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醋意浓 ...

  •   连千星与凌栀离开白虎塔,回到沙州城中。大街上有胡人士兵到处抓人查问,又听围观人群偷偷议论说龟兹国宫廷大乱,不知道这么多士兵是否与此有关。
      凌栀看不下去这些胡人士兵在汉人的地盘作威作福,正要上前教训一番,却被连千星拦住。
      “我们已经拿到解药,不要节外生枝。”连千星拉着凌栀就要离开。
      “这是汉人的地方,那些胡人凭什么这么嚣张?”凌栀十分不忿,语带嘲讽道,“爷,你家祖上可是有开国功勋?你怎么如此怕事?”
      连千星一愣,转而笑道:“你都说了是我祖上,不是我。这里不是京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得赶快回京城去,若宁还等着呢。”
      不理凌栀鄙夷的神情,连千星很快买了两匹好马,趁着天没黑两人便出了城去。
      离开了沙州,没了粗粝风尘的浸洗,凌栀愤世嫉俗之心也淡了下来,途中又遇一场爽快的夏日凉雨,心中更加开阔。
      两人到了水网密布的梁州时,已是三日后。见了河中大大小小的乌篷船,连千星玩心大起,便要走水路。于是和凌栀弃了白马,来到渡口寻找合适的船家。
      很快连千星看中了一个长相老实、身材壮实的青年船夫,和他谈好了包船的价格,便携了凌栀到城中四处转转,顺便用午饭。
      两人在集市转悠了一圈,买了些特产,又问清了城里最好的酒楼;只是凌栀总觉得似乎有人跟着他们,几次回头却没什么,又怕是自己多想,所以并未对连千星提起。
      连千星颇有兴致,见凌栀心不在焉便有些不快,再没心思玩乐,于是叫了凌栀往酒楼来。
      凌栀好端端地跟在连千星身后,有个过路不长眼的猛不丁撞了过来,将她撞了个踉跄。她正要同那人理论,却见那人迅速往凌栀手里塞了个布团,飞快地跑掉了。
      凌栀大吃一惊,想要叫住前面自顾自走着的连千星,他却已走得有些远了,似乎根本不在意她跟着与否。她有些失望,于是打开那布团看,上头竟写着:城郊小亭,有事相告,请一人来,勿惊动侯爷。
      布团上的字迹有些潦草,看来是匆忙之中写上去的。写字的人竟然知道连千星是侯爷,这让凌栀大为意外。她略一思索,又想到在市集被人跟踪的猜疑,便决定如布团所言赴约。
      凌栀快步赶上了连千星,叫了好几声“爷”,连千星才懒洋洋地答应了一声。
      “爷,我刚才在集市看到很特别的瓷娃娃,想买回去给若宁却忘了。”凌栀现编瞎话,“爷先去酒楼用饭,我去去就回。”
      连千星哼了一声,不快道:“刚才怎么不买?”随即缓和了表情道:“不急着吃饭,我陪你一起去;若宁喜欢什么样的,我最清楚了。”
      “属下不想耽误爷用饭。”凌栀继续瞎说,“属下还想给爷一个惊喜,所以——”
      连千星一听说有惊喜,倒有点松动了,清了清嗓子故作不在意的样子道:“好吧,你早点回来,别耽误了与船家约好的时辰。嘁,什么‘惊喜’,爷我什么没见过……”
      凌栀见他应允,即转身离开。她想着找人问清楚城郊小亭在哪,又疑惑给她布团的人是谁、要告知的是什么事,因心中疑虑重重,竟没发觉连千星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悄悄跟在了她后头。
      自从白虎塔中连千星对凌栀产生了那么点不可说的想法之后,几日来他都想要借故亲近。可凌栀木头木脑,全无一点风情,倒让他不敢做出什么不轨举动。凌栀不搭理他,他便有些气恼;听她说要买东西给他,他虽表现得不屑,其实心里十分在意,就想跟着她看看究竟是什么。
      连千星跟着凌栀一路往郊外走,心中疑惑逐渐扩大:她根本没去市集买什么东西,却来到没人的郊外做什么?又见凌栀在一小亭坐下,似乎在等什么人。他的心一沉,又联想起吴大娘临死前凑在凌栀耳边说话的场景;果然凌栀有事瞒着他。如今又偷偷一个人来这,难道……
      连千星躲在树后,眯起眼远远地看着一个戴着斗笠的人走进了小亭,也不将斗笠摘下,却是背对着凌栀站着。直到凌栀说了什么,那人才转过身来,对着凌栀微微掀了斗笠,又迅速将斗笠拉好,似乎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面目。
      连千星看得又是生气又是失望,恨不得冲过去拿住那人、质问凌栀有什么勾当,又怕打草惊蛇,所以暂且忍耐下来,咬牙切齿地看着凌栀与那人说话。又见凌栀在看到那人面目之时露出的一丝惊喜,他不住冷笑:怪不得对我如此冷淡,原来有了相好么?
