，听说赵姑娘是您的伴读，所以派了几个亲传弟子来赵府。毁去了纸人，做了一场法事驱逐小鬼儿，说来也奇了，那赵姑娘竟然真的清醒过来，知道喊饿，喊疼，看见赵太太就哭，说什么‘你们怎么不早点找人救我，那群小恶鬼差点没撕了我……’，赵家上下都惊骇不已、悔之不跌，都说原本姑娘喊有鬼，怎么不知道给找个道士呢。”
“嘶”众人提到这里忍不住吸一口冷气。
“那这么说赵姑娘没事了？”黛玉又问。
“道长们说没有大碍了，只是被折磨这么久，很该请个大夫慢慢调养。赵家上下对您也是千恩万谢，赵太太说是明个儿一定亲自了拜谢公主大恩。”
“赵姑娘没事就好，只是这背后的凶手不知找到没有？”黛玉犹疑道。
“还没有呢！奴婢走的时候，赵家还在审问那群姑娘身边的丫鬟婆子呢！”金琉摇摇头，照实回答。
“我知道了”黛玉应了一声，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外面通传，林家来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皇家宫里生是非，可怜姑娘逢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