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国库亏空众臣对策，听闻风声贾家打算 “诸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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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内，诸臣侍立阶下，议论纷纷。
“诸位爱卿怎么看？”皇帝招来一些肱骨之臣商议救灾以及国库亏空之事。
“回陛下，臣与几位大人已筹了一些银两物资，愿为陛下分忧，为百姓们出一份力。”林如海同几个大人上前奏道。
“林爱卿与诸位大臣有心了！朕听说公主也出了一份力？哈哈！朕没白疼她！”皇帝已知林如海等人筹集了约有二十万两的财物，黛玉更是主动出力。对于林黛玉的做法皇帝深感欣慰，本就想在朝堂上褒奖一番，又兼皇帝心里也另有盘算，黛玉身为公主，她的举动自然会带动世宦仕族之家的贵女们效仿，此番定会另诸多贵女慷慨解囊。
“陛下，臣亦愿拿出微薄家资以为朝廷分忧。”机敏的刑部尚书林机也上赶紧前表态。
“臣等也有此心。”其他几个大臣见此自然也不甘落后。
“好啊！国家有诸位这样为国为民之人真是国之大幸啊！朕亦倍感欣慰。”皇帝夸赞了这些臣子后又引出新的难题，“只是国库亏空仍需想法补救——这几年倭寇猖獗加上又有边陲夷族虎视眈眈，一旦开战，将士们的铠甲、粮草、军饷皆需银两。况且开办船务以及制造钟表、机械等西夷器物也急需财资，朝中不能无银哪！”
说到这里皇帝忧心忡忡。
“启禀陛下，臣听闻当年不少勋贵老臣之家为了迎接圣驾都借了不少库银，如今这些人家多半家财丰裕，就连奴仆也俱是穿金戴银。当年也是圣人体贴臣子故而没有追缴欠银，既然如今他们财资雄厚，何不请他们还了当日所欠？况且臣以为那些人家一定也不愿拖欠库银，不过是陛下没有开口他们也不敢贸然造次罢了。如今圣旨一下，诸人一定欢欣不已，想来不日便能收回库银。”这左督御史侯君素此番进言，算是绝了那些欠款人家的借口。
若是那些有亏空的贵族们听了侯君素此言，定会咬牙切齿，但他们这些纨绔子弟多半和贾赦一般，平常根本不上朝，也没处听这话。
王子腾倒是在，不过他家底气尚足，且犯不着为世家们发言给自己找不痛快。
故而一时间也没人出言反对
皇帝的视线在朝堂逡巡一圈，道“爱卿言之有理，只是交由谁来督办此事？”
皇帝一时没有想起这里，经侯君素这么一提，他深感那些勋贵太过铺张，觉得下旨归还欠银，也好让他们收敛一二，只是不知让谁来出头才好。
“陛下，臣愿领旨”那侯君素自荐道。
“也好，此事就交由爱卿了。”皇帝知道这侯君素向来有计谋，为人手段狠辣，交给他办确实适合。
皇帝想起此前与林、陈二人的计谋又道“只是如此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朕欲效仿宋时开通海上贸易，并于西南沿海一带设立市舶司，诸位怎么看？”
“陛下，臣以为此事可行。如此一来，朝廷可征收外绑商人的关税不说，我朝百姓地里剩余的茶叶、棉麻等物也可卖与他们，增加了百姓的收入。”户部尚书陈俊卿是个重视务实的，此举正是他和林如海利玛窦等人的主意，因此在陛下提出后大力赞成。