      凌栀见到那人掀起斗笠,不由大吃一惊道:“绛珠?怎么是你?”
      原来这位戴着斗笠将凌栀叫来的神秘人,正是当初被凌栀放走的绛珠。她当日从侯爷府逃出,又害怕侯爷派人追杀,是以一路远走,到了没人认识的梁州。此处是水乡,水产十分丰富,如今正是菱角成熟的季节,她因身手不错,于是暂做一个采菱女,靠卖菱角为生。她今日恰巧在河边洗菱角,远远望见连千星与凌栀上了那老实船夫的乌篷船,便一路跟着凌栀到了市集,找机会向她送了布条。
      “什么?”凌栀惊讶不已,“你说爷雇的那个船夫不是好人?”
      “不错,别看他长相老实,其实手段十分毒辣。”绛珠语气郑重,“我听其他船夫说,他好赌钱,欠了很多债,于是常常宰了客人敲诈勒索,还有说他杀人灭口的……你和侯爷千万不要坐他的船。在码头我不便现身说明,才想个法子叫你来提醒你……你当初放了我,我也该报恩才是。”
      “其实,你怎么不向爷说明,以此将功补过呢?”凌栀开口道,“说不定爷会既往不咎,重新带你回去……”
      “我压根没错,说什么‘将功补过’?”绛珠语气一转,“如果我再回侯爷府,一定不会饶了那臭丫头——你还希望我回去么?”
      凌栀知道她说的是楚若宁,只好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有手有脚的,难道会饿死么?”绛珠并不是很介意,又问凌栀和连千星怎么会来梁州;于是凌栀告诉她是为了替楚若宁取解药。
      “什么?那臭丫头中毒啦?真是报应!”绛珠笑得解气道,“早知道不该叫你来;若你和侯爷给那船夫害死,那臭丫头也就没了解药——叫她一辈子做个丑八怪才好!”
      “对了,你要不要见见爷?”凌栀又问,“你走之后,他应该很惦记你的。”
      “见侯爷?你想让他杀了我吗?”绛珠的语气带了些怨气,“也不知道侯爷为什么那么看重那臭丫头……我奉劝你一句,别对那臭丫头掏心掏肺了,她可不是个善茬——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要走了。”说着她伸出手来,同凌栀握了一握道:“后会有期。”
      凌栀再想同她说几句话也来不及,绛珠已转身快步走了。
      连千星关注着两人一举一动,虽听不见两人对话,却清楚看到两人握手。尤其是斗笠人走了之后,凌栀还痴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简直叫连千星一肚子火。原本以他的眼力,不会看不出是个女人;只是他的注意力都在凌栀身上,又认定了两人关系非同一般,所以不曾察觉。
      他气急败坏地原路返回,心中却酸溜溜地想:有什么人会眼光差到看上凌栀呢?是了,那戴斗笠的人一定相貌丑陋、见不得人。可是他堂堂侯爷在眼前,难道凌栀也是瞎的么?
      所以凌栀回到酒楼时,发现连千星的心情比之前更坏,正铁青着脸独自喝闷酒。
      凌栀怕惹他生气,于是小心翼翼走到他身边叫了声“爷”便垂手站着。
      连千星瞟她一眼,冷笑着问:“去了这么久,上哪儿去了?”
      “属下不熟悉城里道路,走岔了。”凌栀早就想好了借口,“怕爷着急,就回来了。”
      “说好要给我的惊喜呢?”连千星强压着怒气明知故问。
      凌栀一愣,便道:“属下并没来得及买什么,请爷恕罪。”
      “没有东西给我,总有话对我说吧?”连千星盯着凌栀道,“我不希望你有什么瞒着我;无论你做了什么,只要你实话对我说,我都可以原谅你。”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凌栀听他这么说,犹豫着要不要将绛珠的事告诉他;可是一旦牵扯到若宁,他又怎么会信她?她这么一想,即打定了主意,于是转过话题道:“属下确实有话禀告。”
      “是什么?”连千星一喜,催促道,“有话就快说。”
      “属下在外头听到消息,爷雇的那个船夫有问题。”凌栀如实相告,“恐怕他会对爷不利……爷还是不坐那条船为妙……如果爷同意,属下重新雇一条船——”
      “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连千星似笑非笑地问,“凭什么说那船夫有问题?”
      “是……属下在街上听本地人说的。”凌栀有些心虚,又得撒谎。
      “一派胡言!”连千星毫不理会,“我不管你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我偏要坐那条船!”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