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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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亚瑟做了什么？”王耀想了想，打开了另一个话题。事实上，弗朗西斯和亚瑟对阿尔和马修做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虽说他在那个时候自己都管不过来，但不少在几百年后被放出的文件足够他拼凑出大概的始末。
不过几个人之间的感情关系，他就完全摸不着头脑了。直到现在，他都是靠几个人的微表情和无意间透露出的消息来试着还原四个人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的。
当然啦，王耀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吐槽他们几个堪比自己家的恶俗家庭电视剧的情情爱爱。
虽然说自己有时候也会掺和进他们那些破事里去，有时候他们也会掺合进自己那点的破事里。
“……嘛，”弗朗西斯咂咂嘴，看起来这个话题让他快活了一大截，“当然是非常适合小亚蒂的了。他肯定会喜欢的。”他又笑起来，不过这一回，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王耀敷衍地点点头，心里面大概有了些底；嫌弃地扯了扯嘴角。好极了，他想，估计又是一套庄重的礼服，不然就是那个强盗装。
他拉过自己身后那条一直碍着自己走路的尾巴，烦躁地撸了一把。然后就被毛茸茸柔软的手感所捕获，他忍不住又揉了揉。
真好奇弗朗那家伙从哪里弄来的衣料，可惜就是品味不太好，他心里抱怨着，但手却很诚实地又摸了一把。
真好摸。
另一边的弗朗西斯则很快就进入了一个极好的状态。事实上，甚至还没到斯莱特林的刻着蛇的地窖门口，他就忍不住地哼起小曲来。他嘟着嘴，鼓起画得惨白的双颊，看起来莫名喜感。
王耀瞄了一眼沉浸在自我世界的弗朗西斯一眼，决定不打扰难得心情特别好的弗朗西斯。他无声地微微拉开和对方的距离。
随他吧，王耀想，好久不见他开心得那么纯粹了。
等到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门口，弗朗西斯停下脚步，故弄玄虚地干咳了两声，他没有试图将门敲得砰砰响，而是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开口：“妖精小姐？先生？咳，那什么，能让小亚蒂出来一会儿么？额，多谢了？”
王耀一脸懵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又惊恐地看了眼弗朗西斯，默默退后几步。
玩球了，他想，我们的法/兰/西终于和伟大的不/列/颠一样开始疯了。
“额……那啥，”弗朗西斯意识到自己做的有多吓人之后，尴尬地笑着解释道，“我其实挺好的，别那么看着哥哥啊。只是有一回哥哥来找亚蒂的时候，没办法进去就只好砰砰砰地敲门，然后亚蒂骂了哥哥好久，然后告诉了哥哥直接进去的密道……”
“所以密道呢？”王耀用关怀傻子的目光看着弗朗西斯。
“咳，哥哥的密道不是上回被阿尔弗捅出来了吗？”弗朗西斯不自在地撩起耳边的碎发，“估计是斯内普那个小家伙对整个公共休息室做了检查，它被学校封死了。新的亚蒂还没有做出来……所以哥哥现在只好这么跟他联系了。”
“……都说了别那么看着哥哥啊喂，这个也是小亚蒂告诉哥哥的好吗？！”
不，弗朗西斯，王耀面无表情地想，我想吐槽的是不止有密道，还有怎么柯克兰突然和你那么亲密？虽说以前有关系挺正常的，但现在……？难不成以前就是藕断丝连，现在变成人之后就为所欲为了？果然真爱是没有国/界线的吗？我现在好像终于懂了为什么以前弗朗西斯那么喜欢怼阿尔了……原来阿尔才是后来插进来的啊，这么看来阿尔居然还怪可怜的。
手舞足蹈地解释着的弗朗西斯绝对不会想到王耀此刻已经将对阿尔的印象自动从令人厌烦的ky变成了头顶青青草原的苦主。
