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五十一一

11、11

　　两杯水下去后，林非绯开始肠鸣了。

　　为避免尴尬，林非绯说：“谢谢你帮我买药，我这里没有什么好招待，你先回去吧。”
　　“等你烧退了。”汤嗣洪自己给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你认识一个叫于孔坚的人吗？”
　　林非绯愣了一下。“认识，是师兄。”

　　果然。
　　“以后离他远一点。不是好人。”
　　林非绯笑笑。
　　“不是开玩笑。”汤嗣洪严厉起来。
　　“我清楚。”
　　两人沉默起来。

　　在林非绯打算第二次赶人时，汤嗣洪又问起来：“你刚才在哭？”
　　一阵悲伤袭来，林非绯别过头去说：“啊——”
　　“为什么？”
　　林非绯没有回答。
　　“你总是不回答我！为什么哭！？”汤嗣洪真的很讨厌别人这样。
　　“妈妈过世了。”
　　汤嗣洪没想到是这样的大事，又说不出什么很合适的安慰的话，“节哀”两个字又太官方，不够亲切——为什么要亲切？——最后汤嗣洪什么话都没说，静静地看着林非绯。

　　林非绯将头埋在膝间。

　　“今天你先回去吧。”
　　“现在我走了算怎么回事？”汤嗣洪皱着眉头说。他摸了一下林非绯的额头，好像沁出来汗了。“开始出汗了，应该会退烧了。”
　　林非绯现在没有精神体力去抗拒汤嗣洪，由他去吧。她依然沉沉低垂着头。

　　“吃饭？”在一大段沉默后，汤嗣洪想了一个能打破沉默的话题。
　　林非绯茫然地抬起头来。
　　她已经感觉不到饿了。
　　“几点了？”她低声咕哝着拿手机查看。
　　没想到已经30号了。她记得妈妈是28号下葬的。原来她已经昏睡了一整天了。
　　她愣愣地看着手机，肠鸣声替她说“好”。

　　刚吃了感冒药，林非绯脚下发飘，下楼梯时扶着扶手脚下还是打颤。已经下完楼梯的汤嗣洪嫌她走得慢，返上来一把夹住她的腰，半夹半挟把她带到车上。在过跨江大桥时，林非绯终于没有抵抗住药力，睡过去了。

　　汤嗣洪猜自己一定是着了林非绯的道了。

　　为什么要接近她？如果真和她发展了，走到一半分手了还算是小事，顶多挨挨林家的整，要是半推半就走到结婚那一步，那汤家基本就被林家拿捏在手里了。

　　怎么算都是现在立刻马上划清界限比较好。

　　等红灯时，汤嗣洪仔细地看着林非绯，一身大汗出来了，衣领已经湿透，脸上额头也全是汗珠。他摇了摇头，扯一张纸巾轻轻沾拭林非绯脸颊上的汗水。
　　林非绯被汤嗣洪的举动吵醒了。

　　梦里不知身是客。

　　林非绯终于弄清楚自己正在汤嗣洪的车上，而他正在为自己擦汗。她鬼使神差地握住了汤嗣洪的手。
　　“谢谢！”林非绯有气无力地说，眼睛里仿佛也进了汗水，亮晶晶的。

　　正好绿灯亮了。汤嗣洪抽回手，放下手刹，换挡继续前行。

　　这只手恐怕要废了，今天被林非绯碰过几次，就su麻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