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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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怪物雕像之后，是一条暗道，里面赫然是一段木质旋转楼梯。虽然这条通道看起来很窄，而且建造者也没有很走心地设计好弯道的弧度，但它仍像亚瑟曾带着王耀走过的那一条一样，温暖而干净。墙壁上挂在几盏壁灯，里面的蜡烛无声地燃烧着，但长度却没有任何消减。
王耀看了眼直接往上冲去的阿尔和旁边冷笑着的伊万，无奈地摇摇头。“你和阿尔总这样，没有什么必要吧。见面就吵就算了，至少别把我给拉进来啊。”他一边抱怨着，一边小心地踏上阶梯，“再说了，我可不相信你们俩儿没有惺惺相惜的时刻。”
“或许有吧，”伊万的声音闷闷的，他跟在王耀后面，像一只灵巧的猫咪，哪怕是踩着老旧的木板，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我现在还是更愿意把那个脂肪球的鼻子给一拳揍歪。”
“好吧好吧，”王耀妥协似的点点头，他敷衍着回答道，“你们爱咋咋。还有下回不许把我当挡箭牌什么的。”
又上了几级楼梯，校长室的木门就出现在眼前，暖黄色的光芒从门缝间漏出然后晕开，温暖似乎也跟着渗了出来。王耀闻见好闻的茶香和热可可的味道，他眯了眯眼睛。
“嗯，看起来邓布利多也不是什么坏人嘛，或许这也算是件好事？至少我们现在比和斯内普待在一起愉快多了。”阿尔站在门口，大笑起来，他颇有穿透力的笑声甚至代替了敲门声，那扇木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
不是很礼貌啊，王耀想，他皱了皱眉，但他并没有说什么。他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视线飞快地在面前这个精巧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几根高高的蜡烛将这个不大的房间点亮，也照亮了房间里堆满了的各种奇怪物品。首先映入眼的绝对是墙上交头接耳的画像们，那些人像在彼此的相框里走动着，不时看一眼站在门口的三人。然后是静静站在高脚架上的火红色鸟和瘫在柜子顶的分院帽，还有桌子上和柜子上杂乱地摆放的各种不知名的器皿。王耀为那些财富而咋了咂嘴，他的目光也终于落在笑容满面的白胡子老人和他旁边的亚瑟和弗朗西斯身上。
阿不思邓布利多，当今最伟大的白巫师，不仅击败了格林德沃，更从黑魔王手里保护了霍格沃茨，他身上的荣誉数不胜数，但此刻，他和任何一个参加下午茶会的老人没有什么区别。他穿着一身亮闪闪的银色巫师袍，领口和袖口都有着深紫色的星星装饰。他乱糟糟的胡子和头发很长，几乎是堆积到了腿上，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用魔杖指挥着三套餐具漂浮到圆形桌子边缘。
“欢迎，我的孩子们。”他温和地开口，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盛满一种独属于老年人的慈爱和智慧，“午后的下午茶总是令人愉悦的，希望你们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坐一会儿，享受一下宁静的时光。”
“请坐下吧。”三把椅子也被邓布利多用魔法轻轻拉开，欢迎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我准备了一些小甜点和热可可，哦，当然啦，还有红茶。希望你们也能喜欢。”
亚瑟和弗朗西斯已经坐在了圆桌的一边，比起亚瑟标准的坐姿和慎重的神情，弗朗西斯看起来要放松得多。他端着一杯热可可，嘴里叼着一根手指饼干，手上则逗弄着一只巧克力蛙。他抬起头看了眼还在犹豫的王耀他们，紫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
不得不说看惯了弗朗西斯穿裙子的样子后，突然看到他认认真真地穿着白衬衫和干净的黑色袍子时，还是会忍不住地感慨：欧/罗/巴的初恋的确是名副其实。弗朗西斯因为万圣节的准备而一直乱糟糟的卷发第一次被干净利落地扎成一束，垂在脑后。他现在的容貌还没有完全长开，虽然能依稀看见日后那个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脸，但却带着些过分的清秀感，看起来干净而美好。当他抬起那双紫蓝色的双眸时，没有人能拒绝他的魅力。
王耀看了眼正常无比的柠檬起司，冒着热气的热可可和红茶，还有桌边小箩筐里满当当的糖果，最后还是决定相信眼前这个白胡子老头以及弗朗西斯和亚瑟，他第一个走到了圆桌边，挑了一个挨着弗朗西斯的位置坐下来：“谢谢，教授。”他冷静地开口，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瑕疵。
有了王耀的开头，阿尔和伊万也很快坐了下来。阿尔大大咧咧地往王耀和邓布利多之间的椅子一倒，而伊万则去了另一个和邓布利多挨着的位置。
“茶还是热巧克力呢？”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茶壶和装着热巧克力的瓶子飞了起来，三块柠檬起司也被刀切下，然后被放到白瓷盘子上，稳当当地飘到三人面前，“甜点的话，我强烈推荐这一款柠檬起司，味道真是不可思议的美味。By the way，serve yourselves.”