“我说，”王耀咽了咽口水，在好奇心的催促下忍不住开口问弗朗西斯，“你和亚瑟……”
好在他的问题被打断了。一边雕着蛇像的石头大门被缓缓打开，亚瑟出现在冷硬的厚石板后面。他穿着一件熨烫得整整齐齐的衬衫和一条深黑色的七分长裤，甚至脚上都是一双擦得完全能印出王耀心虚的脸色的皮鞋，他冷淡的脸色让王耀忍不住后退了一点点。
“什么事？”亚瑟挑了挑眉，看了眼王耀，深绿色的眼眸里涌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又很快消失不见，他转向弗朗西斯，语气并不算好，“法/国公鸡你又怎么了？”
“小亚蒂，行个好，让我们进去嘛，”弗朗西斯倒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他笑眯眯地抛了个媚眼，只不过在此刻的死人妆下显得分外恐怖，“我给你做了特别装噢~”
亚瑟盯着弗朗西斯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眼王耀，最后还是让开了道，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但脸色依旧不好：“小声点，我可不想又被发现。”
王耀翻了个白眼，点点头。
说得跟我想来一样，他想。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和拉文克劳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极端，它似乎贴着黑湖，阴暗又带着些潮气。最令人注目的还是一边巨大的玻璃屏，还有屏幕外的黑湖。只有些许亮光透过黑色的湖水，落进室内，不时还有奇怪的水生生物嘭地撞在厚玻璃上，然后又悠悠地游开。整个休息室干净而整洁，一边壁炉里红色火焰跳动着，闪烁着地照亮了几张木桌子；一旁深绿色的沙发上有漂亮的银色花纹做为装饰，精致得不真实。像拉文克劳的鸟行装饰一样，斯莱特林休息室里也布满了蛇的样子；墙壁上挂着蛇的画像，画边框上也有弯弯曲曲的蛇形花纹，甚至连门把手都是蛇头的样子。
此刻大概早上七点左右，按理来说，休息室里应该挤满了人（不管是为了单纯的社交或者早上混乱的补作业或者复习）。但出乎王耀意料的，整个公共休息室没有一个人，出了偶尔炸出的火花，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亚瑟对于空空荡荡的休息室见怪不怪，他径直走向两幅巨大壁画之间的墙壁处，用手敲了敲旁边的蛇形装扮。
一条漆黑的密道突然就出现在了几人眼前。
王耀和弗朗西斯跟着亚瑟进入了这条狭窄而漆黑的通道。弗朗西斯显然很熟悉通道的结构，他把自己过大的裙摆按住，然后彻底消失在黑暗中。而王耀则不得不磕磕绊绊地扶着粗糙的墙壁，一步一挪地在黑暗中摸索。
整个密道很乱，墙壁坑坑洼洼的就不说了，王耀还很确信自己还摸到了好几处漏水的地方；而且设计也不是很合理，除了突兀出现的楼梯外，还有好几处窄得只能让人侧身通过。
斯莱特林们那么可怜的吗？他再又一次被绊了一下后忍不住想，他认命一样地伸手去撑墙壁，但前面的弗朗西斯却突然回头，然后拉了他一把。
王耀先是点点头表示谢意，随即又想起弗朗西斯现在看不到他，只好轻声开口：“多谢。”
弗朗西斯轻轻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在岩壁间回荡：“快到了，耀。”
果然，又走了几几步后，他就停下了脚步。而毫无防备的王耀则差点一头撞进了对方软乎乎的裙子。
最前面的亚瑟似乎在旋转着什么，随着他的动作，光线慢慢透进黑暗。王耀不怎么适应地揉了揉眼睛，等亚瑟完全打开出口后，他才意识到出口是一副画像。
他跟着两人跳直接跳进了亚瑟的卧室。
亚瑟住的是单人间，或许这也是他敢把密道口设置在自己床边的原因。他的房间很整洁，但却没有什么个性。除了摆在桌边的几个白瓷茶杯和一只白瓷茶壶外，整个房间和刚被收拾好的酒店单间没有多少区别。被作为密道入口的是一幅空白的画，或者说，一张被装裱好的白纸。