“陛下臣亦赞同此事。如此我们也可买那些胡商的钟表枪械等物。臣提议我们也可开办一些瓷窑，织局，据臣在扬州结识的一些海上商人中了解到，我们大齐的茶叶、瓷器、丝绸在这些海外番邦眼里均是紧俏贵重之物，若我们将这些卖与他们，必定能增加财政。”林如海也挺身而出迎合陛下道。
“嗯，两位爱卿正是说到朕心里去了 。朕也是如此考量，其他大臣有什么意见？”
“陛下，臣以为此事可行，但必需要定好章程，比如我们收税几何？如何管理？若真论林大人所言，那这织局和窑子又在哪里办？由谁来主持？”御史中丞王儒发表意见。
“恩，王爱卿言之有理。既如此，就先交由林、陈两位爱卿议定章程，择日交由朕过目后，再同众臣商议。”皇帝命令道。
众臣子心思各异，但脸上无一表现，诸人齐齐在下山呼“陛下英明”。
“臣领命”林如海和陈俊卿齐声道。
“既然各位爱卿没有异议，今日便到这里罢。”皇帝见无人反对，便道。
“臣等告退”众臣按班退下。
贾家王熙凤院里
王熙凤正坐在铺着大红毯的炕上，手里拿着杯热茶边喝着，边与贾琏道“听说朝廷要收当年的国债了？”
“可不是么？昨儿欧署官的意思是叫咱们尽早还了欠银，最好再主动捐一笔。”贾琏愁眉苦脸道“哎！咱们哪里来这么多银子？！老爷和老太太多半是有的，可怎么让他们出呢？老太太恨不得把钱都留给宝玉，老爷自己还巴不得从哪儿捞一笔呢！这修园子已经花了不少王氏扒拢的体己，还有公账上的，薛家那里的。如今倒从哪里弄这么一大笔啊！”
“是呀！眼看着你升迁在即，可不能出岔子。”王熙凤寻摸了一会儿，嗤笑道“不愁。原是我的糊涂! 既然是公主暗示，不怕老太太和老爷他们不听，何况这国债无论如何是要还的！有圣人的旨意谁敢不听？！”
贾琏此时也想明白了，补充道“况且我素来听闻那侯君素是个狠的，不论阴谋阳谋谁也耍不过他的毒计，也就他能出这种主意了。有他督办，恐怕也没人敢欠着不还。”
“不过我们是不是也和东府那边通通气？不知珍大哥哥那边怎么想。”贾琏又想起了贾珍他们。
“只要说服了老太太，他们多半也同意的，当年他们欠的没有咱们多，只怕真个要还也不吃力，何况他也没那个胆子拖欠朝廷的欠银！再者如今东边是秦氏当家，我看她是个明白人，很不用咱们操心这个。你只和他们说一声，再告诉他们咱们决定给灾民捐银子问问他们要不要和咱们一起就是了。”
于是两人很快商议定了，让贾琏先说服贾赦，叫贾赦和老太太讲。
贾赦那边也好说服，毕竟事关贾琏前途，他到底也重视几分，就是不知老太太那里如何。
第二天，贾母上房
贾赦、贾琏、邢夫人、王熙凤甚至是李纨均在贾母处听说法。
“那件事我已经听说了。你们怕是以为我不愿出钱，所以把人都找来了。”这话贾母是冲着大房说的，王熙凤与贾琏到底是小辈，听了有些脸红。
“那母亲到底是怎么打算呢？”贾赦倒没那么多顾虑，他也是大咧惯了的。
“唉！罢了，这件事我自然同意，只是宝玉与珠儿媳妇就不必参与了，好歹有我老婆子管着。”贾母抱着暖炉靠在罗汉床上，歪头对李纨说“你先回去吧，你们孤儿寡母的，也没个收入，这事儿不必你们参与。”
李纨依言告退。
见李纨出去了，贾母方说“当年我们欠了库银整整七十万两，后来老太爷有先见，主动还了二十五万两，如今我们仍欠四十五万两。”贾母看了眼贾赦又意味深长地接着说“我知道，你们怕我不出钱，所以都来逼我呢！你们以为我是老糊涂了不成？我再偏心谁也不能眼看你们还不上库银，这可是圣上的旨意！只是我也没有多的，我出十万两，剩下的，公账上该能挤出十万两，再剩下这二十五万两你们爷两个想主意吧。”