王耀要了一杯红茶，伊万也笑眯眯地要了一份热可可，阿尔则出奇地没有大叫着自己想要可乐或者咖啡什么的，他选择了红茶。
这可真够奇怪的，王耀想，不过也没有那么奇怪，毕竟弗朗西斯今天都难得地穿了拉文克劳的巫师袍，而不是华丽的小裙子。
难不成弗朗西斯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叫到校长室，亦或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王耀猜测着，他抬起精致的小茶杯，抿了一口红茶，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懒洋洋地用单手撑着头的法/国人。可惜的是，王耀没能从对方漫不经心的表情里发现端倪。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手上这杯茶还挺不错，尝得出来茶叶品质不错而且发酵得刚刚好。如果邓布利多没有往里面加蜂蜜就更好了，他一边想，一边放下茶杯。在抬头的一瞬间，他看见邓布利多又往自己的茶杯里加了一大勺蜂蜜。
王耀：……
等等，那是第几勺了？这么甜真的不会得糖尿病什么的？我还以为弗朗西斯就是世界上最嗜甜的人了，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王耀瞟了一眼对方杯子里几乎看不出红茶原本颜色的茶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不由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弗朗西斯，心安地看见嗜甜的法/国先生并不好看的脸色。
然后就是一片沉默，邓布利多看起来并没有开口的欲望，似乎想像这样向五人施加压力。
如果是一般的小巫师，那他们一定会因为这样不正常的安静而惴惴不安甚至直接全盘托出事情经过了。但不幸的是，邓布利多这一招对抗压能力超级好的联/五并没有任何作用。
五个人该吃吃，该喝喝，除了偶尔交换几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神色没有任何异样。
“孩子们，”在长久的静默后，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他放下茶杯，主动开口，“你们真的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阿尔像个小孩子一样地举起手，但他并没有等邓布利多叫他就大声道：“没有，教授！”
不过配上他鼻梁上歪扭的镜架后看起来没有一点说服力。
邓布利多的笑容僵了僵，他犀利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阿尔身上。阿尔一点也不怕，嬉皮笑脸地用一双同样蓝得不真实的眼睛回望过去，他眼睛深处有些难以被发觉的冷漠和蔑视。
分外荒唐。
王耀则紧紧抿着嘴唇，他不想像亚瑟一样抬起茶杯很虚伪地掩盖嘴角的笑意，也不想像弗朗西斯和伊万一样根本不掩饰自己嘴角的嘲讽。
比起好笑，他其实更觉得有些难过。作为国/家的他们永远不可能是孩子，也永远不可能摆脱那些刻入骨髓的恶习。
令人意外的是，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的却是柜子上的分院帽。那顶破破烂烂的帽子咧开一个口子，一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一边努力将自己的冒尖竖起来：“我提醒过你了，阿不思。”
“谁知道呢，”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老伙计，你现在比我有用多了。”
“您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分院帽恭敬地说道，它在回答完后就不再开口，仿若一顶真正的帽子一样，一动不动地摊在柜子上。
“让我们摊开说好了，狡猾的小家伙们，”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却多了几分疲惫，“你们从开学来就一直在违反校规，而且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我想，我没办法再继续放任你们了。”
邓布利多向后躺在了椅背上，他双手合在一起，无奈地开口：“你们的天赋是一份礼物，也是一份诅咒。天赋出众的小巫师比起其他人更容易夭折，因为他们太相信自己了。他们拥有梅林的恩赐，但他们总是忘记，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愚蠢而死去。”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当然，我相信你们不会因为愚蠢而死去。一些古籍里曾提到过，魔力强大的巫师会有一定的预言的能力，这是真的，我相信你们也有这样的能力。所以我开始害怕另一件事情，一件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那就是你们会不会误入歧途。”
“而且，你们身上充满了秘密，”他的声音很轻，但足够五个人听得清楚，“我无意去探究，但它们却让我不安。作为一个老人，我的预感不一定总对，但它们总有理由。”
“我希望我们能好好谈一谈，光不一定要照亮所有的阴影，但我希望能照亮未来。”
“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请原谅我的多疑，在现在的局势下，我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的局势？”亚瑟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他的手第一次离开茶盏，“我想，在我们决定要不要和您谈之前，我们有必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否则，我们的谈话没有意义。”
他看了一眼其他四个人，又自信地开口：“毕竟我们不会白白交出承诺。”
