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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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话一出，折言和那个阴暗面都是一怔，看着我。
我这才想起来，族里的规矩，阴暗面之间根本不允许交流。
我顿时没有了笑的兴致，脱了外套扔在桌面上，去门背后拿了扫把出来，道：“干活儿，早弄完早走。”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刚扫完第一组，外面冲进来一个人，居然是那个我以为已经走掉了的男生。
他显然也没料到我还在这里，而且还拿着扫把正在搞卫生，看着我嘴巴都有些合不上。
我知道我平时随心所欲，目中无人的形象太深入人心，这家伙看傻了也正常。不过他并没有溜掉的行为取悦了我，我于是歪了歪头，勾起了一边的嘴角，“愣着干吗，还想偷懒么？”
后来他告诉我，他不是故意离开的，只不过肚子痛去上厕所了。
我看着他座位上空无一物，挑了挑眉：“你上厕所还带着书包走？”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当面戳穿他，顿时红了整张脸，讷讷地说不出话。
倒是他的阴暗面有些怯怯地开口：“不、不是的，涵容的书包被人，拿走了。”
哦豁，难道我还无意中接触到一起校园凌霸事件？
我被勾起了点儿兴致，问道：“有人抢走了你的书包？谁干的？”
谁知这个男生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说道：“你误会了，他们想借我的笔记，顺便帮我把书包拿回去了。”
我：“......”
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脸上也露出震惊，问道：“你难道不知道，我是班里的学习委员？”
我：“还真的不知道。”
这就很尴尬了。
“噗嗤。”
就在我和学神大眼对小眼的时候，一旁的折言居然笑了出来。
我顿时觉得非常没面子，丢了扫把佯装生气地去要去捏她的嘴，被她轻松地握住了手指，我没挣扎，整个人往她怀里撞，把她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只能也丢掉手里的拖把，伸手环住我。
我威胁她：“你还敢笑，信不信我能立马让你笑不出来，嗯？”
她抓住我的手，十指相扣，笑得更加欢畅，抬了抬下巴让我回头。我莫名其妙，扭过头才发现学神和他的阴暗面，脸上是一模一样的目瞪口呆，看着我们说不出话来。
我久违地觉得面上一热，把手从折言手里抽出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捡起扫把，色厉内荏道：“看什么看，不想走了么还不打扫卫生！”
——
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灰蒙蒙的了。
山里容易冷，让我有点儿想跑起来。然后还没做好冲刺准备，就见折言脱了外套，罩在我身上。
我瞥了她一眼，说道：“怎么，你想生病然后请假？”
她把拉链从下拉到我下巴，连领子都给翻起来护着脖子，像是没听到刚刚那句话一样，手放下来的时候顺便勾了勾我的头发。
仿佛我就是个，用恶劣态度揣测别人好意、排斥任何人靠近的，青春期小鬼。
这个认知让我挺不爽的，而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想到什么做什么，“刷拉”将外套脱了，扔到她脸上，然后在她将衣服扒下来的时候已经冲了出去。
其实我知道折言的想法，她对我划在腹部的那一刀耿耿于怀。
这也难怪，我要是真的有一天想不开，她会跟着一起走。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的阴暗面明明是各类极端情绪的综合体，却乖巧得像是隐形人，对我的族人几乎有求必应，必要的时候还会挡刀，可以说相当敬业了。
一般的人都惜命，特别是我的族人。
但是，偶尔他们还是很倒霉的，比如折言遇到我这么个人。
随便应付了今天的作业，我拆开了前几天的快递，翻出了纸缯、朱墨还有几只特质笔，准备了一下各类东西，无误后进浴室洗了一个小时的澡。
我家有一个房门一直关着的房间，钥匙只有我有。其实里面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香案，笔墨纸砚，还有宗族供奉的神明，看不懂的人若是进去了，顶多会觉得这不过是个停古色古香的房间罢了。
但是这样的房间，我们族里人家家都有。
折言曾经问过我，你画符一定要放血吗?
