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放弃取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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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草草地把浴袍披上，他甚至没有系腰带，慷慨地露出一大片胸膛还有两条修长白皙的腿。亚瑟和王耀冲他翻了个白眼就转移了视线，明显不想理会嬉皮笑脸地嘟囔着爱的法/国/人。
“走吧，”亚瑟咳了一声，静悄悄地拉开了宿舍的门，在穿过走廊时，他小声解释道，“我顺着精灵小姐指的密道过来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正好有一条直通你们的门环口。我只是想确认我的预感，我总感觉你们也会有相似的梦境——就是那个红石头，别想太多了。”
王耀点点头，他拉了一把走在后面跟走T台差不多的弗朗西斯，在轻轻推开公共休息室的门时小声开口，“那么我们现在去找谁？伊万还是阿尔弗雷德？”
穿过门，亚瑟手中的蜡烛就显得黯淡无光，烛火幽幽地摇晃着，但暖黄色的光依旧没法驱散走廊黑漆漆的阴冷。亚瑟站在原地顿了顿，然后，才小声开口，“跟我来，我们先去找伊万。如果他也有这样的梦，那阿尔也基本可以确定。然后，我们要做的就是弄清楚那个石头到底是什么，又预示着什么。”
弗朗西斯耸耸肩，收起了玩闹的表情，他将邋遢着的浴袍系好，紧跟在了亚瑟身边。王耀也有些头疼跟上，事实上，或许是缺少睡眠的缘故，他有了耳鸣的症状。他按了按怦怦直跳的太阳穴，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希望自己脑袋里晕乎乎的恶心感能暂时停止。
亚瑟看起来根本不担心夜间巡查的教授，他大大方方地拿着蜡烛，走在走廊一边。王耀猜或许那些他看不见的神奇小精灵们又给了对方什么信息，不然以英/国人谨慎的性格，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亚瑟停在楼梯旁一张巨大的画像前，轻轻敲了敲有些褪色的镀金画框：“以亨利五世的名义。”
王耀拼命仰起头去看眼前这个大得过头的画像，他和弗朗西斯每天都必须从这个画像前经过，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里有一个密道。这或许是霍格沃茨最安静的画像，里面的男人穿着古旧的军装，嘴唇抿成一条线，不动亦不语。如果不是他偶尔眨动的眼眸清晰地证明了这是一副魔法世界的画，他恐怕会被当作霍格沃茨里唯一的麻瓜工艺品。他现在直直地看向亚瑟碧绿色的眼眸，灰色的眼睛混浊不堪，几分钟后，他沉默地指了指右边的墙。
右边的墙突然开始移动，一个窄小的缝隙开始出现在平整的墙面上，不到几秒钟，一个窄小的，黑幽幽的密道就出现在三人面前。
“我非常感谢您的帮助。”亚瑟用古英语回答道，他向又恢复了往常的死寂状态的画像行了一个古礼后就率先侧身进了密道。
王耀和弗朗西斯交换了一个视线后也猫着身子跟了进去。
墙壁再次慢慢合拢，除了画像微微合上眼睛，走廊依旧是静悄悄的原样，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进入小小的入口后，王耀惊讶地发现密道其实并没有他原先设想那样糟糕，平滑的大理石做的墙壁和地面连接在一起，仿若整个通道都是在一大块大理石里穿凿而成一样。它不算狭窄，甚至能让两个人并排而行。整个通道干燥又干净，墙壁上挂着的壁灯在他们到来时自动点亮又在他们离开后自动熄灭。亚瑟吹灭了自己的蜡烛，带着王耀和弗朗西斯穿过几条岔道，又下了好几级楼梯后，停在一个死胡同面前。
“啧啧啧，我们这是要出去啦。”弗朗西斯拨了拨了一下自己有些炸毛的金发，笃定地开口。
“是，”亚瑟点点头，他将自己的左手放在了墙壁上，“如果没错的话，这里会是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周围。”