邓布利多陷入了沉默，气氛再次凝滞下来。那只火红色的鸟鸣叫了一声，似乎在对亚瑟的话不满。
“觉得难办的话干脆就回答两个问题好了，”弗朗西斯不耐烦地直起身，他将盘子里乱蹦的巧克力蛙用手指碾碎后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手，然后笑眯眯地开口，“第一，战争会不会爆发；第二，那只三个头的狗为什么会在霍格沃茨。那么危险的玩意儿，还是不要放进学校这种地方毕竟好。”
“我不认为你们应该知道这些。”邓布利多摆了摆手。
“可万尼亚认为万尼亚有必要知道这些，”伊万的声音被他自己刻意压低，听起来颇像恐怖片的音效，“万尼亚很好奇三个头的狗是什么呢？呵呵，另外亲爱的波诺弗瓦阁下为什么会知道万尼亚不知道的事情呢？好奇怪啊？”
“我和亚瑟闯进了三楼的那个，嗯，不应该去的房间，”弗朗西斯撩了撩耳边的金发，似笑非笑地回答，“然后就看见了那只蠢狗。当然，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的原因了。”
“这样子啊，”伊万弯了弯好看的眉眼，他低声喃喃道：“有些可惜……”
王耀看了眼板着脸的亚瑟，他清楚亚瑟和弗朗西斯一定还隐瞒了什么，但他不想去深究。
“话说回来，邓布利多先生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们真相吗？”弗朗西斯咂了咂嘴，他用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漂亮的微笑里也有了几分故意做出的不耐烦，“我们需要知道英/国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然，不是那些愚蠢报纸上的废话。”
“是否继续这场谈话的决定权在你手中，”他继续说道，配合着餐盘里碎成几块的巧克力，他的笑容有了几分残忍，“我们其实很无所谓的。”
“正是这样，”阿尔也插进话题，他耸耸肩，“反正Hero并不在意斯内普口中的退学，也不在意巫师界会怎么样。Hero只是挺好奇的，英/国现在到底有多乱。好像有几个纯血家族并不是特别干净呢，虽然Hero能理解洗/钱啊，倒/卖啊之类，但唯独大/屠/杀之后却逍遥法外这一点，Hero无法容忍呢。耀，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嗯，”一直看戏的王耀点点头，阿尔毕竟是他们中最擅长套话的，现在所说的多少还是有一点可信度。
“麻烦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帮忙解答一下，”亚瑟绷紧了嘴角，脸色阴沉，他噌地一声站起来，差点把椅子掀翻。他双手撑着桌子，一字一顿地问道，“我家到底怎么了？”
“真是敏锐呢。”邓布利多身后的画像们一瞬间炸开了锅，但邓布利多压下了那些愤怒的指责，他苦笑道，“真相，真相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她美丽又残酷，但却鲜少展现世人真正的面貌。我也只有一个猜测而已。战争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打响，但显而易见的，我们并没有准备好。我也可以告诉你们，霍格沃茨是和古灵阁一样安全的地方。至于现在的英/国，并不算太糟，请不要太过相信那些流言。满意了吗，孩子们？虽然不想这么说，但作为交换，你们能告诉我一些事情了吗？”
王耀和其他人交换了几个眼神，最终弗朗西斯慢悠悠地开口：
“哥哥也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更别说他们几个了。不过作为欧/罗/巴的初恋，”他恢复了往日懒洋洋的样子，自恋地开口，“哥哥可以向你保证我们在战争中是不会偏向黑巫师的那一方的。不过，在战争结束之后我们会做什么，甚至我们会不会在开始之前离开，那哥哥就不能保证了。”
“Well，fine，我猜我们现在算是达成了共识，小先生们？”邓布利多看起来松了口气，他喝了一口他甜得腻人的茶，微笑道，“那让我们开始另一个话题吧：你们的违规行为。”
王耀和他的小伙伴们的脸色瞬间就古怪了起来。
邓布利多像没有看见一样，他继续笑吟吟地开口：“开学将近两个月以来，五位小先生就损坏了价值大概一千加隆的学校物品（当然这并不算练习失败时损坏的学习用品），布拉金斯基先生和琼斯先生打架共计69次，柯克兰先生和波诺弗瓦先生共计37次，王先生和琼斯先生还有波诺弗瓦先生各两次，柯克兰先生和琼斯先生有13次……哇偶，这可是个很长很长的清单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卷半新的羊皮卷打开。这份羊皮卷很长，而且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文字：“你们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耀面无表情地看着面色尴尬的其他四人，异常冷静地开口：“邓布利多教授，这样的打闹只是我们之间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在我的家乡，有一句古话：打是亲，骂是爱，最亲不过用脚踹。所以希望您能理解。”
然后他满意地看到另外四个人想要杀人的目光。
“这样吗？”邓布利多扶了扶眼镜，他蓝色的眼睛凝视着王耀，似乎这样就能看透对方灵魂，“虽然王先生你这么解释了，但我们还是要遵守校规的，对吧？”
王耀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有些愧疚地移开了目光，他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请不要担心，霍格沃茨是很宽容的，”邓布利多笑了起来，他俏皮地眨了眨左眼，拿出五份羊皮纸，“还请五位先生签下这一份保证书，这样我也好交差。”
“签好后你们就可以出去享受今天灿烂的阳光了，谢谢。”
王耀接过其中一份，是一份保证书：
我郑重承诺在接下来的一学年里不再违反任何一条校规，如若违反，我将自愿参加禁林的巡查活动。
签字人：＿＿＿
王耀想了想，用中文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