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五十一一

10、10

　　林非绯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喉咙里火辣辣的痛唤醒。鼻子堵得一丝不通，头昏昏沉沉的，眼睛才睁开一线，看什么都晃个不停。

　　耳朵也带着耳鸣，轰轰直响。但口袋里手机的铃声加震动更响。
　　林非绯缓了很久，都挪不动手去拿手机。

　　铃声停了，隔了五秒又响起来。

　　“喂——”林非绯以几不可闻的声音接电话。
　　“你住在什么地方？”

　　也许是因为身心双重低落，林非绯忽然对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相处不过几个小时的人放下所有戒备，眼泪收也收不住，抽泣着报上了自己的地址。

　　汤嗣洪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仍然听不到那户民居里有林非绯的铃声。他已经越来越来清楚地知道这个方法找林非绯是找不到的，还不如找个私家侦探。
　　正想挂掉电话，对方居然接了。

　　而且，林非绯在哭？？

　　林非绯给的地址不是特别清晰，还好说了在意见“xx小吃”隔壁。
　　汤嗣洪找到第三个“xx小吃”才找到一栋两层楼破旧民居，比较符合林非绯的描述。他再次拨了一次手机，没想到才响了一声，居然提示对方已关机！情急之下，汤嗣洪在楼下喊了一声：“林非绯！”
　　无人应答。
　　汤嗣洪不甘心，应该就是这里。于是他又喊了一声。
　　“林非绯！”

　　在他喊第一声时，林非绯就听到了，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嘶哑地应了一声，声音太小，估计汤嗣洪听不见。
　　于是她挪到窗边，推开窗户。
　　这时汤嗣洪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林非绯看见他了，他站在扉门外。

　　“林非绯！”
　　“这里！”

　　时时都吹着的江风在仲秋呼呼作响，鼓起汤嗣洪的夹克，也吹乱了林非绯的头发。

　　汤嗣洪循声望去，林非绯从侧边的一扇窗里探出身来，吹得一脸乱发，朝他招手。

　　在汤嗣洪到达之前，林非绯已经擦干泪水，捏好眼镜，也收好了那张鉴定单。她走去门边打开门，扶着门听汤嗣洪的脚步声逐阶而近。

　　林非绯脸色灰白，嘴唇耳朵却血红，身上还穿着一件皱了的竖领白衬衫。房子里透出一股阴森森的说霉味不像说馊味有点过的味道。

　　林家还真是撇得清楚。

　　汤嗣洪冷笑一声，低头看了看林非绯。

　　他一手扣着林非绯的后脑手，另一手扣着林非绯的腰。嘴唇那么红，甜不甜？他想试试接吻。

　　没想到被林非绯滚热的双唇灼得吓了一跳。
　　“你在发烧？！”
　　“是吧。”林非绯笑得有些吓人。她双手捏在汤嗣洪的手臂上，汤嗣洪这才感觉到，那双手的热度都已经透过他的外套，传到他身体上了。
　　“去医院！”
　　“不用，感冒着凉而已。”林非绯松下手来，头有点晕，她坐回床上。“我走不动，帮我买点药行吗？”
　　汤嗣洪沉默了片刻，下楼去了。

　　再回来时，他把手上的药在桌上摊开，一种一种剥开数出，最后归在手心里，递到林非绯嘴边。
　　“你先含着，我倒水。”说着不由分说把药往林非绯嘴里倒。
　　林非绯听话地含着药微张着嘴，呆呆地看汤嗣洪忙来忙去找水杯倒水。

　　一共喝下去两杯水，林非绯才把嘴里的药头咽下去。而汤嗣洪还在回忆刚才林非绯双唇留在他手心的触感。

　　搞得心里怪痒痒的。

　　汤嗣洪挠了挠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