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对，我就是个取名废or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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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然后发生了什么呢？”身旁的人好奇又小心翼翼地问。
王耀忽视了这个问题，哪怕提问的是和阿尔处得相当不错的“世界救世主”。半夜爬起来进行魔法还被当场抓到再加甩锅失败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早知道就不跟着亚瑟走了。王耀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尽可能地撑着自己的眼皮，头一点一点地晃动着。他现在困得要命，失去了作为国/家“怎么作都不会死”的能力之后，一晚只睡三小时让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疲惫。
天哪，熬夜原来是那么痛苦的事情吗？他叹息着，第一次觉得以前和自己一起熬夜的秘书也挺不容易的。
昨晚上，或者说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在记忆里已经变得模糊，模糊得像去年发生的一样。王耀依稀记得后来他们五个人被拉去做了大半个小时关于诚信的思想教育还有亚瑟的白眼，他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思绪又发散开来。也是，在昨晚那种情况下，不管怎么推，责任都是甩不掉的。
在王耀旁边的弗朗西斯也没好到哪去，一头金发乱糟糟的，裙子也被压出了好几个皱褶，他整个人像极了一束蔫了的花。弗朗西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迷离着紫蓝色的眼睛看了眼周围，然后抱住厚厚的魔法史课本，将头靠了上去，蹭了蹭，他满足地喃喃道：“太好了，小耀，买皮质的那版历史课本果然是正确的……”
“其实我觉得草药学的更舒服，”王耀呆了几秒后才慢慢回答，他看了眼已经闭上眼、显然打算放弃下一节魔法史的弗朗西斯，艰难地从书包里抽出草药学课本，也自暴自弃地倒了上去，“好吧，反正一节不听也没什么的不是吗……”
“然后Hero我就拯救了世界…”阿尔嘟囔着回答了问题，他的眼镜被推高，歪歪扭扭地挂在额头上，连一直翘着的呆毛也没精打采地垂下来，他翻了翻书包，拿出变形课课本，“其实Hero觉得精装纪念版本的变形课本更好，让Hero先睡一会儿吧……Good night，guys……”
“Well，好吧，或许我们不应该打扰他们，”黑发救世主旁边红发的男孩咂了咂嘴，“Good night. ”
“喂，醒醒！阿尔弗雷德！你让格兰芬多丢了整整五十分！”大抵是因为三个人排成一排睡倒的样子实在是太过显眼，又或许五十分实在不是个不小的数字，格兰芬多们开始不满地抱怨起来，“要好久才能赚回来了。”
“是啊是啊，我们一个月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在小狮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吵闹下，拉文克劳们却非常安静，哪怕他们因此被直接扣成了负分。或许在他们眼里，半夜起来研究魔法根本算不算什么大事，甚至这是一个勤奋的标志。
“只是五十分而已，”阿尔被吵得有些不耐烦，他慢吞吞地直起腰，将平光眼镜摘下随手放在桌上，他浅浅地笑着，目光冷淡地扫了一圈，虽然脸上还有着浓浓的疲倦，但湛蓝色双眼中冰冷的威胁意味足够让大部分勇敢的格兰芬多闭嘴。
他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微微合眸遮住眼中的暗沉，“请保持安静，要上课了。”
王耀微微动了动眼皮，疲倦最后还是压下了他想看热闹的心，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睡得更舒服。
刚刚准备再次趴下的阿尔却又被打断了，棕发少女站起来，话题却偏向另一边：“不，你们不能在课上睡觉！这很不礼貌。”
阿尔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闭上眼睛。坐在旁边的王耀却似乎听见对方低声埋怨了一句：“得了吧，亚瑟当海盗的时候可没讲过什么礼貌。”
小声的讨论声又一次在教室里响起，嗡嗡的声响虽然不大，但却足够让人烦躁。偶尔飘过来的“responsibility”和“fault”让王耀微微皱着眉，但却没有说什么。
都是一群小孩子啊，他想，等他们再长大一点，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了。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也会清楚阿尔在什么时候绝对不能惹。不过听着阿尔被整个学院责备，啧，不得不说，还是挺开心的。
又吵了一会儿，弗朗西斯终于忍不住，他咂咂嘴，抬起头，然后又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子。吸引到足够的目光后，他才揉了揉带着黑眼圈的眼睛，带着和往常无异的笑容：“呐，大家有什么事情等今天晚上到哥哥的床上后再说好么？哥哥很愿意帮你们解♂决问题哦。”
他的话音未落，上课铃就响了起来，与之一起到来的，还有飘忽着的宾斯教授。
场面一度十分寂静。