贾赦有些不服气，“母亲，二房那边就一分不出了？我这个做大伯的自然不会为难侄子们，可多了没有，一万两也拿不出？宝玉房里随便卖几样东西也净够了。”
“行了！宝玉和李纨各出一万两，我替他们拿。你也别说我偏心，打量我不知道呢？！王氏的体己嫁妆除去当年盖园子用的，还有不少被你拢了去，政儿搬家的时候，你媳妇也扣了不少东西，挤吧挤吧也够了十万两了！还剩下十多万，各自省省就有了。”贾母对这些事心知肚明，之前不提也不过是为了一家子的和气罢了，这会子看贾赦得理不饶人，便打发了李纨和大房的人摊开讲了。
贾赦自知理亏倒也同意了，又问这捐银一事。
“既然朝中许多人家都捐，咱们自然也不能落后。尤其此事是林家和公主做的表率，我们更要跟上。”贾母是赞同捐银一事的。
“儿子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如今公账只怕缺钱，儿子想着自己捐一万两，琏儿出六千两。”贾赦开口道。
“嗯，我也捐一万两，只是李纨他们没有收入，比不得你们，叫李纨和宝玉他们各出一千两吧。”贾母道。
“这个自然，只是公主出了钱后不少高门贵女也皆有表示，我想咱们身为公主的外祖家自然也不肯不如人家的。”贾赦接话道。
“既这么着，就让女眷们也出一笔吧，那珠儿媳妇出的也跟着女眷算。”贾母也觉得有道理，发话道。
“既然如此，那媳妇出三千两”邢夫人虽有些心疼，但想到这是体贴公主的好机会，也狠心出了一笔。
“我自然要矮太太一肩了，出两千五百两。”王熙凤跟道。
“珠儿媳妇就还是出一千两，凤哥儿也不要偏她。”贾母又道“再让她们姐妹们不拘多少出一点，共计五百两，不够时我补上。”
“如此我们家捐款共计三万三千两，与捐钱人家中倒也居上等了，也算没有辜负了公主的心意。”贾赦一合计，觉得尤可。
“东府那边说了吗？”贾母问。
“自然说了，珍大哥那边已经凑齐了欠银，就等着看咱们打算捐多少了，他们也好参考参考。”贾琏赶紧答道。
“这便好了。只是他们就这么快凑足了银子？”贾母知道东边亦是个讲究排场架子的，花销下来怕是也不剩多少，乍一听他们这么快凑齐了还挺稀奇。
“老祖宗，是这样的，我也是昨儿才听来的，珍大哥哥昨儿中午喝醉后给我说了一个秘密——”贾琏看了一下见屋里确实没有什么丫鬟婆子，只留一个鸳鸯也是贾母信得过的，便压低声音说“他们家的秦氏原来竟是老圣人的嫡长子，当年没了的那位爷的骨肉，虽说生母卑微了些，但到底是皇家血脉。只是当年那位之死牵连甚广，侄儿媳妇多半是不能得以认祖归宗了。老圣人和圣人可怜她，暗地里派人给了她一点体己，也算是弥补一二，这次侄媳妇倒是拿来大半出来。加上他家本来也才欠四十八万两，当年敬老爷跟着咱们老太爷还了十八万两，如今这三十万两，秦氏一人包了十五万两，所以剩下的倒不是难事。”
“哦～原是这样。”贾母本来也隐隐知道秦氏身份，贾琏这么说她很快就明白了。
贾赦听了有几分羡慕，忍不住瞅了眼王熙凤，心想自己怎么就没得那样一个儿媳妇，又想到王熙凤嫁妆当年也是京城中排的上号的丰厚了，倒也没什么埋怨了，再一想那秦氏到底没有被认回皇家，贾珍也借不了她的名头，而自己可是堂堂公主亲舅，多么的风光，心里又有些得意。
后来几日贾家自然是各自凑钱不提。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国库亏空众臣对策，听闻风声贾家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