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aph 联五的魔法假日》羽芯玉

32、有苏/解梗注意避雷！

　　没等王耀想清楚他到底要怎么面对笑容越来越吓人的伊万，圣诞节的气氛已经笼罩在了整个校园内。走廊和大厅的天花板上不知从何时起垂下几个闪烁的星星挂坠，而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里则多了一小罐拐杖糖。
　　当弗立维教授把一棵装饰好的小型圣诞树立在教室一角时，他终于不情愿地看了眼日历，然后不意外地发现下周就是圣诞节了。
　　也是，上星期的时候他才和弗朗西斯一起去签了留校申请。如果不意外的话，他看了眼旁边坐着正散发阵阵冷气的伊万，无声地把自己的屁股朝弗朗西斯那边挪了挪，伊万，阿尔弗还有亚瑟都一样会留校。再怎么说，呆在学校里肯定要比和他们所谓的“父母”相处要容易得多。
　　“我知道大家对圣诞节都很期待，现在也很兴奋，”好脾气的矮人教授挥了挥魔杖，点燃了圣诞树顶端金黄色的星星，他咳了一声，勉强将讲台下叽叽喳喳的小巫师们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但我们还是要在圣诞放假之前完成这一章的学习的。请大家将课本收起来，拿出魔杖，今天我们将练习对一个物品连续释放不同的咒语……”
　　王耀叹了口气，他抽出自己长得过头的灰色魔杖，戳了戳自己面前憨态可掬的圣诞老人玩偶。
　　经过四个月的练习后，他已经掌握了如何使用魔法而不造成巨大爆炸的技巧。但这不幸地意味着他不得不窝在乱哄哄教室里练习。
　　他旁边的弗朗西斯倒是对此没有什么怨言，他理了理自己亮闪闪的金发，做作地让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形，然后才让魔法落在了他自己的圣诞老人玩偶上。圣诞老人在魔法的力量下，唱起歌来：“Jingle bell～jingle bell……”
　　弗朗西斯笑嘻嘻地耸耸肩，他从包里抽出一张草稿纸，几下就折成花的模样。他将纸花卡到玩偶手的缝隙里，然后他又用自己黑得发亮的魔杖指了指玩偶软乎乎的身体，满意地看到玩偶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王耀面前。
　　玩偶笨拙地给王耀鞠了一躬，然后伸出手。
　　“圣诞快乐，我亲爱的耀耀。”弗朗西斯用法语慢悠悠地开口，可以将几个小舌音发得优雅而缠绵。
　　王耀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收下弗朗西斯的纸花：“弗朗西斯，如果你现在不是穿着那该死的裙子的话，我想我会更乐意收下这份礼物。”
　　他将纸花放进衣领旁的口袋，看着弗朗西斯唱着歌的玩偶跑远时却突然有了主意。
　　他将自己的玩偶放大了一些，然后也施予了移动的魔法。玩偶显然不是适合行走的比例，如果说弗朗西斯那个小的还能勉强算走的话，他的放大版本的只能说是在桌上翻滚。
　　不过也应该够了，王耀想，然后控制着玩偶滚进了旁边兴致不高的伊万的怀里。
　　伊万愣了愣，但还是下意识地抱住了玩偶的大头：“耀…”
　　“圣诞快乐。我们一会儿聊聊吧。”
　　这个坎到底是逃不过去的，王耀想，或许这个世界里的这个特殊的时间点是说清楚的最好的机会。不过只是把腐烂的伤口再一次扯开罢了，总比未来争吵中的旧账重提要好得多。
　　伊万犹豫着点了点头。
　　弗朗西斯轻轻的哼笑很快淹没在了吵杂里，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变出更多的纸花，专心地指使着自己的小人偶去给教室里的每一个人送花。
　　下课之后王耀和伊万慢吞吞地走出教室，两人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亲密不够却又跨过了疏离的分界线。但他们拖在走廊里长而模糊的影子却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明明身处室内，王耀还是打了个哆嗦。今天真的太冷了，不仅一早上就飘着些雪，还是个糟糕透顶的刮风天。银白色的风卷在空气里肆虐，带着刺骨的寒意。
　　但，若是和两人之间的沉默带来的寒气对比，这个糟糕的天气就不算什么了。
　　王耀偷偷用余光去看挂着虚假笑容的伊万，被强行压下的感情又翻滚着冒了出来。他的爱，他的恨，他的愤怒和心软,他在无数个夜晚欲言又止的妥协，还有无数的辗转反侧中的不安和一丝隐秘的愧疚。
