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谣》扶然i

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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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清在西洲成亲当日即启程去往南方奉旨巡查，待他听闻西洲逃婚时，西洲已越过本国边界逃到了大漠之外的另一个国家。
　　方归于以及其他人一概不知西洲去了何处，扶清四处派人去查，却也查不到半点线索。
　　而此时的塞外，圆月高悬，冷风肆虐，西洲身着外邦服饰，一身外族打扮。她本是汉家女儿，穿起外族服饰来，却自有一番韵味，非但不突兀，反而愈显其灵性。
　　这时，只见得打远处来了个塞外女子，这女子手中拿着一壶酒，西洲瞧见她，朝她笑笑：“综尹公主怎知西洲在此。”
　　女子将酒递与西洲：“这大漠上就你一人竖着，想不瞧见都难。”
　　西洲摆摆手，那女子便自顾自喝了起来。
　　“西洲，你本是汉人，为何会随我兄长来了我们这个部族？”
　　“逃婚。”
　　“啊？逃婚？“那女子惊道，”你委实的是个汉人吗？”
　　“我委实是个汉人，怎么了？”
　　“我听闻你们汉家女子最是听话，但凡是父母定下的亲事那便没有违抗的道理。“
　　”我打小性子野，不能算作寻常的汉家女子。“
　　“那你今后便在我们部族过活了吗？”
　　西洲点点头。
　　综尹笑道：“如此甚好，难得见我兄长对女子上心，你若肯留下来，兄长必然十分的开心。“
　　“你们聊什么呢，竟聊得这般开心。”
　　她二人正聊着，综尹的兄长就来了，也同综尹般拿着壶酒。
　　西洲望见来人，回首笑笑：“安苏，你怎的也来了？”
　　“因为你在这。”
　　安苏也将手中的酒壶递向西洲，西洲笑道：“我不喝酒。再如何说我也是个汉家女子，比不得综尹这般豪爽的塞外女子。”
　　安苏笑道：“我竟忘了你们汉家女儿向来不喜饮酒。”
　　综尹打趣道：“偏生我兄长就爱你们这种不饮酒的汉家女儿呢。”
　　西洲一时红了脸：“综尹莫要胡说，我与你兄长只是朋友。”
　　安苏却很坦然：“我却不曾将你当作朋友，我是实打实的存了要同你厮守的心思。我也并不急于一时，左右你如今无家可归，我有一生的时间等你答应。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安苏还记着他本是去中原进贡的，归家途中在大漠中遇着了倒在沙里奄奄一息的西洲，眼见得西洲那只满是污垢的手朝他伸了出来，他一时觉着稀奇就跑过去瞧了瞧，只见西洲瘦得仅剩骨架面容枯槁半死不活的对他说了句“救命。”
　　安苏笑了：“我为什么要救你？”
　　西洲此时着实地无力，不及答话便头一低昏了过去。
　　而后安苏救了她。
　　西洲醒来后，也就随着安苏在这个部族中过活，安苏待她很好，综尹也待她很好，她接受着他们的好，却无以为报。
　　这天，西洲立在大漠之上望残阳，余晖撒落在她眸子里，个中诗意，不消多言，自是今古人难及。
　　多少南来北往客，皆将一生憔悴藏进了残阳余晖中，等到夜晚来临，又是一场被月光柔化的梦。
　　安苏悄声走近她，问道：“此地景致比之中原，如何？”
　　西洲的笑容里渗进了些许暖意，她答道：“春兰秋菊，各有其美。然则此处可安心，是我故乡。”
　　安苏大笑：“果然有我大漠儿女半分风采，不枉我一见倾心。”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
　　“好奇什么？”
　　“那时我落魄成那副摸样，你究竟是如何看上的？”
　　“情之一字，无从说起。兴许，咱两前一世就已认识，这一世里，我的心脏认出了你。“
　　“你们大漠儿女说起情话来，竟全然不输汉人。“
　　“哈哈，“安苏笑道：“可是我说了这许多，你却依旧不肯爱我半分。“
　　“西洲愣住了，缓了一会后同安苏说：“再给我一段时间，待我将往事全放下，定当与君两人一马，驰骋天涯。”
　　安苏蓦然转身看着她的侧颜：“此话当真？”
　　西洲也侧过来与他对视：“当真。”
　　安苏突然又笑了，西洲见他高兴如斯，也一同笑了。两人在夕阳下，一个比一个笑得开心。
　　“你们……这是疯了？”
　　综尹僵一旁，她原本只是过来通知他二人参加晚宴，安苏的父母要见西洲，前些时日他们便已听说了西洲其人，但苦于没有时间得见，今日好容易闲了下来，便急急的叫人备下晚宴请西洲前来。综尹晓得父母的心思，便来寻西洲回去，哪知会见着这副景象。
　　综尹问道：“西洲，我哥疯了我还能理解，你这却是为那般？”
　　西洲笑道：“不过是觉着此景怪美的，是以欢喜了些。”
　　综尹一脸不信，安苏笑道：“我二人就是不想告诉你，你能如何？”
　　西洲假嗔道：“这却是说的哪家话？这般生分。”
　　安苏笑笑：“行，那我下回注意着点。”
　　综尹在一旁被无视掉了，只得长叹一声：“大哥大嫂，快别闹了，父亲母亲要见你们，我先回去复命了。我待不下去了。”
　　综尹走时，背影稍显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