弗朗西斯又软绵绵地睡倒在历史书上，忽视了无数惊悚的目光和被吓青了一截的幽灵教授。
宾斯教授青着脸，定在原地两三分钟后才终于把脸变回幽灵的苍白。他颤巍巍地看了眼趴着的三个人，深吸了口气（如果幽灵也做得到的话），才继续用平板的腔调开始讲课：“请大家翻开第五十九页，今天我们讲1210年的白巫师会议……”
1210年……那个时候啊，我……王耀抿了抿嘴唇，黑暗中，自己当时鲜衣怒马的样子生动却不真实。
王耀又看见了那块猩红的石头，它静静飘浮在他眼前。
那真的是一块很漂亮的石头，漂亮到让每一个看见过的人都不由地升起贪欲。王耀眨眨眼，他凝视着这块如同鲜血凝结成的工艺品，他在上面隐隐看见自己的倒影。
当他看清倒影的时候，他愣住了。
里面的王耀穿着华丽的黄袍，长长的黑发自然地散落，一双黑色的眸子里满是轻蔑和冷漠。他把玩着一把带着鲜血的匕首，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脚底下的无数的森森白骨。
是的，那是我，他苦涩地笑了笑。作为国/家，他清楚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洗净手上的血污，也永远不可能逃脱支配或被支配的命运。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注视着那个人影，王耀就越无法移开目光，他甚至有了一种奇怪的自豪感。
这是不对的，他告诉自己，并强迫着自己不再去看那颗石头，直到他感觉到了和国/土的相连感。
王耀有些明白阿尔说的话了，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碰触那个石头和印象中的自己。
可怕的疼痛在靠近的瞬间席卷了全身，像是将整个人都浸泡进了浓酸中一样，王耀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见熊熊燃烧着的大火。
这真的是梦吗？他忍不住想。
疼痛依旧继续着，但他已经慢慢适应，他颤抖着，环视了一圈，只有火焰。跳动着的火舌慢慢侵蚀着美轮美奂的亭台楼阁，他却无法阻止这一切。
“没事了没事了。”他听见有人用法语在他耳边柔声安抚着，但熟悉的发音却让他有些反胃。
他被人抱住了。
但他却依旧颤抖着，眼前的一切像是回忆，但他又想不起来确切的事情经过。
唯一知道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恨意。
“都结束了，醒醒，王耀。”那个人又换了中文，流畅的发音却丝毫不能减弱违和感。
结束吗？怎么可能结束呢？王耀吃吃地笑起来。
王耀实际上是被弗朗西斯吵醒的，虽然他模模糊糊地听见了下课的铃声，但那种遥远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梦境中的幻觉，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带出一点点可爱的鼻音，又准备接着睡下去。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被人轻柔地抱起来，那个人先是将一只手穿过他的腿弯，然后慢慢地把他扒着的姿势扭过来，他僵直的身体在另一个人怀里慢慢放松，外来的温暖让他忍不住想要依靠。
这是很奇妙的感觉，他当然知道自己被“公主抱”起来了，但他却不想生气。他闻见对方身上淡淡的花香，也能感觉到对方繁杂的衣料偶尔蹭过自己的手背；不过最清晰的，还是对方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鲜活的，和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吵闹却宁静。
王耀尽可能地睁开眼，不出意外地撞进了一双含情脉脉的蓝紫色双眸，他笑笑又闭上眼，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一刻，他是无条件地信任着弗朗西斯的。而更为疯狂的是，他甚至想要一直这么地信任下去。
我一定是疯了，他一边想着，一边却安心地蹭了蹭弗朗西斯的胸口好让自己睡得更舒服。“就让我这么疯下去吧……”他喃喃道，人类的躯壳之下也应该是人类的的灵魂，虽然他早已不配拥有灵魂，但至少让他短暂地沉沦在当下的虚假。
“被哥哥迷住了吗？”弗朗西斯低沉的嗓音拥有着让人沉醉不醒的魅力，他的胸膛因为说话微微颤动着，嗡鸣着的法语发音夹杂着慢于普通人的心跳声像是像是新酿的葡萄酒，浅淡的甜后是深深的苦涩。他轻轻笑了一下，“睡吧，王耀，阿尔已经去给我们俩请假了。这一回不会再有危险了，也不会再有伤害了，直到最后的梦醒时分……”
“……直到最后，我也会守护着你的。”弗朗西斯一步一步地走得很稳，他顿了顿，若无其事地又回到了轻浮的调笑，“哥哥可是被你闹得浪费了一个小时的睡眠啊，小耀，你说，该怎么赔？”
“是吗？”王耀过了很久后才哑着嗓子开口，“我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自己睡得很累，其它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吧好吧。”弗朗西斯好脾气地回答道，他看着面前长长的阶梯，没能注意到王耀拉着他衣服的那只手的手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猩红色花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对，我就是个取名废or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