　　怎么可能会无话可说呢？他想。
　　他们曾经在炮火中互相扶持前进，在冰天雪地中歌唱未来，在世界上所有人的眼里相爱。每一个对视都带着缠/绵的情谊，每一次拥抱都像世界末日前最后的告白，甚至连争吵时撕心裂肺的怒吼里都是对爱情的痛哭流涕。王耀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如何打破沉默然后开始一次正常的对话呢？
　　他想到了很多：白桦林，喀/秋/莎，钱包里的照片，我现在还会练习手风琴虽然很难在孤儿院拿到，俄/罗/斯的雪比英/国的大多了，我很抱歉当年一整年我都没有去看你……但他想说的所有的所有都被堵在了舌尖，连一声叹息都发不出来。
　　王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干咳了一声，最终也没有憋出什么漂亮话来。这就是默契逐渐消失的副作用；自从伊万变了颜色之后，他再也没有办法若无其事地和自己北方的邻居真正地亲呢起来。那根刺横亘在两人之间，将他们生生分出星系之间一样遥远的距离。
　　最终还是伊万打破了沉默：“耀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其实没有什么…只是想祝你圣诞快乐……”更多不见天日的感情被一句轻飘飘的祝愿封堵，再也没有办法从喉咙里宣泄。
　　“嗯，那谢谢你。”
　　王耀停下脚步，瞪大了干涩的眼睛，似乎这样就能看到伊万微笑面具下的真正表情。他恨透了伊万脸上一成不变的微笑，那使伊万像一个漂亮精致的人偶，冷漠得不受任何外力打扰。
　　凭什么？王耀恨恨地想，他咬着自己的舌尖直到血腥味弥漫开来。你应该发怒，应该冲我吼叫…他忍不住想起了某一次的做/////ai。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做/////ai，他和伊万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嘶吼着，像动物一样，任由疼痛和快感蔓延。
　　王耀僵着脸点了点头，他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样表现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伪善。
　　是他亲手下的刀，而且……
　　“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做相同的决定吗？”伊万问。他拉了拉自己雪白的围巾，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些。
　　王耀忍不住闭上眼，让黑暗的笼罩他的思绪片刻，然后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迸出自己最真实的回答：“……如果你依旧要我完全依附于你，我会的。”
　　为了我家的孩子们，为了自///主///权，哪怕知道结局，我依旧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那就行了。”伊万点点头，他又笑起来，“耀你不过只是过不去自己少有的良知而已。如果重来的话，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的。不过可能会更小心你的反抗？”
　　“而且，现在的我是俄/罗/斯/联/邦，作为俄/罗/斯，就让过去的成为过去吧，中/国。”
　　“那作为伊万·布拉金斯基呢？”
　　“小耀为什么要明知故问呢？万尼亚最讨厌背叛了不是吗？”伊万转过头，不去看王耀难得一见的脆弱，他的嘴角在王耀看不见的地方拉起一个带着恶意的弧度，“我先走了，对了，也祝你圣诞快乐。”
　　伊万抛下仍呆立着的王耀，大步向前，没过几秒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只剩下孤独和冰冷永远忠实地陪伴着王耀。他勉强拉起一个笑容，难得地憎恨着作为国/家的自己。
　　他又站起来一会儿，直到双腿发麻，才慢悠悠地拿出弗朗西斯给的纸花。他小心地打开，不意外地在边缘处发现一行淡淡的铅笔印：“下午七点，魔药课教室门口。”
　　他将纸揉成一团，用魔法点燃，看着它慢悠悠变出一小撮尘埃，然后散落在空气里。他又挂上公式化的微笑，那些理不清的感情最终还是和尘埃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