我跟她说，一般来说画符是要先净身，净笔纸墨砚台；要摆香案，上香，请神；要祷告，祷告完后取笔一挥而就；要点灵，然后再祷告，顶礼，送神。
她没被我绕晕，锲而不舍地问，你不是有了上乘的朱墨，为什么还要血？
我起先嫌她烦，然后被追问得受不了，就告诉她，画符确实要好材料，但是重中之重是“点灵”，一张符没有“灵”，怎么叫符？
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见她这个表情，觉得好玩，反而解释得更细了一些：相传我们宗族的祖宗是个妖，还是个笔杆子妖，所以我们族人血脉中天生带“灵”，而“灵”的强弱也是评判天赋高低的重要标准之一。
换句话说，用血画符，是点“灵”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
这几天接了个单子，新顾客，出手阔绰，若是满意了说不定会成为长期客源。所以我稍微认真了点儿，所有事情都弄好之后几乎凌晨四点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弄完的，只记得大概在送神之后就睡昏过去，还是折言见我始终没出来跑来砸门，把我给敲醒的。
我被她抱出来的时候，一眼瞥到微波炉上散着光的数字，心里迟钝的反应过来，四点半了。
我身上穿的衣服很繁琐，挂了那条红色云锦。我明明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是有人在旁边动作，就是睡不着。我能感受到折言一点一点托起我的手臂，背，腰，腿，帮我将繁琐的衣服脱下来，再帮我将身上那股特殊的香味擦掉，然后换上轻薄柔软的睡衣。
她帮我换完衣服，然后又半哄半骗地让我喝下半杯甜不拉几的东西，最后才将被子盖好，准备走。
我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扯住她的衣角。
如果扯住了，一定是非常、非常轻的，轻到不用挣脱，支持不住几秒就要松掉。
但是我早上醒来的时候，是在她怀里的。
——
第二天的课，我还是去了。
不过去了也是睡觉的。
这要是放在原来，我是不会去的，但是现在有了折言这个挡键盘，即使我第二天睡一个早上午也只会收获到暧昧的目光，非常的轻松。
而且，要放这家伙一个人去上课，我怕我晚上见不到她。
中午的时候吃的是昨晚的饭。
昨晚太忙，晚饭我一口没吃，就喝了点儿甜水，今天早上因为太困也没胃口。中午的时候缓过来一些，顿时觉得胃里像是火烧，特别饿，几乎是抢了折言从包里拿出来的盒饭，打开来呼啦呼啦地吃起来。
我觉得我大概是吃得太忘我，所以连关向岚带着一群跟班过来都没发觉，依旧吃得非常欢快。
当然，也因为折言的手艺遗传我，味道做得跟我几乎不差。
总之，我对于将关向岚一群人晾了十分钟的事情，表示非常满意。
但是关向岚的脑子蠢，不代表她身边那群跟班也个个都蠢。
我吃得欢，折言也没有提醒我，当作什么看见一样，还从她的碗里又假了几片肉过来给我，加之最近围绕在我和她身上的留言，我们还没说话就已经把对面好几人闪瞎。
等我清空饭盒，他们终于忍不住了。先是一个个子比较矮小的女孩子上来，傲慢地说：“念又薇，你怎么八辈子没吃过饭的样子？”
我喝了一口折言装在保温杯里的水，发现里面了一堆的黄芪枸杞和蜂蜜，顿时嫌弃地拿走，然后头也不抬地回道：“你这么嚣张，难道是八辈子没说过话？”
“你！！”
我实在是不想跟他们上演什么校园青春片，于是直接从石桌上跳下来，抱着手道：“直接说主题，别废话，嗯？”
说实在的，我这态度比他们嚣张多了，非常欠打。然而他们人多势众，却从不敢真的上来对付我一个，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比较不要命一点。
但是我要钱。
“齐家的单子，是你接的？”
终于，关向岚发话了。
我闭着一边的眼睛，装出个思考的动作，大概那么三十多秒，最后一扭头问折言：“我不记得了，你记得什么齐家吗？”
折言不愧是我的阴暗面，搬弄是非、胡搅蛮缠的功力比我深得多，“你都不记得，我怎么知道。这几天晚上折腾得很累，我都是先你一步睡的。”
这句话出来，在场的小姑娘还没反应过来就先红了脸。我在心里给折言点了个赞，然后又扭头回来，似笑非笑地对着关向岚道：“怎么，怀疑我抢了你的单子？”
“不是怀疑，就是你抢的！”那个之前被我呛回去的女孩儿站出一步，一幅义愤填膺的模样指着我。
我笑了。
我盯着她，像是看到什么非常好笑的东西，然后伸出手指朝她勾了勾，好整以暇地道：“那你过来打我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