“我还没有完全做好这个密道，”亚瑟笑了笑，他挥了挥手，茶杯自动倒出些热茶来，“说吧，有什么事？”
“额，我就来凑个热闹，”见亚瑟一直那么盯着自己，王耀尴尬地摆摆手，指了指一旁刨着自己那个不起眼的白色麻布袋的弗朗西斯，“问弗朗和他的神奇海螺。”
“喂喂，”弗朗西斯从袋子里拽出一顶翘着白色羽毛的黑帽子后，无奈地抬起头，“只是一个空间压缩咒语而已，不用魔杖的话还是好掌握的啊。”
亚瑟沉思了一会儿，他点点头：“是，魔杖就是个累赘。没有魔杖咒语就简单了一大截……”
“来来来，”弗朗西斯打断了亚瑟的话，把一大堆物件丢给了对方，“试试看，小亚蒂你最喜欢的。怎么样，有没有回想起那段黄金岁月？哥哥待会儿帮你化妆。”
“滚吧，”亚瑟将最大的红色披风从自己脸上移开，没好气地开口，但耳尖却有些发红，“我当时可不会穿这样不中用的玩意儿。”
“行行行，伟大的英/吉/利是绝对的实用主义者，”弗朗西斯一边敷衍着，一边把亚瑟推到旁边的洗浴室里，他朝王耀丢了个媚眼后就把洗浴室的门一关，“但看在你自己的孩子都认为海盗大多独眼的情况下，将就一下？哥哥至少没有给八点就睡觉的亚蒂乖宝宝做眼罩或者假鹦鹉之类的。”
“你！弗朗西斯波诺弗瓦！”透过木门，王耀能听见亚瑟怒吼的声音夹杂在乒乒乓乓里，他揉了揉眉头，然后非常自然地坐在了亚瑟墨绿色的软椅上。他端起亚瑟泡好的红茶，抿了一口。正打算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时，视线却冷不丁地落在了卡在桌子脚和墙壁缝隙里。那里似乎卡着一本棕色的书。
看起来就像是刻意藏在阴影里一样，他想，然后跪在了银白的地毯上，歪着头去看。透过缝隙，金色的书名像是会发光一样：
《心灵诅咒及解法》
王耀皱起了眉，他试探着伸手，但缝隙实在太小，只能允许几根指头通过。他直起身看了眼关上的洗浴室门，犹豫了一下后站起来坐回原位。
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好了，他想，我不该那么关心亚瑟这个人的私事的。
弗朗西斯和亚瑟一直折腾了半个小时后才再次出现在王耀眼前。亚瑟穿着依照他以往的军/服所做的黑色装扮，身后是大红色的披风，头上则被迫带着那顶翘着长羽毛的皮帽子。虽然因为身高缘故，他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却依旧没能掩盖掉他身上与生俱来的高傲。他金黄的碎发比起以前长长了不少，但却也没有长到让弗朗西斯想帮他剪一剪；祖母绿的双眸里带着些尴尬，脸也有些红。明明是非常可爱的样子，但王耀却难得地感觉有些发冷。
“王，我……”亚瑟呐呐地开口，他看了眼旁边高高挂起的弗朗西斯，又将视线移到王耀脚下，“你……你喜欢吗？……啊，不是，我是说，我……你，额，你不会生气吧？”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视线刚撞进王耀的眼睛里就又飞速移开：“我…我不是……那什么……嗯……这些都是弗朗西斯的主意……我知道你其实挺在意的，应该说是我遇到的最在意的一个。我是说，你，你别放在心上啊。”
王耀看着面前这个有些拘谨的海盗，好气又好笑，最后的一点点愤怒也飞快地沉积到了心底：“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亚瑟，我早就不在意了。”
“那就好。”亚瑟长舒了一口气，他抬头盯着王耀看了几秒后才移开目光。他脸上的红色慢慢消退，然后他走道弗朗西斯旁边，毫不犹豫一脚踹了过去。
“诶诶！”弗朗西斯勉勉强强地躲过了，但还是崴了脚，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没良心，亏哥哥刚刚还棒你化妆。过分了啊喂！”
“呵，活该。”亚瑟冷笑了一声，“走，下一个是谁？”
“伊万，”王耀耸耸肩，看完了两场好戏之后他现在只想看下一场，“走，我们去找万尼亚。”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