他顿了顿，犹豫地补充道，“也在厨房旁边，如果我们最后那个岔口右转了，就可以到……咳，我并没有想要去看看的意思，所以你们可以停止翻白眼了！蠢货！”
“哥哥真的是怕了……哥哥才十一岁啊，还不想死啊……”弗朗西斯板着一张脸，用咏叹调一样的调子慢慢说道，他带着法语强调的英文发音在密道里盘旋着，最后他忍不住唱起来，“司康啊司康啊，亚瑟的司康，英/吉/利的骄傲，世界的噩梦……”
“喂！够了啊！法/兰/西混蛋！”
王耀噗地笑出来，他小心地拉了拉弗朗西斯的浴袍，示意他安静，因为一扇门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好好好，哥哥都听小耀的~”弗朗西斯朝王耀飞了个媚眼，停止了唱歌。亚瑟也气呼呼地打开了门。
“走吧，”亚瑟没好气地小声道，跨出门的同时他又燃起了蜡烛，“再穿过那边那个走廊，我们就到了。”
王耀也终于在黑暗中认出来自己所在的位置，他不可置信地回头，自己刚刚跨出来的地方只有一面光秃秃的墙壁。
不过现在没有时间给他思考这条密道到底是如何修建的，他只能跟着亚瑟和弗朗西斯，转过了一个弯。希望亚瑟已经从他看不见的朋友那里知道了该怎么进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他想。
但其实他们并不需要进去，因为伊万已经笑眯眯地拿着水管站在那里了。
伊万浅金色的发在黑暗中愈发苍白，他穿着纯白的睡衣，眯着眼睛笑着静静地站在那里，从窗户透来的月光微微照亮了他上扬的嘴唇和脖颈，但他身体的更多部分还是隐藏在深深的黑暗里。他像是黑白照片里的游魂，游离在生与死之间。
弗朗西斯和亚瑟猛地停住脚步。
“伊万？！”三人小声开口。
“嗯哒，是露西亚哦。”伊万睁开浅紫的眼睛，依旧笑着，他手里比他自己还高的水管一晃一晃的，“露西亚已经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了哦，露西亚还知道你们现在要去找脂肪球呢！”
“嗯，”王耀揉了揉眼睛，无法控制地打了个哈欠，他对着亚瑟喃喃道，“那走吧，我希望还有什么密道直通格兰芬多。”
“……并没有必要进入密道，那样会绕远，”亚瑟僵硬地回答，他飞快地看了眼伊万手里的凶/器，“不过不用担心，现在巡查的老师应该在拉文克劳塔楼附近，我们走吧。”
四个人安静地穿过曲折的走廊，小心地通过总是变换着位置的楼梯。亚瑟拿着蜡烛走在最前面，弗朗西斯紧跟着他，稍后一些王耀和伊万并排走着。楼梯移动时总有尖锐刺耳的“吱吱呀呀”，但四个人都默契地忽视了这样令人不安的声音。最终，他们停在了画像胖夫人面前。画像里的女人沉睡着，亚瑟轻轻敲了敲边框。
“嗯……是谁啊？……天哪！孩子们！”胖夫人揉着眼睛，当他看见四人时忍不住惊叫起来，哪怕亚瑟不停示意她小声，“现在是凌晨的两点半啊！你们不应该在这里的。”她不赞同地开口。
“我知道，夫人，但我们有非常要紧的事情要商讨。”亚瑟有礼貌地开口，“请您小声一些，我知道口令的，‘烈火’，请让我们进去吧。”
胖夫人不耐烦地想了想，她嘟囔着转开了自己，“……好吧好吧，希望是真的紧急的事情而不是小孩子自以为是的恶作剧，再说我也没有理由不让你们进去，毕竟你们有口令。”
“我很感谢您的帮助。”亚瑟点点头，示意众人爬进画像后的通道。
通道后就是格兰芬多的休息室，红色与金色淹没了这里，壁火熊熊燃烧着，几个红色的靠枕被扔在地上。阿尔弗雷德顶着一蓬乱糟糟的金发坐在壁火前的沙发上，他像弗朗西斯一样只披了一件浴袍，没有戴眼镜，他出神地凝视着火焰。当王耀最后一个进入后，他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慢慢回头，对众人撑起一个难看的笑容：“Hi！”
“阿尔你……”亚瑟皱着眉开口，不过阿尔打断了亚瑟，他看起来又恢复了活力，“走吧，我们出去说。”
五人找了一间空教室，并且确定了所有人都在差不多的时间里梦见了一块漂浮着的红石头。
这是很令人不安的事情，梦于国/家而言一般意味的未来，意味着人名在转折点的选择，从来没有两个不同的国/家在同一时间有过相同的梦的先例，更别说这回一次就是五个。
“从来没有过的，”弗朗西斯烦恼地抓着自己漂亮的金发，“哥哥从来没有梦见过宝石之类的，要梦也是梦人吧？！”
“嗯”王耀头疼地点点头，肯定了弗朗西斯，“我以前连物品都没有梦到过。”
“……你们没有感觉到什么吗？”沉默了很久的阿尔终于开口，他诺诺地说道，犹豫不决的样子像极了马修，“就是在梦里，面对石头的时候。”
“……阿尔你没事吧？”亚瑟担心地摸了摸阿尔的额头，“没发烧啊？”
“脂肪球怕不是被汉堡糊住了脑子。呵呵呵。”
“不是，”阿尔加大了音量，他闭着眼，似乎又回到了梦境，“我觉得，我像是回了家。不是这里的家，是以前的家。”
他睁开眼，凝重地看着沉默了的四人，声音也越来越自信，“我想，会不会那个石头就是回去的关键？我在它面前抓到了一点点和土地的联系。”
回去？王耀愣住了，多么美好的一个词语，他当然是想回去的，回去继续守护家人，继续……
但他却没法继续想下去了，一个小小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不，为什么要回去呢？在这里难道不好吗？难道你还想回去折/磨其他人的时候自我折/磨吗？
这个声音越来越大，并且强迫地将无数画面摆在他眼前：第一次在魔药课上和伊万炸了坩埚，然后两个人在斯内普教授的黑脸下互相推锅；第一次故意用失控的魔力炸了亚瑟一脸羽毛；第一次和弗朗西斯在洗浴室里打水仗，最后两个人不得不穿着还在滴水的校服去上草药课；第一次骑着扫帚飞上天只为了和阿尔打闹；第一次故意地泼了弗朗和伊万一身墨水只因为自己那天心情不好……
第一次……第一次不用再琢磨那四个家伙话里的深意，第一次可以放开地笑出来……
第一次意识到什么是真真正正的活着。
我为什么要回去呢？他茫然地想，反正过段时间后肯定会有新的意/识/体代替我，我为什么不能就自私一次，留在这里呢？回去真的是对的吗？我现在连北/京到底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
可是……一想到要留下，心就痛得和撕裂一样啊，果然还是……放不下吗？
王耀叹了口气，他闭上眼，他难以选择，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或许吧，不过现在我们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
亚瑟也像是终于回神一样，他猛地颤了一下：“……可以的。”
他哑着声音开口，祖母绿的双眸中闪过一点点的水光又在众人察觉之前消失得干干净净：“可以的，只要你们配合我。”
他示意沉默地众人站起来，然后将桌椅板凳推开，在空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五角星，翠绿的魔力漂浮着。
王耀沉默着，他紧紧抿着嘴唇，像是害怕只要一开口，那些打断亚瑟的，那些想要留下，那些软弱的话就会冲出来一样。他逼着自己一点点挪到了亚瑟所指的位置，站定。
亚瑟做得很慢，似乎也在等谁来打断他，但没有人开口。
“好了，”亚瑟清了清喉咙，他扬起一个僵硬地微笑，“我马上会开始，这只是一个探查魔法，不会对你们有任何伤害的。”
王耀有些好笑地看着亚瑟僵硬的表情，在以前，亚瑟是绝对不会那么笑的，哪怕情况在怎么糟糕，亚瑟也会露出最完美的笑容。
王耀努力地想要扬起嘴角表达自己的期待，但他突然发现自己也笑不出来了。多愚蠢啊，他微微仰起头想，用整整五千年练习的笑容，在十一年里就忘得一干二净。连阿尔那个家伙都笑不出来啊，我笑不出来也没什么吧？他想。透过越来越亮的绿色光芒，他看见阿尔阴沉沉的样子，也看见低着头的弗朗西斯和伊万。
直到————
教室门被狠狠推开：“你们在干什么————！”
一脸懵逼的麦格教授后是抖着嘴角的斯内普教授。
绿色光芒一下子消失，亚瑟及时停止了魔法，他无措地仰头看着崩溃了的两个教授，磕磕碰碰地开口：“呃，晚上好？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
可没等他想出一个完美的借口，颇有默契的其他四人就异口同声喊了起来：
“亚瑟·柯克兰说他找到一个魔法，然后找我们来试试看！”
“啊？？？”
亚瑟一脸懵逼地回过头，王耀这回没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放弃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